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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竟是两个?
算起来,孩子们也该四岁了。一转眼大家都是为人父母的人啦……
接下来,他从银霄口中大致听说了四年前在绘方城发生的惨剧,其中也包括帝葬生和陆郁风出生之时遇到的波折。当时,厉鸣蝉刚刚把桃花交给君怀眦,虽然知道妖道出了事,但是想到君怀眦已经前去处理,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未曾前去援助。
结果事事难料,陆演居然比姓郭的还要狠心。
“我先前还怕你被那人哄得回心转意,看来是我想多了。”刺客扬起眉毛,打趣了一句。
银霄微笑不语。他并不觉得这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值得多作辩解。
谈话进行到后半夜,该交代的事情也都交代清楚了。他们两个到底不是善于闲话家常的人,正事一说完,干坐着实在没意思。所以鸣蝉儿直接起身离去,连告别都省了。
彼时,守夜的童子已经换了两轮,时间应该是在寅时前后。大约再过半个时辰,生儿就该起床了。
近来城中戒严,外面的百姓也都风声鹤唳,就连售卖小食的摊贩也少了许多。前不久听陆演派来递话的人说,小王子因为吃不到中原的美食,这几日正跟魔皇闹脾气呢!
银霄总觉得自家的崽崽被某人虐待了,居然只能寄望于外面的野食。难道那么大座驿馆,连个像样的厨子都没有么?
因此这两天,他总会提前起身,亲自下厨,做上两份美味可口的早膳。一份给生儿留着,另一份叫暗卫偷偷送去驿馆……
今天也不例外。毕竟要打动自家的崽崽,不下点功夫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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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迦明罗今天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当他被父亲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窗户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隔着薄薄的窗纱,可以看见廊檐下的灯笼还是亮着的。也就是说,现在连卯时都还不到啊啊啊!
小魔头坐在床上,边打哈欠边揉眼睛。他身上只穿了一身圆领对襟的里衣,料子是柔软抗皱的彩色绵,上面绣了以“吉”字为主的红色团花。两只白|白胖胖的脚丫子伸到被子外面,垂在床边摇摇晃晃。
艾辛泽仍是一身黑衣,不过样式比平常要轻便很多。脑袋上连头冠也没带,只用额环固定了一下发际。整个人看上去少了两分威严,多了三分随和。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儿子的小脚丫,把那白玉似的脚趾头挨个儿捏着玩了一遍。然后才说:“早该给你加床被子,昨晚可算把脚给睡热乎了。”
迦明罗怕痒,没一会儿就把父亲的手掌拍开,嗖地一下钻回被窝,驼鸟似地埋起脑袋,拿屁|股对着某人。
魔皇趁势掐了一把他的屁|股,再次把人挖出来,扯过床头架上的衣服就往他身上套。小魔头迷迷糊糊地抬抬胳膊伸伸腿,跟个大爷一般,享受着老爸的服务。
「你最近怎么打扮得像个老孔雀似的?很可疑哦!」迦明罗一向没大没小,而且从班弥生那里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形容词,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艾辛泽的嘴角抽搐了一瞬,继续摆出一副沉稳的模样,把自家的崽子按在床边的登子上,亲自给他梳头。不用想也知道,他自己就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儿,梳头这种细活哪是他做得来的?
迦明罗一两岁的时候,屎尿都是老爸一手包办。其他的暂且不提,光是梳头这一条,就够他受的了。他长这么大还没秃顶,这可真是奇迹!
未免自己的狗头毁在父亲手上,小魔物赶紧抱住脑袋,一脸怨怼地怒视着大魔王,「再撸就秃了!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
“不是,”魔皇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对着那头乱槽槽的鸡窝直发愁,“你是你娘生的。”
迦明罗连忙舔了|舔手指,把头发打结的地方扒拉开来,生怕对方亲自动手。唉!只能怪他昨晚翻身翻得太厉害,好好的发型都给毁成这样了。万一老爸一气之下给他剃个光头,那他还怎么见人呐!
“刚刚说我什么?”
「老孔雀。」
“嗯,为父打算把你脑袋上的狗毛全部剃光。”魔皇堪比小魔头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不要啊!」迦明罗扑到父亲身上,可怜兮兮地求饶,「以后不管你打扮得再花枝招展,我都不说你是老孔雀了。真的!老爸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我是狗,那你也是狗!大狗,汪汪汪!」
他在自家父亲面前,向来没羞没臊。前半句还在哭天抢地,后半句偏又得意忘形,活像个撤泼的小奶狗。
艾辛泽败给他了,随便在他头上捣鼓了两下,给他扎了根小马尾,就把他抱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训斥:“昨晚临睡前不是告诉过你么,今天要早起。谁让你偷懒睡到现在?”
