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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好东西吃……”
小狗好像有点儿动摇了。它站在院子里面,朝院门口看看,又回过头往屋子里面望望,感觉没有什么危险,就探出前腿,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
任铁嘴一看,脸上顿时一抹坏笑。为了骗一只狗,他把手里的火腿肠举得更高了,小狗盯着他手里的火腿肠,又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几步。任铁嘴见它离门口越来越远。他猛地把手里的火腿肠,往厨房里面一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了门口,把门一关,就把这只小狗关到了屋子里面。
这只小狗还没等扑到那根火腿肠跟前,突然见屋门关了起来,马上窝身转了过来。它想逃出去,可是已经晚了。趁着它惊慌失措的时候,任铁嘴抽冷子,一把抓住它的后退,使劲往后一拖,这只小狗就乖乖地被生擒活捉。它的嘴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叫,紧接着就被任铁嘴藏进了一个装过化肥的空口袋里面去了。小狗在口袋里面拼命地挣扎着,它一声接着一声,声嘶力竭地叫着,像是在求救,也像是在哀求,可是在一个没有人性的老头面前,任凭它怎么嚎叫,都无济于事。
任铁嘴连一只狗都不放过,他这样做似乎跟拦路打劫也没什么两样。他刚把小狗抓住,还没等送走,孙晓红的婆婆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一进院,就觉得屋子里面很是奇怪。外面的太阳这么毒,屋门却紧紧地关着。她不知道刚才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快步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开了,她见任铁嘴鬼鬼祟祟的样子,感觉他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做了不好的事情。她刚要张嘴撒泼,马上就被任铁嘴的手势给止住了。
她不明白怎么回事儿,顺着任铁嘴手指的方向,看见厨房里面有个鼓鼓囊囊的口袋,她心里一阵画魂:这个老东西,他在家里搞什么鬼。这样想着,她就要凑上前去看个究竟。
任铁嘴连忙小声对她说:“不许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只小狗!”
“你这个死老头子,这大白天的,你在家不好好待着,从外面抓一只小狗想干什么?”
“不是从外面抓的,是它自己从外面跑进来的!我看这小狗挺值钱的,就把它抓了起来,装到了袋子里面。我想先把它送老姑娘家里去,等到赶集的时候,再拿到集市上买,说不定还能卖一笔好钱呢!我可告诉你呀,今天这事儿,千万不能到外面说去,更不能让晓红知道啊!”可能是做贼心虚,任铁嘴不想让孙晓红知道的原因很简单。偷人家的狗,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这要是让孙晓红抓住了偷狗的把柄,他可能就彻底混蛋了。
“我说外面这么热,门关得这么紧,原来是你在家里作妖呢!你这死老头子,你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干啥不好,干嘛抓一条小狗来惹麻烦。卖到集市上,也不值几个钱,你这老天巴地的,老了老了,咋还不学好了呢!家里再缺钱也不缺这几个钱花呀?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要不,你还是把它放了吧。”任浩轩的妈妈怒不可遏地数落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是村里的老规矩,就算家里再穷,也不能做人人唾弃的事情啊!
“你懂什么?这送上门的钱财你不想要,是你傻,还是我脑子不好使?像你那榆木疙瘩的脑袋,一百年也不开化,跟你说了也是白说!可有一点儿,你一会儿到胡同里面去,不管看见谁在胡同里面找狗,你都不许乱说!就是碰见八辈子老姑舅亲,你也不许给吐出一个关于小狗的字来!”任铁嘴说着,弯腰拎起装着小狗的口袋,往身后一甩,就把它背到仓房里面去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上门索要()
孙晓红中午下班回家,她见任铁嘴把自行车支在院子中间,然后从仓房里面背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口袋。他把口袋牢牢地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口袋里面好像装了什么一直在动的活物。他把自行车推进胡同里面,抬腿就飞了出去。孙晓红当时也没太注意。像他这样的人,偶尔做出什么反常的事情,也并不为奇。眼不见,心不烦,还是自己管好自己吧。
她知道,公公又在往三大姑姐家里倒腾东西了,这大热的天,他三天一趟,五天一趟,也不怕中暑。至于袋子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她想问,人家不想告诉你,也是没辙。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东西,惹那麻烦干啥。况且婆婆站在门口,那副眼神都快把自己用嘴嚼了方才解恨。
她进屋的时候,婆婆出乎意外地做好了午饭。从来没有过的先例,孙晓红有点受宠若惊,难得的转变,想到以前的种种,她觉得还是见好就收吧,她对这个家已经没有太多的奢望。这如履薄冰的日子,她过得越来越不羁起来。她可以在表面上和婆婆友好相处,但是心里一直都不想原谅她对自己凌驾于上的蔑视。孙晓红一边低头吃饭,一边暗自猜测,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心?没有三分利,不起大五更。天知道她这是又唱得哪出,管她呢,吃饱饭还有正事儿要忙呢!
