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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学校里有很多的女同学,身体渐渐地发育,她们开始不穿小背心了。我常常自那些女同学的夏天衣服里,若隐若现地看到了里面的内衣,那内衣就像大人衣服里的那种小小内衣,很漂亮,很迷人,还可以让胸前的衣服撑得高高的,像了书上所形容的那样,横看成“岭”侧看成“峰”,有一种诱人的曲线美。
方紫苏也是横看成“岭”,侧看成“峰”。
而我还只是长个子不长肉,干瘦得像竹竿子似的,而且,我一点胸也没有,像别人所说的那样,飞机场,或太平公主。后来还流行称呼:少奶奶。
这使我很是烦恼。
我是个胸有大志的人。记得,小时候左琳琳的老妈——也就是我的姨妈,她问我:“拉拉,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一脸的向往:“我的理想是我长大后,拥有34D的胸。”
姨妈一闻此言,顿时张大嘴巴,吓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滚到地上去。过了好一会儿,姨妈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笑声,笑了个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口水都齐齐地跑过来献丑了。
事后,姨妈心有余悸地对我老妈说,因为我这个太有创意,太惊世骇俗的理想,让她差点给笑成了香消玉殒,英年早逝。
为什么希望拥有34D的胸?
因为小时候的我,曾经看过一本漫画书,漫画里那个帅气十足长得像《樱桃小丸子》里面的花轮同学的男孩子,色迷迷地对旁边的美女说,啊,34D胸的女人,才是女人中的极品。
我想拥有34D的胸。
我想做女人中的极品。
我见过方紫苏的36C美胸。是在寝室里,方紫苏躲在不透光的蚊帐内换衣服。寝室里只有我和方紫苏两个人,结果我趁她不留神,冷不防扯开蚊帐,把头探了进去。方紫苏反应很快,一边像撞到鬼一样尖叫,一边满面通红的抓过旁边的衣服,把裸着的上身遮掩起来。
方紫苏语无伦次地说:“苏拉拉,你干嘛呀你?”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我还是清清楚楚看到了方紫苏的胸,饱满得如同两只苹果——还是红富士苹果。这让我嫉妒得不行。
“丫的!”
我一腿就把旁边的凳子踢飞,忿忿然:“我们的年龄都差不多是一样的,为什么你有胸了而我没有?”
方紫苏又好气又好笑,一边赶紧把衣服穿上,一边经验老到地安慰我:“你发育得比较迟,到时候发育了,胸自然会长。”
后来我的胸好不容易从A爬到了B,但却与C是绝缘片,洗澡的时候,一个巴掌盖了上去,就找不见那些肉了。
这使我气馁得不得了。
后来高中毕业后,我们同时考上了C大。
我学汉语言文学,方紫苏则学播音与主持艺术。
大二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方紫苏缀学。一年后,她孤身一人到了去了北京,做了北漂一族。方紫苏说,她想做演员,想成为像范冰冰周迅那样的大明星。方紫苏还说,她的身材,她的相貌,并不比别人差,她就不相信,别人能做明星,她不能。
那时候我老妈已嫁到英国,我住在姨妈家——也就是左琳琳的家。
老妈觉得亏待了我,因此用金钱弥补,往在我银行卡上打上不少的钱。那个时候我视金钱如粪土,领了五千块大洋出来,给方紫苏作盘缠,还挺豪气地说:“到了北京如果钱不够,打电话给我,我寄给你。只要我苏拉拉有饭吃,我不会让你吃粥!”
