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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被别人偷。
牛只有一头,平常耕地的时候还能顾得过来,但一到春耕和双抢时节,就得大家一起协调着排队使用牛。
第二天,终于轮到常乐家用牛了。一早,常乐就去犁田了,只有一上午时间,下午得让牛休息,他们有两块田要犁,时间很紧。
常爷爷拎着一个小木桶一起去的。常浩和余清泽照常在家做早饭晒谷子。早饭做好,常乐和常爷爷还没回来,余清泽和常浩又把猪和鸡都喂了,把能做的家务都干了一遍。
吃早饭的时候,常乐没回来,倒是常爷爷拎回来许多泥鳅,还有七八条鳝鱼,都是在田里和水沟里捉的,在桶里窜来窜去,特别活跃。
常浩很喜欢吃泥鳅鳝鱼,主要是因为,这是肉啊肉!
“哇,泥鳅!还有鳝鱼!爷爷,什么时候吃,要不要我去外面摘点叶子回来让他吐泥?”很迫不及待了。
“不着急,等今天犁完田再说。快去洗手吃饭,吃完给你哥送饭去,你看牛。”常爷爷将小木桶放到厨房,然后洗了手准备吃饭。
常浩蹲在木桶旁看了一会儿,高兴地去吃早饭。
三人吃完饭,常乐挑着一担空箩筐先去送饭了。常浩其实已经十岁了,但是长得很矮小,看起来就跟八|九岁的小孩似的。常爷爷便将箩筐的绳子系得矮矮的,免得他不好挑。
常爷爷则挑了担草木灰,要撒到田里的。余清泽的左脚已经消了不少,只是还有些用不上劲,便慢慢往田里走。
上午,余清泽和常浩在打昨天那块田剩下的谷子,常爷爷撒完草木灰后,也过来打谷子。
中途休息时间,不时有村民过来打听昨天的事,主要是听说常乐得了一贯钱奖励,过来八卦的,都被常爷爷几句忽悠过去了。
常浩叔么文丽也过来了,可还没开口就被常爷爷给骂回去了。
余清泽又发现,虽然常浩在家里时爱嘚瑟,但是面对村民们的打听,却很低调,一句炫耀的话都没说。
常乐则一直在犁田耙田,终于在上午将大约有一亩二分的两块田给整好了。
常乐家三亩水田,分为了大小不等的五块田。还有两块没有割禾。
上午打完谷子还剩下点时间,他们又将禾草一个个扎起来,将掉落的谷穗再捡一遍。禾草等到傍晚稍微晒干一点,全部担回去,田里就可以放水了。
中午余清泽没有睡觉,在完善图纸。
稻床的结构比较简单,他直接画在了木板上。可是脚踩打谷机和风谷车的构造就复杂一些,他不得不先在地上画草稿,确认各个部件的细节,大小、长度等。特别是脚踩打谷机,还得确认各个齿轮的大小,是否能咬合,滚轮每块木板的长宽等等,等到确认无误了,再画到木板上。
这是项挺花时间的工作。
正好下午插秧,余清泽的脚伤没好,没办法去帮忙了,他便专心在家弄他的图纸。
花了一下午,他终于将构造图大致弄了出来,还剩下的一些细节,需要到时候跟制作的人商量决定,毕竟他们是专业的。
晚上吃过饭,余清泽请常爷爷带他去村长家,昨晚他就已经跟常爷爷大略说了自己的想法。
常爷爷见他这么快弄好了,很干脆地就答应带他去了。常浩好奇,也跟在后面去凑热闹。
不过他们还没出院子门,就碰到村长提着一只鸡一条鱼上门来了。
常爷爷笑着道:“哟,根生啊,我们正想去找你呢,快进来坐。”村长叫余根生。
几人进了堂屋,村长将手里的东西往常爷爷手里塞,道:“昨晚回来太晚,也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乐哥儿,白天又忙,这会得了空便过来了。一点心意,希望阿叔和乐哥儿别嫌弃。”
常爷爷推拒,摆手道:“嗐,这是干什么,都一个村的,小乐也就是正好碰上了。这些拿回去,大健夫郎不是刚生了娃娃吗,拿回去给他补身子!咱爷仨身体好着呢。”
大健是村长的大儿子,他夫郎半个月前刚好生了个小汉子,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诶,阿叔,家里还有呢。昨天要不是乐哥儿,我家那条水牛可就没了,这么点东西一定要收下!”
