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多时;地牢走廊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隐约还有硬物磕碰的响动。
牢门外涌入一群侍卫,踩着点规矩站成两排,后有一个侍女推着一把沉重的轮椅,木轮咯哒哒地摩擦着青砖地面;不疾不徐地来到了门前。
轮椅中坐着的自然不是旁的人,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位病弱的皇后。
屠酒儿回头;看着她;突然笑了:“哟;是你,我还以为会是他。”
靳花初抿了抿嘴,其实不光是屠酒儿这么觉得;她原也这么觉得;像这种存着私心的暗地勾当,皇帝本不该委托她来,但其后一想便明白了;皇帝这是故意恶心自己。她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但皇帝貌似总因为太后的关系给她找不自在。
靳花初暂且搁下那心思;开口的声音如她这个人外表一样的虚弱冰冷:“陛下困于身份;不便亲自来处理你;故而托我前来处理此事。”
她向身后瞥了一眼;紧接着便有一个侍卫上前,打开了牢门铁锁,后又有两人驾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脏女人挤了进来,胡乱扔在了地上。屠酒儿看她倒在自己旁边,还嫌弃地暗暗捞了一把自己的衣摆。
“这个人会代你承下所有的罪名,逆悖也好,行刺也好。”靳花初轻轻垂眼,好似是叹了口气,“至于你,陛下说先安排在偏宫,择日再封你为妃。”
“这般草菅人命,你却行得如此自然,看来平日里没少做吧?亏心事做多了,早晚遭报应喔。”屠酒儿啧啧两声。
靳花初皱了皱眉,淡淡地看着屠酒儿,“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没错,可也不妨碍你遭报应。”屠酒儿勾起唇角,懒洋洋地上下打量打量她的轮椅,若有所指,“哦,或者说报应已经来了。”
靳花初不为所动,面色仍毫无波澜:“我猜老天爷分得清谁是主动做亏心事,谁又是被动做亏心事,你说对不对?”
屠酒儿挑了挑眉,看着靳花初笑道:“看来你不蠢,又直言快语,我喜欢。”
“我却不喜欢你。”靳花初盯着屠酒儿,冷冷地沉声说。
那目光再无遮掩,直直露出其中的嫌恶之色,好像这监牢之中全是腌臜秽物,只有她一个是母仪天下的骄子,只有她一个是养尊处优的皇亲贵胄,而她对面的屠酒儿,只是一个流落风尘不择手段的卑贱婢子。
屠酒儿的笑凝固在脸上,半晌,僵硬的嘴角慢慢放平。她拖着铁链从草席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靳花初,她的眼睛一直紧紧地注视着靳花初,靳花初也十分坦然地回视过去。
而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忽然眯了眯。
“你会喜欢我的。”
屠酒儿这样慢慢地说着,瞳仁同时缩紧。
靳花初的眼睛里似是忽然蒙上了一层大雾,缭缭绕绕,混沌良久,半晌才逐渐消散而去。可那双眼睛依旧是朦胧的,像是沉浸在一场再也醒不过来的梦中,永无法脱身。
屠酒儿不屑地笑了笑。
没有谁能抵挡住狐族的媚术,妖都不能,遑论凡人。
而对这个皇后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没有什么要紧的理由,无非就是好玩罢了。谁叫她说她不喜欢自己呢?她就是要看看,一个说着讨厌她的人,不得不对自己做出恨不得捧在心尖的模样。
反正,进宫本来也就是为了寻乐。
这件事很快就被屠酒儿抛到脑后了。
半个时辰后,她已卸下了手脚之上的所有桎梏,被带进了一顶奢华得比较低调的步辇中。
她的注意力又瞬时从靳花初移到了这个步辇上,手边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都要拿起来瞅一瞅看一看,从质地到雕刻纹路,然后一一得出全都没有青丘的物件好的结论。
步辇的门忽然又被打开,外面有两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把羸弱的靳花初扶了进来。
“你们皇宫没有余的步辇了?”屠酒儿讥讽道。
靳花初没有回嘴,只坐在了屠酒儿的对面,眼神较之前明显有些许变化。待侍女关上门,她正襟危坐,一举一动都改遵正规宫廷礼仪,先是叠掌一拜,才道:“望你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哦。”屠酒儿敷衍地答了句。
“陛下已将你的安顿事宜都交给了我,”靳花初想了想,犹豫着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纸,摊开递给屠酒儿,“要去的是一处新址,才落成没多久,名儿也没起。你看这几个院落名字,喜欢哪一个?改日我吩咐他们做了牌匾挂上门楣。”
“你是在讨好我么?”屠酒儿忍不住笑了,看也没看那片纸,只揣着手仰起下巴看靳花初,“原来凡人行讨好之事是这德行,总爱说些弯弯绕绕的话。”
“”靳花初没回话,捏着纸角的手指蓦地缩紧。
“有意思,或许和那个皇帝比起来,你能更有意思。”屠酒儿偏了偏脑袋,笑盈盈地看着靳花初,再一次施展媚术,轻声呢喃着命令:“有空就来看我。”
靳花初看着屠酒儿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屠酒儿收回目光,十指来回交叉着玩,悠悠看向步辇窗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阿爹还总说不要轻易用此术,说什么,玩弄人心会损阴德,会遭到反噬,最后还要惹得良心不安,招来满身报应。嘁,胡说八道,我看妖族法术就这一个最是有趣。”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101章 新的敌人()
购买比例达90%既可正常阅读;不达比例请等待72小时后再来哦琼华料着屠家二姐该是有什么私话要同屠酒儿说了,便也顺着屠嘲风的话答应下来:“也好,少尊请与我来。”
几个人又严谨地行了一轮拜别礼。虽说懒散成风的妖类向来不屑这种迂腐行为;但对于琼华这样身份的人,屠家几个兄妹都默契地认为应当恭恭敬敬地做足礼仪;拜也都拜得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屠荼荼目送琼华和屠嘲风远去,又寻了个借口让阿蛮一起跟着去,待只剩她和妹妹两个人的时候;终于透出了舒展神色,拉着屠酒儿的手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
“三三,你可知阿姐此行真正目的?”
