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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师禁着鼻子,用手把他推开了,然后半开玩笑地说:“给你解解馋差不多就得了,不要这么得寸进尺!你都吃了,我吃啥!”
“吃你点儿排骨,是看着你了,换做别人,硬往我嘴里塞,我还不稀得吃呢!”
说完,他又走柳岩老师跟前,他见柳岩老师的饭盒里装着鸡蛋炒柿子,他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提起筷子就夹了一块,他把筷子举得老高,张开大嘴,就放到了里面。他这嘴张得可真够大,好像都没有嚼就咽了下去,不是说得悬乎,就他这一筷头儿,差点儿把饭盒里的菜吃掉一半。
可他似乎还是觉得不太过瘾,又在屋子里面绕了一圈,最后他居然把目光投到了许老师的饭盒里。许老师正在怀孕,她的饭盒自然都是好吃的东西。
只见许老师走到许老师的身后,刚要伸出筷子去夹菜。就听走廊里有人叫他,他抬头朝门外看看,见是他们班的一个学生来找他,他不得不撂下手中的筷子,这口菜没吃成,他吧嗒吧嗒嘴巴,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这个李兴阳可真会算计,他一个饭盒里面吃一口,十三个饭盒都吃到的话,估计他第二天早上都不用吃饭了。
他这样会过日子,也真是老谋深算啊!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下来,得给他们家里的老婆孩子,省多少粮食啊。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受大穷。像他这样没有廉耻心穷的人,就算给他一座金山,恐怕都填不满他贪婪的沟壑。
李兴阳很快又返了回来,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跟要出门打水的孙晓红打了个照面。孙晓红本来不想和他说话,可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小声地说了一句:“李老师,你回来了!”她是觉得同事之间,主动说句话也不算什么,既然来到这里,就得安心工作,就得跟大家和谐相处。
尤其是在这个特别敏感的地方工作,人多眼杂,自己只能是多干活,少说话,不该看的地方,尽量少往前看。不该说的话,尽量少说。不该去的地方,也不要随梆唱影去凑热闹,这叫入乡随俗。
“啊!”李兴阳头没抬,眼没睁地走了进来,看来他真的是没把孙晓红放在眼里。看着李兴阳趾高气扬地走进屋子里面,孙晓红气得浑身颤抖,提着暖瓶就走了出去,等她打水回来,坐下一看,自己饭盒里的菜全都没了。不用猜,一定是李兴阳干的。一气之下,孙晓红把一盒饭都倒进了垃圾桶里,气呼呼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屋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因为这件事儿,李兴阳感觉自己很没面子,他就耿耿于怀,还暗地里处心积虑地坏起孙晓红来。孙晓红也知道他对自己没安什么好心,平时见面时,对他格外小心。
这学期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孙晓红整理好复习内容后,就刻了几张蜡纸,本想利用下午时间印出来,就把蜡纸放在抽屉里,没有上锁,就到班里上课去了。等她回到语文组再找这些蜡纸,居然全都不翼而飞了。她把抽屉翻了个底朝上,都没有见到蜡纸的影子,后来还发现自己的一本集邮册也跟这几张蜡纸不见了踪影。
孙晓红坐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儿。她用眼睛的余光,都能看见李兴阳幸灾乐祸的的样子。他这个人,啃脑袋硬,啃屁股臭,孙晓红还真是得罪不起,面对这样的人渣,她真是无语。她想把这件事儿跟许老师说说,想了半天,没有证据,又没抓住人家什么把柄,岂不是自讨苦吃,她憋了整整一个下午,她不想让人笑话自己,也不想在语文组里惹事生非,最后还是忍了。
临下班的时候,许老师走过来,悄悄地对孙晓红说:“晓红,你看任浩轩这个人怎么样?要是行的话,我再帮你联系联系!”孙晓红抬脸看了许老师一眼,她脸一红小声地说,“我也说不好,那天晚上,我和他也没说上几句话就回家了,可能是彼此还不够了解,感觉他这人还不错,那天晚上还主动送我回家,我爸妈也说他挺好的!”孙晓红绷着嘴说。就在这时,李兴阳从门外走了进来。
孙晓红急忙打了个手势:“你小点儿声,别让李兴阳听见!他要是听见了,保准没有好事!”孙晓红说着,举起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表情。
许老师不再说话,孙晓红默默地坐在一旁,一边写教案一边抿嘴笑,她突然觉得语文组的事儿还真是不少,以前只是听说李兴阳这个人又阴又坏,她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真事,孙晓红是深有体会。
第八十八章 提心吊胆()
不知道什么缘故,喜形于色的李兴阳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不走了,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就使劲拍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走了出去。孙晓红看着他异常的举动,心里很是不解。屋子里面的人也都愣着看他走出门去,谁也没有说话。不用猜,他可能又假借因由去*了。出于好奇,小马猫着腰走到门口,刚想推门去看,立刻又退了出来。听见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脸看向门口。不过,这次进门的不是李兴阳,而是教初二的耿老师。