午饭后,孙晓红没有在家里午睡,期中考试马上就到了,她还要去学校帮孩子们复习功课。她三口两口地吃了几口饭菜后,就匆匆忙忙地往出走。
她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走得太猛,差点儿没和孙晓红撞个满怀。孙晓红往后一闪,正在纳闷,猛见来人已经冲进了院子里面,不容分说,推开房门,就闯到了屋子里面。孙晓红回头看看,见婆婆正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面对这样一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她到显得异常的镇定。她这心里可真是够强大的,面对一个怒气冲冲的年轻人朝她发火,她竟然那么坦然自若,好像这个人就是来无理取闹的。她非但没有被吓着,反而更加沉着。
这样一来,孙晓红有点儿纳闷了,感觉他们之间以前一定有什么纠缠不清的事情,就没有跟着进门。可能是公婆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找上门来,也未尝不可。
接下来一定会有一场好戏要看。屋子里面的事情跟自己没有分毫的关系。她觉得自己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能回避的就尽量回避。想到这里,一阵急躁的声音很快传到了耳朵里面。再回头看去,一个咄咄逼人地乱喊乱叫,一个不动声色地洗耳恭听,想必他们俩吵吵到什么时候,也打不起来。婆婆也不是惹不起他,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这倒不是她火爆脾气的性格了。平时像她这么有个性的人,稍微呛她一句,她都能有一百句话等着,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忍耐力,还听一个晚辈对她的不敬呢!这不是班门弄斧,或者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看着他们两个吵成滑稽可笑的样子,孙晓红不想自讨没趣,就悄悄地走掉了。
她来到学校以后,没有去办公室,径直去了教室。学生们见老师来了,都从操场上跑了回来。然后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教室里。孙晓红站在讲台上,从粉笔盒里取出一支粉笔,她转过身去,刚要往黑板上写字。突然教室里面一阵慌乱,她突然发现一个瘦长的影子,清晰地映在了黑板上面。
她转过身来,刚要看看是谁在门口搞怪。突然瞥见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刚才在家门口撞见的那个年轻人。她惊愕之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刚才,他不是在家里跟婆婆吵架吗?现在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扰民呢?家里的事情,她从来都不过问,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别往深究。
出于一种礼貌,一脸沉静的孙晓红漫不精心地把手里的粉笔,往讲桌上一放,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教室里立刻鸦雀无声,同学们都瞪着眼睛,看着孙晓红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她一脸疑惑地问道:“请问你是谁?你来我这里找谁?”孙晓红还想再问,可来人不等孙晓红再问下去,他张嘴就说:
“你是大嫂吧,我就是来找你的?”这人他又不认识,本来不想跟他说话,可他这句来路不明的话倒是让孙晓红吃了一惊,她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他到学校来找我干嘛,想必是来找我麻烦的吧!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反倒安静了许多。
面对这种毛毛躁躁的年轻人,孙晓红毫无惧色地说:“找我?我又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孙晓红不想跟他有太多的话说,就直截了当地回了一句。
“嫂子,我没有找错人。我来学校找你,是有一件事儿想要问问,看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要是不知道,就拉倒!”瘦高的男人眼里冒火地盯着她,好像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秘密似的。见他这副样子,孙晓红便不再淡定了。他刚才已经在家里吵过架了,现在又追到了学校,他到底想要干啥,孙晓红心里没底,也不敢贸然去问。
“你想知道什么,就快点儿说吧,我这儿还有学生等着上课呢!”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孙晓红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可来人并没有想马上离开的意思,看着他赖着不走,大有不弄明白誓不罢休架势。
“我也不问别的,就想知道一件事儿。你们家的院子里,今天上午是不是跑进来一条小细狗?”来人一眼不眨地看着孙晓红,似乎想从她脸上的表情找到答案。
“一条小细狗跟我有什么关系?兄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呢?我好像一点儿都没听明白。这是学校,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在我的课堂上,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孙晓红摇了摇头说。她感觉来人就是来找麻烦的,在没有确定什么事情之前,她还要详细地解释一番,“我上午一直在教室里面,给孩子们上课,家里的事情,我真的是不知道啊!你刚才不是去我家问了吗?我婆婆没跟你说明白吗?你咋还跑学校里问我干啥?我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事不足,闲事有余,她不就是丢了一条狗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孙晓红的脸色很不好看。
“问到是问了,她说根本就没看见。我一着急,就跑来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