屠酒儿疑道:“这我怎知?”
“阿爹他”屠荼荼面有犹豫,似是不知该如何妥当开口;“他希望我劝劝你;有件事这个”
“阿姐,你直说好了。是不是阿爹催我回去?”
“亦不全是。”屠荼荼叹了口气;握住屠酒儿的手安抚般摩挲,“那我直说了,前几天小金乌殿下来青丘,向阿爹阿娘提亲呢。”
小金乌,原身为赤金色神鸟;是神尊帝俊唯一的儿子;在神界当值太阳之神的官衔;说白了就是天上那个太阳本尊。
话说很久以前;帝俊本来一共有十个儿子,也就是十个太阳,本是十人轮番当值,但大金乌顽劣,竟因一时兴起教唆九个弟弟同时上岗。民间被十个太阳照着,自是苦不堪言,渐渐的连年供奉给神的祭品都缩减了许多。祭品少了倒没什么,关键是神的地位与信仰在凡间迅速下降,这住在西方昆仑山的西王母可就不高兴了,便暗地里差使了一个叫后羿的人,叫他用神弓射下来了九个太阳,也就等同于直接杀死了九只金乌。
神尊固然心痛,但不占理,也只得吃了这个闷亏。故而,现如今神尊膝下就剩小金乌这一个儿子,天上也只有这一个太阳了,其地位之高自不必多言。
“就是那个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金色铠甲,头发像火一样在脑袋顶飘来飘去,人一接近他就会觉得特别特别热的小金乌?”屠酒儿说起小金乌一脸的嫌弃,“他想娶谁?我?”
屠荼荼道:“那不是他当值做太阳的时候么?自然是要那个样子的。可他前两天来青丘的时候,撑一柄泼墨山水的油伞,穿一身轻便雅致的黑衫,头发长长的披着,模样好生俊俏。人家又是神尊的儿子,如果青丘攀上这关系,于整个妖族都”
“妖是妖,神是神,自古井水不犯河水,阿爹阿娘不是该把他轰出去才对!”屠酒儿激动地站起来,全身上下仿佛都在抗拒,“神界的人最是狗眼看人低,别说二老不计前嫌了,阿姐你难不成就不在意?”
“可我看阿爹倒是很喜欢小金乌殿下呢,还叫小金乌殿下住在青丘,让我来赶紧拖你回去见他一面。”屠荼荼为难地看着固执的屠酒儿,挖空心思劝言,“三三,你也该收收心思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玩够么?”
屠酒儿气得跺脚,道:“阿姐,我没有玩闹,阿漪是我准备带回家给双亲过眼的。”
“三三,阿爹讨厌道士,可比讨厌神仙更多,你不晓得?况且那又是个女子,你不可太过荒谬,这名声传出去叫阿爹的面子往哪挂”
“我不听我不听,”屠酒儿重重地哼一声,也不再和二姐说下去,径直丢下一个背影急急往后山口走,边走边大声说,“劳烦阿姐你自个照顾自个吧,我有事先走一步。还有,如果你回青丘时那只黄色的乌鸦还不走,叫他滚远些!”
“黄色的乌”屠荼荼噗嗤笑出来,怕是还没有人敢这么叫过小金乌殿下。
她是拿这三妹没法子了,不过也正常,这么多年来,青丘没有一个人能拿她有法子。
此一耽搁,这一天就将将过去一大半了,扭脸就到了该用晚食的时候。屠酒儿顶着一身刚刚从哥哥姐姐那儿传来的功力,面不改色地再次独自冲破慑妖咒符,这一回倒是不会再虚了,没准还可以正好缓一缓身体里那补过头快要溢出来的真气。
于明漪的屋院外落地时,屠酒儿被墙根的黑狗血灼了一下。
没想到柳逢雪办事这么快。她咂着嘴,心有余悸地退开几步,又小心翼翼地趴在门缝上往里看,明漪似乎不在院子里,应是在屋里坐着了。
屠酒儿轻手轻脚地由门缝溜了进去。
一进门,她的鼻子就开始不停耸动,像是闻见了什么特殊的味道。好一会儿她才找到那味道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