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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非同志注意他之前,小张控制住了自个儿不断抽搐的笑肌神经“头儿,您没事吧?”
“…”夏警官俩眼儿死瞪着窗外,满脑门子都是溥仪小圆眼镜后面那张写满奸诈的脸压根儿就没听见有人说话。
“头儿?”挂二档。
“…”
“头儿?”三档。
“…”
“夏队?”四档。
“…”
小张叹了口气瞅了眼死活不搭理自个儿的夏非,脚下一紧一脚急刹车。
“你他妈干吗?”夏队一脸砍了你全家的杀人德性捂着磕在车门上的脑门儿,这小张是活腻了不成?
“到了!我说到那越狱犯李疏他们家了!”小张穷横穷横的一摔门蹦下车。
夏队揉着头上的包圆睁着眼睛对着小张的背影大眼儿瞪小眼儿“XXXX的!横什么!你是领导我是领导?回去就让嫂子废了你小丫挺的!”
坐在李疏家里,看着李疏80多的奶奶颤巍巍的给自个儿递来的茶,夏非烦躁得抓耳挠腮。你说这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杀人,杀了人不说,现在还弄个越狱。本来判李疏无期就没打算要他的命,好好蹲两年减几次刑还有出来重见天日的机会。现在可好,罪加一等!抓回去就一个字儿!死!剩下这孤苦的奶奶怎么办?这XXX的,非要折腾个底儿掉才甘心?非要活作到鱼死网破才舒坦是怎么地啊?夏非向天翻了个白眼。
临了李疏的奶奶拉着夏警官的手说了一句话:“这孩子交给你们了。”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看见了奶奶眼睛里的泪水。夏非的心也是肉长得,想到自个儿早登极乐的奶奶眼泪差点也掉下来。交给他们了?交给这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夏队长了?他苦笑,自个儿连自个儿是个什么玩意儿都没弄清楚呢,现在又有别的托付压在了肩膀上。行!他夏非,扛了!
一吸鼻子:“小张!走!吃饭去!”
“夏队,你说,这人为什么要越狱啊?”小张啃着鸡爪子问脸色好不容易从茄子转向小麦的领导。
“不知道啊~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们家奶奶说没听说他越狱了,不能排除装蒜的可能,但是看那老人家不像是说假话。”夏警官放下筷子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哎,你说他都减刑了,证明他干得挺好啊,凭什么一没想开就越狱了呢?这事儿我怎么想怎么硌应啊?”
“凭什么?不知道…那监狱是人蹲的吗?保不准他受不了了呗。”
“滚!你这儿抬杠是不是?说的什么话!政府弄的监狱就是给作奸犯科的人蹲的!就你这素质还警察呢?”夏警官白楞对面的下属一眼
“应该是有什么事儿…”
“废话,没事儿谁越狱啊…”小张眯缝着眼合着茶把这句话咽到肚儿里。
20
晚上夏非回了家,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想着今儿的事儿。其实他特想打个电话问问王律师他们俩到底那样没有,到底是谁把谁给怎么地了啊?也特想揪着小张脖领子问清楚他昨儿晚上是不是出现过,为什么他老觉着这里头还有小张什么事儿。但是夏人民公仆很不幸的没这个胆儿…想当初对着犯罪分子他可是大刀阔斧游刃有余三下五除二就搞定,现在这事儿,他怕问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弄的结果…他现在特想得谁跟谁怒吼,得谁跟谁没完,发泄一下浑身的憋屈劲儿。可是,事实不允许啊。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是挺喜欢王律师的,特别是误以为那小子死了以后才发现,其实自个儿挺拿他当一回事儿的。表面上再烦他其实心里头谁乐意跟他在一块谁知道。大律师对自个儿好,没饭吃了给自个儿做饭,郁闷了还能给自个儿解闷,想不开了还能开解自个儿,甚至没地方睡了还把床腾出来给自个儿睡。凭良心说,活到现在也就自个儿妈能像他这么对自个儿了…所以说,不是不喜欢他。
但是夏警官觉着…这应该跟那种…那种喜欢压根不一样。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一点也不会。所以他才这么愁得慌。要是生米真煮成熟饭了…他夏非这辈子就死也不见他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王律师独个儿坐在自个儿家沙发上生闷气。白天打电话给夏队,还没说两句呢,他竟然说信号不好挂他电话?就说电话里杂音是大了一点,也不至于听不见啊!本来昨天晚上累得要死早上没发现他走了没给他做早饭挺不好意思地。说给他打个电话赔个不是吧,就这么硬生生地给撅回来了?!想他被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还真是闹不明白了,这夏非究竟寻思什么呢?怎么什么都一阵一阵的啊?一阵对他好一阵又抽抽儿回去了。这不是忽悠他呢吗?也XXX的该着他自个犯贱,他妈的越被撅还越上赶着。王律师自个撤自个一大嘴巴,活该!
