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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绕开李兴阳的视线,上课的铃声没响,孙晓红就夹着书本走了出去。她走到半路,发现自己忘了拿教案了,又从操场上返了回来。她发现李兴阳正在翻自己的抽屉,画面太龌龊,顿时火往上撞,她满脸通红地冲了过来,用手指着李兴阳的鼻子,大声地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没事儿翻我的抽屉干嘛?你一个男老师,又那么大岁数,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你赶紧给我撂下,不然我可就去找校长啦!”李兴阳见孙晓红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可恶。他嬉皮笑脸地对孙晓红说:“看看你的抽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见你天天给学生刻钢板,就是想看看你平时都用什么资料?这不还没找着呢,你就进来了。我也没什么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千万不要误会!”李兴阳见大家都在看他,因为心虚,就一边摆手,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啊,李老师,你在语文组里这么德高望重,我怎么敢误会你呢。你不就是想看看我这抽屉里到底有什么吗?没关系,不用您亲自动手,我来翻给你看!我孙晓红一不会偷,二不会使坏,说吧,你把我的抽屉翻得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想要知道啥事?也让我明白明白!”说着,孙晓红气呼呼地走到书桌前面,从他手中夺过抽屉,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面,然后再把空抽屉举到李兴阳的眼前,让他看个清楚。
然后把自己皮包,也狠狠地摔在桌上上面,冷冷地对他说:“李老师,这个包,你是不是也应该打开检查检查,看看里面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啊?”
李兴阳被孙晓红抢白了一通,顿时不高兴了,他的脸色陡然大变,回头看见语文组的老师们都在看他,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支支吾吾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你这是干啥?快点儿把这东西收起来吧,我没事儿看它有啥用,你这孩子,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看看,你还真生气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呀?”李兴阳见门口有人探进头来看热闹,连忙把门关上了!
“今天这事儿,我根本也没往心里去,都装到脑子里面了。你要是对我个人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说清楚,去校长室说也行。好像我还没做什么过格的事情,就算做错了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调查我!我看这语文组地方太小,好像也不是说事儿的地方,要不咱俩现在就去校长室去找校长说说这事儿,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解释明白了,我晚上就得做噩梦。还有学校里那么多的老师,他们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不怨我,丢了你的名声不说,也坏了学校的规矩,最起码也得让人知道,我孙晓红不是在无理取闹!”
“你说这是哪里话,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咱们都在一个语文组待着,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来那么多见校长的事情。我下午第一节还有课,我就不跟你说了!”说完,李兴阳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孙晓红见他这副狼狈相,心里这个气呀,她见李兴阳言语之间,不见半点儿诚意,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次他没有得逞,估计再有下次的话,孙晓红已经把抽屉给上锁了。
“他有什么权利翻我的抽屉,我又没招他惹他,干嘛还跟我过不去了?”一想到他这个人尖酸刻薄,没理辩三分的嘴脸,孙晓红更是生气。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他根本不想承认自己这样做是错的,还阵阵有词地把自己推脱得一干二净,看来他这人确实是病入膏肓。他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竟敢明目张胆地乱动女教师的抽屉,今天若不是孙晓红亲自抓了个现行,恐怕他还要嘴硬,这种人简直不可救药。
