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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十年,我再也没跟他碰面。
但我经常在报纸上,网络里,见到有关于他的消息。虽然我不肯认他,但却不能抹杀他是我生物关系上父亲的事实。
凌晨的时候,我和乔唯中下山。
我整个人轻飘飘的,走起路来一只脚高一只脚低。乔唯中这人倒有侠义精神,原来只是搀扶着我,后来索性把我背了在背上。
夏日炎炎,两人都穿了薄薄的衣衫。乔唯中的背,有意想不到的灼热。这灼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给我一种很安全,很温馨的感觉。
我“咯咯”地笑:“乔唯中,如果你是程一鸣多好。”
可惜,乔唯中不是程一鸣。
下了太平山,给风一次,我就清醒了过来。我脸红耳赤地说:“乔唯中,谢谢。我没事了,让我下来吧。”
乔唯中倒也没坚持,把我放了下来。
他送我回东方文华酒店。
还没到门口,忽然看到一个高个子的外国人刚好从酒店里走出来。乔唯中远远看到他,就呆住,他猛地甩开了我的手,朝了那人冲过去。
“加略!”乔唯中颤抖着声音叫。
那个叫“加略”的外国男子,身材伟岸,体格挺拔,健美结实,一张脸孔很俊美,宛如希腊雕像,眼睛湛蓝,深邃。他穿着领口敞得很低的白衬衫,露出了明晃晃的麦色皮肤,还有密密匝匝的性感胸毛。
他回过头来,盯了乔唯中看。
此人我见过,昨天晚上一起喝过咖啡,他说他叫马加略,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另外四分之三血统是意大利。
乔唯中冲了过去,与他紧紧相抱。
电光火石之中,我明白了过来。原来乔唯中的Lover(情人),不是她,而是他——这个他,就是马加略。
我没有去打扰他们的幸福,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后,便转身上了电梯。
到了十二楼,走出电梯。路过程一鸣的房间,我看里面灯火通明,估计他还没有睡。我抬手,想拍门,想了想,还是算了,夜深人静,还是不打扰他好,反正见到他,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
发现手机有N个未接电话和N条短信,都是程一鸣的。看来,他还是关心我的,还是为我的“失踪”而焦虑的——哪怕,他不爱我。
我给他发了短信:白天出去的时候忘记带手机,如今回来了,我没事。没一会儿程一鸣回了短信:没事就好,晚安。
我身也不洗,衣服也不脱,就趴在床上。
然后,我就晚安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看到我独自一个人,在黑暗中走路,我不知道我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我要向何处去。身边黑森森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也没有景物,只有一条长长的,看不到边的小路。
我很害怕,也很焦急。
梦中,我加快了脚步。
走着,走着,越走越觉得恐惧,汗毛都竖了起来。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叫我:“拉拉—”是程一鸣,他站在前面,却没有回头。
我顿时大喜过望,朝他奔跑过去。
可是,那么短的一段路,不过是几米远的距离,我却跑了很久,似乎跑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我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跑到程一鸣身后,心中很是激动,张开手臂,从他身后拥抱了他。
“程一鸣!”
程一鸣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他的一张脸变了样,脸色狰狞,阴鸷得可怕,两只眼睛在幽光里,灼灼地闪着邪恶又恐怖的光。
我给吓着了,连忙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梦里,程一鸣说:“拉拉,你不要逼我!”
我大声质问他:“好,我不逼你!但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爱上我?”
程一鸣说:“下辈子!下辈子我会爱你!”
我很伤心:“为什么?为什么要下辈子才爱我?”
程一鸣不答,却猛地伸出手来抓我,手像钳子那样地箍住我的手腕。他盯着我看,眼睛眨也不眨。忽然,他就咧嘴笑了,笑着笑着,血液从他的五官里溢了出来,他的胸前,血红一大片。
我恐怖在大叫一声。
然后,我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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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芳心大乱2()
我嚷嚷:“我也要玩那些。”
程一鸣问:“你不怕?”
我挺一挺胸,很勇敢地说:“不怕!怕死的就不是女人!”