常爷爷继续拒绝,“你不是让我们用你家牛了吗,这就行了。”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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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常浩还在呼哈呼哈地睡着。
“乐哥儿;你不等小浩了吗?”余清泽听到动静就醒了;看到厨房门口已经准备好的常乐,问道。早上听常浩的语气;分明是很期待去捕鱼的。
常乐摇摇手;表示自己一个人去。比划完手势,他就往外走。
余清泽赶紧跟上,道:“我跟你去。”
常乐眨眨眼;摇手不同意。
余清泽说道:“乐哥儿,我没捕过鱼;想跟你学学。”
常乐比划了一个划水的动作。
余清泽猜应该是问他会不会游水;便点头道:“我会游水的;游得应该还不错。”
常乐本来还想拒绝;但看堂屋里常浩翻了个身;他赶紧点头,往外走。再不走;常浩就醒了;他不想带弟弟去。
家里离河边并不远;十分钟不到就到了。
河边有个简易的小码头,村民们自己用石头堆砌而成,边上还有一些石板;可以用来洗衣服。有时候冬天小溪里的水少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来这里洗衣服;码头另一边有三个木桩子,栓了三条小渔船。
岸边上有座小木屋,一个老头在门口补渔网,看到常乐,他乐呵呵地说道:“乐哥儿,今天要捕鱼?田里忙完了?”
常乐笑着点头,比划了个手势。
老头答道:“今天没去,昨天网破了,正补着呢。你快去吧,这会儿,鱼大都在树荫下躲凉。”
常乐点头,带着余清泽往小船边走。
后面,那老头又喊了一句:“别去太远,有事喊我!”
常乐点头,朝老头挥了挥手,然后弯腰解开右边那条小船的绳子,将小船拖到岸边,等余清泽上去,随后自己也上去了。
余清泽小时候在爷爷家也坐过这种小渔船,一上去,小船会摇摇晃晃的,那时候他还老怕船翻了掉下河里去,双手得紧紧抓着船舷。他爷爷就老笑话他,怕还要上来。
如今倒是不怕了,但是,爷爷早就不在了。
余清泽摇摇头,将情绪调整好,到另一头坐下。
常乐将渔网和水桶放好,长长的竹篙一撑,小船渐渐远离岸边。
这时,岸上一个小身影飞奔而至,一边跑一边大叫:“哥!余大哥!等等我啊!我也要去!”
可是小船并没有停下更没有返回。
岸边的常浩见了又急又气,他哥又不带他去!好气!
老头在一旁笑,道:“哎哟,又没赶上啊,好可惜”
常浩气鼓鼓朝老头瞪眼,道:“大爷爷,你怎么不让我哥等我一会儿啊!”
老头显然跟他们很熟了,道:“你哥有心不让你跟着,我能怎么着。”
闻言,常浩不说话了,气呼呼坐在石头上,眼巴巴地看着小船。
余清泽看见岸边小少年就坐那儿了,问常乐:“你们总是这样吗?”
常乐转过来,点点头,脸上带着无奈。弟弟是总想跟着他来的,可弟弟还小,他怕
这条河很宽,放眼过去,对岸只能看个模糊的影子,少说也有一两千米。水面波光粼粼,不时有江鸥飞过。
常乐撑着船没有往中间去,而是到了下游一点的位置,就在距离岸边百多米的地方,换篙为桨,边划边观察。这会儿天气太热,很多鱼会到岸边纳凉,最后,常乐似乎看到了鱼群,停下了。
余清泽没捕过鱼,便在一旁看着。
只见常乐放下锚,拿过渔网,理顺,左手握住渔网三分之一处和部分网蹶子,右手将网蹶子挂在大拇指上,又握住剩下的渔网蹶子,然后看准水面,将渔网撒出。(注1)
常乐的动作顺利流畅,渔网张开,像一个大罩子跃入水中。
等线绳到头了,渔网沉入水中,过一会儿,常乐便慢慢收网。
渔网露出水面,余清泽惊喜地发现,里面真的有鱼,还有三四条。
“嘿,有四条!咦,这是什么鱼?”等常乐将网弄上船舱,余清泽走过去帮忙将鱼弄出来,却发现那条大一点的背上有花纹的鱼自己并不认识,可能是这边特有的品种。
常乐打了两个手势,可惜余清泽看不懂。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片刻。
常乐嘴张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也没能出声。他泄气地跨下肩膀。
余清泽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回去再问小浩和爷爷好了。”
常乐只能无奈点点头。
将网里的鱼都弄出来,有一条比较小,常乐将它放生了。随即他们又换了几个地方撒网,有时候能网到鱼,有时候没鱼。
“乐哥儿,能给我试试吗?”余清泽看常乐撒了几把,心痒痒了。
常乐很干脆地点头,将理顺的渔网递给他。
余清泽接过来,回想着常乐的动作,将左右手该抓的抓,该握的握,自觉没啥问题了,问常乐:“是这样吗?”
常乐将那条网顶的绳子举到他眼前。
“哦,忘了,这个要缠手上。”余清泽不好意思地接过来重新缠上。
好险,万一把整张网都丢出去了,那不还得下河去捞网?
随后,余清泽学着常乐的样子,身体往右边一转,用力将手里的渔网朝着有鱼游动的地方撒出去。
呼——哗——
随着渔网被甩出去的破风声和落水声,还有余清泽的一声惊叫。
“啊——”他用力太大,小船晃荡了一下,身体随着惯性被渔网扯着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栽河里了。余清泽下意识闭上眼睛,想着肯定要落水了。
真丢脸啊!还是在乐哥儿面前。余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