小魔物坐在父亲臂弯间,双手搂着大人的脖子,转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顶嘴道:「记得!你要带我去见你的意中人嘛。切……」
“我是这么跟你说的?”
「略略略~」迦明罗吐了两下舌头,撇嘴表示不满,「你说带我去见娘——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全是西贝货,让我空欢喜一场!我娘明明死了啦,老爸你就不是再沉浸在幻想中了。」
“……”嘴皮子这么利索,肯定是随了他娘。
魔皇想到自家媳妇儿,神情变得越发柔和。已经过了这么多天,银霄该等急了。今天就带风儿去见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失算!失算!电脑崩了,只能临时用手机撸一发……
拖到现在,真是抱歉啊伙伴们
第115章 32、一三口()
魔皇父子两人空着肚子跑去串门,天还没亮就抵达了天穹苑。
帝葬生因为今日要去将军府拜见他的三师父,所以很早就起床了。迦明罗来的时候,他所乖坐的马车刚刚离开,两个崽崽正好擦肩而过。
银霄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到访,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他亲自把生儿送到大门口,一回头就被一道黑影压在了院墙的一角!还未等他惊呼出声,嘴巴便被捂住了。仔细一看,原来是陆演那个混账玩意儿!
他刚想甩开对方的手,就猛然感觉下|身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刹那间,所有理智都烟消云散,脑子当场炸开了花!想都没想,一巴掌就往那人脸上招呼过去。
艾辛泽见他反应如此生猛,不免有些心惊,赶忙拿另外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哎?这人两只手都在上面,那刚才碰他的东西是……
银霄愣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地往下瞄去。这一看,才发现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此刻正挤在他们二人之间。对方一只手搭在陆演腿上,一只手撑在他的小|腹上,好像极力想把他们分开。
风儿?陆演居然真的把他带过来了!
“唔!”银霄皱着眉摇了摇头,指着小魔头,似乎有话要说。
“别急,”黑衣红发的魔皇陛下躬着身,把脑袋凑到国师耳边,哑着声音说道,“放开你可以,但是不许再动手了。你也看到啦,咱们儿子在这儿呢。”
“唔唔!”去你大爷的“咱儿子”,那明明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崽崽。
银霄横了他一眼,用力把他推开。而后低头看向身前的迦明罗,与那双血红的双眼对了个正着。小家伙的表情看上去显然不太高兴,那种哀怨和控诉的眼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哇!」小魔物张开嘴巴无声地哀嚎一声,转身扑到父亲面前,抱住对方的大|腿,跳脚道,「老爸你又骗我!娘呢?娘呢?你说带我去找娘的!」
魔皇头痛抚额,单手把儿子提起来放在臂弯间。然后直接无视了一旁的国师大人,抱着孩子就往偏厅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嗯,他就是你娘。”
迦明罗当场呆住,随后眉毛一拧,蹭过去咬住父亲的耳朵,狠狠地磨牙道:「我就知道,他果然对你有企图——不对,是对我有企图!我不要后娘,不要不要不要!」
银霄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只是觉得陆演把他这里当成了自家后院,心里分外不爽。但是看在儿子的份上,终究还是暂且忍耐住了此刻的不悦,提步跟了上去。
天穹苑的暗卫都是对他忠心不二的死士,几个负责传递消息的重要人物更是被他用妖法加以控制,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泄露主人的秘密。否则,昨夜厉鸣蝉的到来早就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了。
说来也巧,刺客前脚刚走,魔皇后脚就到,中间相差不到半个时辰。若是让陆演发现了厉鸣蝉的行踪,更有甚者推测出他们暗中进行的计划,那可就糟了。好险!
三人来到厅堂,艾辛泽把儿子放在一张椅子上,自己也在旁边入座,一点儿也没把自己当外人。银霄这时候才看清楚,崽崽连头都没梳,小辫子扎得如同扫把一般,身上的衣服也穿得歪七扭八。心里遂将陆演从头到脚骂了一通,而后叫侍立在侧的童子去把梳子拿过来。
天色仍未大亮,大门虽是开着的,却也没有多少天光透散进来。因此屋里依旧点着蜡烛,橘黄|色的火光摇摇晃晃地打在三人身上,倒也衬托出了一股隐约的温馨。
迦明罗才一坐下就不老实,总想爬到他父亲腿上去,好像屁|股下面长了钉子似的。银霄想问他怎么了,却又害怕自己一开口,会让儿子更加不自在,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还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呢。
就是不知道陆演是怎么跟崽崽解释的。从小就没了娘的风儿,是否能够接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娘”,这还是个未知数。
他这厢忍不住暗中朝陆演使了一个眼色,询问对方有没有将儿子搞定。结果媚眼抛给瞎子看,那人从头到尾都在无视他。
银霄被他噎得够呛,心中总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