玩摩托艇,可以独自驾驶,也可以由工作人员驾驶。程一鸣有玩摩托艇的经验,他生长在一个海滨城市,夏天常常跑到海滩,最喜欢的就是玩摩托艇。他懂得驾驶,因此选独自驾驶。
戴上防水镜,套上救生衣,全副武装坐上摩托艇,气势昂昂就出发了。
摩托艇仿佛一支利箭,飞跃在清澈的海面上,风驰电掣,浪花飞溅,场面扣人心弦,有着飞起来的感觉。
我紧紧地抱着程一鸣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背上,溅掀起的浪花不断在拍打到我们的身体。我在水雾中眯缝着眼睛,心随着海浪,此起彼伏,有一种融入大海的感觉,心情无比的舒畅。
程一鸣加快了油门,还适时地来了几个高难度的跳跃动作,时而拐左,时而拐右,时而窜出浪头,时而潜进浪里。摩托艇开过的海面上,快速地出现一道白色痕迹,溅起无数水花。
我惊叫连连,发出一声又一声“啊”。
哇,真的是太爽,太刺激,太好玩了。
玩完了摩托艇,我们又再兴致勃勃玩水上降落伞。水上降落伞可以单飞,也可以双飞。我不敢单飞,程一鸣也不放心让我单飞,于是两人便来个双飞。
拖伞从起飞到降落,一切动作均在快艇上完成。
穿好降落伞,系好拖绳,拖绳和高速快艇相连。然后,随着快艇加速,穿着降落伞的程一鸣和我,因空气阻力而不停地升空,升到十几米高的地方,降落伞便在空中绽开。因为有程一鸣在身边,我并不害怕。我感觉到自己,在自由起落,在浩瀚无限的天空中随意翱翔,融入碧海蓝天之间,仿佛鸟儿一样在天空中翱翔。
我从来没有那么快乐过。
真的真的,很快乐。
傍晚时刻,我们去冲了淡水,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程一鸣拉着我的手,在海边散步。
程一鸣的手,一直紧紧地拉着我的手,用他五根手指头,紧紧地纠缠着我的五根手指头,仿佛十指交缠那样。然后,我们就像所有的情侣那样,手挽着手,亲密无间,把长长的沙滩,从头走到尾。
海风很大,把头发都吹竖了,风落了在脸上,轻轻柔柔的,任性而又霸气。
我身上那白色的长裙子,给海风吹得鼓了起来,像是蝴蝶的翅膀,在空中伸展开来。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空气中,就有浓浓的,腥腥的,潮湿的味道。
走累了,程一鸣拉了我,坐在岩石边。
两人静静地看着海景,听着海浪的声音,放眼望去,海上黑黝黝的一片,无边无际。忽然,程一鸣问:“拉拉你说,什么是天长地久,地老天荒呢?”
我答不上来。
程一鸣叹了一口气,半响,他的语气有点伤感:“其实,世上根本没有天长地久,地老天荒。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转即逝。”
我想说,不,不是的,其实爱情,也有天长地久,地老天荒的。——想了想,我还是没有说。
没过多久,天渐渐的暗下来,月亮一点一点地升了起来,渐渐地升高,直至整个月亮都升了出来,灰暗天空上,挂着满天灿烂的星斗,一闪一闪,一闪一闪,像是闪不尽月色般耀眼的光芒。
程一鸣和我去吃海鲜。
海鲜店在海滩附近,各类鱼暇贝蟹置池中饲养,任顾客挑选,海鲜种类齐全,生猛鲜活,现吃现捞。环境也好,坐在临窗的位置,沐着习习的椰风,耳边听着涛声阵阵,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沙滩,椰树,碧蓝的海水,还有渔帆点点。
程一鸣很夸张,点了一桌子的海鲜:老虎鱼汤,椒盐弹虾,清蒸笠鱼,白灼沙虫,姜葱花蟹,白灼中虾,清蒸插螺,梅子蒸普鱼。
程一鸣极绅士,殷勤细致地照顾着我,把剥好的虾放到我的盘子里,为我舀汤,那样的细心,那样的无微不至。
我不是不感到温馨的:“谢谢。”
程一鸣说:“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一边吃着海鲜,一边喝着白谢宁。程一鸣话不多,我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干脆什么也不说,只是喝酒。
这白谢宁,是一种有着蜂蜜和花香味道,口味浓,酸度强的白葡萄酒。因为太好喝了,我喝了很多,多到不胜酒力,醉了——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思想不纯洁,肮脏得很,我卑鄙地希望我能够酒后乱/性,然后和程一鸣烈火干柴燃烧。
为什么不呢?在如此的良辰美景。
哎,人家是女人躲着男人的咸猪手,而我却是蝎子精遇到唐三藏。清醒的时候我不敢对程一鸣乱来,好歹也是上过大学,好歹算得上是读书人,有着读书人的矜持与自尊。但酒精,能使人勇敢,使人不顾一切,更能使人肆无忌惮。
我想放纵一下,无论心,或身。
我终于成功的,把自己灌醉了。
醉了的我,迷迷糊糊的把身子粘在程一鸣身上。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程一鸣抱了我,他说了些什么话,我听不清楚。
我只感觉到程一鸣怀抱有意想不到的灼热。这灼热,让我无措,有一股快要将我击倒的电流,以很快的速度,流窜我全身。
程一鸣身上,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气味,发着淡淡的清香。这般香,伴着温暖和甘甜,焕发出无限的诱惑,仿佛一团氤氲的雾气,将我层层包围。
程一鸣打的,和我一起回到酒店。
一进门酒店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