方紫苏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丫抱了我,哭得稀里叭啦的,就差点没以身相许了——当然,她就是以身相许我也不要,我名字虽然叫拉拉,可我并不是拉拉。
方紫苏到了北京后,天天到涿州影视城,北影厂门口,等着做群众演员。
所谓的群众演员,便是来自五湖四海,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城市边缘人,为着明天的生活费,不着下一顿免费的剧组盒饭,到底在哪里而茫然。
这些人当中,有人是为着做着演员梦,有的则是无业游民,他们在众多影视剧中的,扮演着默默无闻的路人甲乙丙丁,或士兵,或宫女,在镜头前,一晃而过,面容模糊。
在群众演员,也有熬出头来,成家喻户晓大明星的。
像周星驰。像王宝强。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那么幸运,这些好运气,比中五百万大奖的几率还要低。
做群众演员,露一下脸的是20元,有一句台词的50元,装一次死人或者戴孝给100元红包,做一次替身200到300元,挨一记耳光500元。
由于年轻美貌,身材火辣,方紫苏的运气比一般人好。
有过好几次,因为向了一个“群头儿”抛了媚眼,还忍受着某个副导演落在她身上的咸猪手,在她胸和胳膊上蹭来蹭去,结果终于争取做了一个能上一句台词的群众演员,还在镜头上,露出了一双修长的腿。
虽然那双腿,全世界只有方紫苏一个人认识,但她还是兴奋异常。
有一次,方紫苏演一个小宫女,给演皇后的演员狠狠地甩了一记耳,一张雪白的脸,顿时便有了五个清晰的手指痕,那次,挣了五百元。
方紫苏兴奋地打电话给我:“苏拉拉,你知道吗?现在的我已走在成功的路上!我相信我自己,我总会有一天红的,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后来,方紫苏还真的红了。
家喻户晓。
很多人找她演戏。红了的方紫苏,片约不断,马不停蹄地拍戏。如今,她把父母弟妹都接到了北京,让他们住好的吃好的穿好的,也算是扬眉吐气,出人头地了。
采访结束后,乔唯中回去了,而我留在酒楼跟方紫苏喝茶。
——
第16章:闪瞎色眼1()
夜幕来临的时候,我和方紫苏去了一家叫“星期五”的酒吧喝酒。
酒吧的气氛,带着混沌的意味,颓丧,迷离,躁动,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暧/昧。移形换影,光怪陆离的激光灯,把周围的一切景物照得面目全非,影子绰绰,仿佛群魔乱舞,激烈的重金属音乐,让人有跟着节拍一起疯狂的欲/望。
好不容易在大厅找了位置坐下来。
邻桌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到方紫苏了,有点兴奋,频频地朝张望过来,一边窃窃私语:
“看,那个穿绿色衣服的,长得很像大明星方紫苏。”
“谁?呃——她!真的哦,真的很像。不过只是长得像而已,不会是方紫苏啦,方紫苏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说得也是。不过她真的很像方紫苏。”
我和方紫苏互相看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有女服务员走过来,满面笑容问:“两位美女喝些什么?”
方紫苏说:“两杯法国波尔多白兰地。”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起学生时代的趣事。
方紫苏声音很是惆怅:“近来我老是作梦,梦到回到少年时期。哎,那个时候多好,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我说:“我少年时期才没有无忧无虑呢。我老妈是典型的法西斯,管我管得死死的,晚上出去玩不得超过十点半,每次考试,如果全年级排名不上前10,她就捉我来开批斗会,那个时候的我,简直就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方紫苏笑:“你在同学的眼中,一直是个好学生,乖乖女。可在初二那年,你忽然离家出走,失踪了一天一夜,你老妈都急疯了,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办才是好,整个学校都轰动了,也就是那次,你成了学校的名人。”
我摇头晃脑:“那次我哪儿也没去,不过是跑到公园里呆。哎,好学生,乖乖女,逼疯了,也会做出疯狂的事来。”
方紫苏说:“苏拉拉,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知道么?你表面上好学生,乖乖女,可骨子里却叛逆得不得了,是典型的披着羊皮的狼。”
我耸耸肩。
我老妈也这样说我。
法国波尔多白兰地,入口绵软,后劲猛烈。一杯下肚,我不禁就有了点醉意朦胧起来,终于忍不住,我说:“紫苏,告诉你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
方紫苏问:“什么事儿?”
我拉长了声调:“我,苏拉拉,昨天婚了——也就是说,我嫁人了。”
方紫苏白了我一眼:“苏拉拉,4月1日愚人节过去已N久了。”
我认真:“我真的嫁人了。”
方紫苏睁大眼睛:“真的?”
我点头:“真的。”
方紫苏还是不相信:“你骗3岁小屁孩啊?”
我耸耸肩:“不信拉倒!反正我告诉你一声了哈,我嫁人了。”
方紫苏瞪了我看了好半天后,还是将信将疑:“苏拉拉,你真的嫁人啦?闪婚啊?天哪,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我说:“我骗你干嘛?”
“老天!”方紫苏不可置信:“苏拉拉,你怎么不声不响就把自己嫁啦?”
“想嫁就嫁呗。”我说。
“这个幸运的男人是谁?”方紫苏问。
“你不认识。”我“嘿嘿”笑。
“他是怎么样的人?他有钱不?他的个子高不?他长得帅不?他对你好不?”方紫苏连珠密炮地问。
“还好啦。”我说。
“‘还好啦’是什么意思?”方紫苏不满。
“呃——就是有钱,个子高,人帅,而且年龄刚好。反正,是我想嫁的那种男人就是了。”我说。
“老天!苏拉拉,看来你还真的是把自己嫁掉了。”方紫苏兴师问罪,咬牙切齿地问:“好啊苏拉拉,嫁人了才对我放个屁,喜酒也不请我喝,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我说:“哎,你不是说我闪婚么?闪婚的意思就是,一闪就婚。”我又再说:“我妈还不知道呢,如果她老人家知道了,不把我骂得狗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