抓起手机俩眼瞪着夏警官的电话发直,大拇指在‘呼出’键上迟迟按不下去。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百爪挠心…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还没等怎么地呢,手机突然响了~大律师定定神一看,按下了接通键。
“喂。”接起电话的脸上瞬间冰冻了。
“哎,是我。”电话对面的人声音里都是笑意。
“知道是你,有话就说。哼哼唧唧的。”
“干吗这么凶啊?上次到你家没瞅见你,说想找你帮忙点事儿也没办成。可算找到你这大忙人儿了。”对方笑了。
“少他妈皮笑肉不笑!我还没告你擅闯民宅呢。你找上门来的事没一件好的!”王律师还是一脸冷淡。
“哦,差点忘了,上次我到你那去还碰见一人。好像是个姓夏的警察?”顿了顿“…就算你是律师,也不用跟警察走这么近吧?”
“你碰见谁了?”王律师手一哆嗦险些把电话掉地上。
“一警察啊,姓夏,好像…叫夏非?我在的时候他正好来找你。”
“…他来过啊…”王律师同志的嘴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咧。
“不像是工作关系啊你们俩,你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玩男的…”对面的声音突然变严肃了“有个事儿需要你搞定。”
“什么事?”向两边咧的嘴角迅速的收回来。
“翻案。三年前的旧案。”
“翻案?还三年前的?你当我神仙下凡?经济纠纷还是刑事案件?”王律师随手打开了电视,瞪着里面裹块布就敢在台上吱哇乱蹦的某当红女艺人。
“那人叫李疏,今年33,三年前因谋杀罪判处无期徒刑,减刑后现刑有期徒刑30年。”陈述的声音丝毫没有起伏。
“被杀的是什么人?”
“他表弟。他们俩都是我的人,他表弟马驭做错了事儿活该会死。所
以他就进去了。”
“…”王律师单手捂着眼睛面无表情“…也就是说你现在要让我把这个倒霉替死的家伙弄出来?”
“你说得这什么话!什么提死!”对方停了一会儿“我找你的时候那家伙还在监狱里。不过…现在他已经越狱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不仅是个替死鬼杀人犯,现在还变成了罪加一等的越狱犯?”大律师同志冷笑“我说你真拿我当大罗神仙是怎么地啊?”
“这事儿交待你了,人你得给我完好无缺的弄出来,一根儿毛儿都不能少。能不能办就看你了。哦,对了,帮我问候夏非夏警官,就说,我弟弟多谢他照顾。呵呵。”主叫方挂断了电话。
“妈的,还他妈什么人都惦记着!都他妈是麻烦!”王律师把手机摔到一边骂道。
21
XXXX的!夏非总算知道什么叫倒霉了。早上开车上班的路上跟一骑车带人闯红灯的小子剐在一块儿了。那厮下来对着夏警官就一通儿乱骂,上到夏家老祖宗,下到夏非还没出生的儿子的儿子上下骂一溜够儿。丝毫无视夏非车牌子上的前俩字儿:京蛋。遇上这种人还用说吗?夏警官恪尽职守!非常及时的将破坏治安外加影响交通的不法分子扭送到了派出所。
把那一脸痘的傻哥们儿往侦讯室里一塞,夏队首当其冲给自个泡了杯凉茶…这日子口,再不败败火他就是第一个死于急火攻心的!
茶水放在一边,从电脑里调出了越狱犯的案件细则。夏非瞪着调出来的李疏和被害人马驭的照片心里直犯嘀咕。刚接案子的时候没太仔细看,今儿个一琢磨才发现这李疏同志竟然长得还不错?锒铛入狱那年也才30,正当年的白净小伙啊!这死了的马驭是他表弟,兄弟俩长的都是一表人才!还真是想不到这么白净的能把同样白净的自个儿表弟给杀了?而且还是一枪打在脸上…他也下得去手!唉~想他夏警官办案这么多年,还头回儿见着这么标志的犯人呢。这哥儿俩在一个工作单位上班,都是雷泽物运公司的快递特派员。结案的时候说是两人因为点儿小事起了口角,当哥哥的一气之下就把弟弟给那啥了。
枪杀,细则里是这么写的。结案的时候交代了带有凶手指纹的枪也已经缴了。可是这小子的枪是哪来的?案件细则里竟然只字未提?明显是玩忽职守没查下去!
瞪着资料,该从哪下手夏队也有点没底。只能先忽悠了手底下的几个小侦察员兵分两路,一路在李奶奶家密切观察。另一路在原先两人的工作单位雷泽物运蹲坑。自个儿则略有偷懒嫌疑的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走神儿神游太虚。
昨儿个挂了大律师的电话,他也就一直没再打。按理说要是真有什么事儿的话,依那牛皮糖的功力早就杀过来了。到现在还没个动静,看来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