每天进门的时候,他都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今天进门的时候,他居然低着头,一言不发。令大家惊讶的是,耿老师的脸,满是伤痕。眼睛里也充满血块儿,他这莫名奇妙的举动,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只见他摘下帽子后,露出里面的绷带,面部淤青红肿,脸上还有道道划破的痕迹,好像在战场上打了败仗一样,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看到这里,孙晓红有点儿坐不住椅子了,她皱着眉头,心里有些疑惑,马上把目光转移到许老师的脸上。许老师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把脸埋在教案里,装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也故作镇定地写了起来。这是个人的隐私,人家不愿意说,自己绝对不能过问,免得人家尴尬。
耿老师上午没来上班,下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听说他昨天去外村家访了,这咋还挂彩了呢?大家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谁也没敢过问。
最近一段时间,学校门口经常发生群殴事件。一些受害学生的家长,向校方反映后,那几个带头挑刺儿的学生,立刻被学校警告后,依然屡教不改,全部被勒令退学。这些残渣余孽得了自由后,马上和社会上的一些无良青年混迹在一起,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便到处惹是生非。
那天,耿老师去几个贫困生的家里去家访,回来的时候,可能有点儿晚了。黄昏的夜色中,他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只顾低头往前赶路,却没有想到他刚走到半路,就被一伙毛头小子给围住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们不抢东西,不抢钱,他们张牙舞爪地把耿老师从自行车上拽下来,不管脑袋屁股,就是一顿暴打。
他们当时就把耿老师打倒在地上。打完人后,好像还不太过瘾,随后又把他的自行车也踹个稀碎。他们见耿老师的头上流出很多血来,这才慌忙住手,他们谩骂着,狂笑着,像一群发疯的狼狗,在雾色里扬长而去。
耿老师在地上趴了半天,正巧有两个骑摩托车的村民,从他身边路过,他们下车后认出是耿老师被人打成这样,连忙将他扶起,回到村里像治保主任报了案,又将他送到村里的诊所包扎后,折腾到了大半夜,他才安然无恙。还在身边有贵人相助,耿老师总算捡了条性命回来。
村里发生了这么重大的案件,治保主任又及时向乡里的派出所反映了情况,派出所的警察们接到报案后,马上赶到了村里,在层层的排查下,终于抓到了那几个社会混混。
语文组的人得知事情的原委后,手心里都暗暗为耿老师捏了一把汗。整个下午,学校里的老师们都在校长室里开会。大家议论纷纷,有的摇头,有的叹息,有的气愤。这宗案件,在校园里弄得人心慌慌。看来,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当的民办教师,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李兴阳失踪了一个下午,眼看就要下班了,他终于露面了。语文组的房门才被他慢悠悠地打开,心怀叵测的李兴阳,像个幽灵似的慢悠悠地从大家的眼皮底下晃了进来。“现在的学生,还真是不好管教啊!管深了学生有意见,管浅了家长有想法,真是让人挠头啊!几天没见,居然惹这么大祸事儿来,真是让家长操心啊!”李兴阳一边哼骂,一边坐到椅子。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他的这句话,倒像句人话。可能自己心里有鬼,保不准这样的事情,哪天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斜着眼睛瞟了耿老师一眼。听他说话的动静,像是在安慰耿老师,又像是给自己敲个警钟。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脸焦虑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面。
在他的心里,仿佛只有聪明懂事的孩子,才可以到学校读书,而那些不受管教的孩子就应该全都送进少年管教所面壁思过地训练两年,再送到学校里接受教育。孙晓红和许老师听了,顿时面面相觑。看来他还没有坏透顶,这种有学问的话,居然能从他的嗓子里面冒出来,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李兴阳见大家都点头认同,顿时来了精神,只见他大手一挥,刚要大放厥词,抒发自己的观点。不料想,他的手往桌子上使劲一拍,这只手不偏不倚,正好打翻了旁边的一瓶碳素水。顿时,一股黑色的墨水,肆无忌惮地流了出来,顿时将他桌子上的书本全都染得一团糟。
这讨厌的碳素水,从桌子上面滴到地面上,黑乎乎一片,弄得李兴阳手忙脚乱,大声叫了起来:
“我的天哪!我又没说你,你咋还栽了跟头?跟着起什么哄?”李兴阳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就来忙起身,他拎起桌子上面的书本,就开始抖落。他越抖落,墨汁涂抹的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