因为这事儿,孙晓红和李兴阳闹得很不愉快,他们之间结了梁子,直到多年以后,孙晓红去城里的少年宫去给学生们上作文课时,当了少年宫主任的李兴阳,一直都在暗中作梗,他用职权处处故意刁难孙晓红,致使她在那里上了半个学期的课,就被迫停止了。
第九十三章 另有打算()
孙晓红脸色铁青地看着李兴阳弯着水蛇腰,撇着鸭子腿似的的八字脚,从眼前走过去。突然觉得他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在操场上晃来晃去,她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顾忌到自己是个老师,她真想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扇他几个耳光,好好让大家认识认识他这副猪狗不如的嘴脸。怎奈胳臂拧不过大腿,人家可是校长眼睛里的红人,就算有点儿怪癖,也都会被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想到自己来到学校教学,不是为了跟他这种人置气,总之是件小事儿,她也就没有必要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生气归生气,该上课的时候还得上课。今天的这件事情,也算是给孙晓红一个小小的提醒,并及时地敲敲警钟罢了。大家出来做事都不容易,同在一个屋檐下共事,大家出来做事都不容易,朋友也好,同事也好,上下级关系也好,无非都是为了讨个生活,凡事儿抬抬手,没有必要你争我夺。只要自己做应该做的事情,说应该说的话,也没什么可以提防的。最起码孙晓红是这么想的,她的生活范围就是这么简单,想的也很单纯。至于别人怎么样为人处事,那就看大家以后怎么融洽相处了。
今天这事儿不管怨谁,都给对方的名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人的名,树的影。背地里,大家对李兴阳都有想法,无奈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背后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好事之人还翻出李兴阳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津津乐道之外,还像狗仔队那样,把他的身世翻个底朝天,再做各种无情的抨击。不过,李兴阳这人有背景罩着,凡事扯耳腮动,一时半会儿也搬不倒他。
孙晓红好像隐隐地感觉到这潭水很深,学校里的老师们好像都很特别。至于怎么个特别,她还真有点儿说不出来,她心里不停的嘀咕着这样一句话,惹事儿就别怕事儿,怕事儿就别惹事儿,既然自己跟李兴阳已经闹翻脸了,怕也没有用,李兴阳如果再找她的茬,她只能是豁出去跟他拼了。人活着,其实就这么简单,猪急了会上树,狗急了会跳墙,耗子急了还会咬手呢。况且自己也没有错,难不成还怕他一个跳梁小丑吗?
整个下午,孙晓红都提心吊胆地怕校长找她谈话。出乎意料的是,直到下班的时候,教导处那边依然风平浪静,领导们都忙正事,好像也没有人特别关照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她那颗都已经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终于能稳稳当当地落到了肚子里面。
整个下午,孙晓红都没回语文组,她在教室里面给学生们讲试卷,眼看就要期中考试了,她可没闲工夫和那些无聊的人磨嘴皮子。为了绕开那一张张幸灾乐祸的嘴眼,下班的时间一到,她马上推着自行车就出了校门,骑上自行车,就匆匆忙忙往前赶路。
倾斜的阳光里裹着满天的黄沙,在慢慢下沉。孙晓红眯着眼睛,顶着风沙,费力地蹬着自行车。没有人和她一路同行,她默默地往前赶路,她的心,像被树枝抽开了一道裂缝,莫名地灌进一堆沙子,拖得她一身疲倦。这世界太过复杂,像南来北往的季风,满载着故事的小船,在千山万水之间,飘过来,荡过去,循环往复,一路上的,也并不都是美景。
孙晓红有气无力地回到家里,她实在是太渴了,一进门,就喝了半舀子凉水。妈妈没有在屋子里,她听说玲子怀孕,可能又去四婶家看玲子了。这些天地里不忙,她一直都没有出去卖菜。奶奶刚把饭菜端上来,她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孙国栋推门进来,见晓红正在吃饭,就坐在了她的对面。他刚想问晓红中午吃的啥饭,没等他开口说话,晓红抢先说了一句:“爸,你明天早上,赶车帮我把行李送到学校宿舍去吧,我要去学校里去住段时间!”
“你来回通勤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想起到学校去住宿了呢?不行,我不同意你到学校里去住!”孙国栋疑惑着问道。他知道昨天的事儿不怨晓红,可是他也说不听晓红妈。现在晓红又要到学校里面去住,他真是有点儿着急了。
“爸,你就别拦我了。我感觉去学校里住挺好的。我寻思着去了以后,我可以一边教学,一边复习,毕竟在学校里当民办教师不是长久之计,我想趁这个机会再努力一把。我已经想好了,等来年成人招考的时候,我可以试试。反正我的岁数也不大,如果考上了,当然最好。要是考不上,我还能继续再考。”孙晓红一边嚼饭一边说,看她那副神情,死定这样做了。
“学校招你们去的时候,不是说八年以后都能转正吗?我看你现在就挺好的,别总想着去考什么成人高考的事儿了吧!这又教学又复习的,能忙过来吗?”听他的意思是不同意自己这么做了,孙晓红依然坚持己见,毫无反悔之意:“你不知道,去年校长的儿子,就是这么考上师大的!说了你也不信。”孙晓红只顾低头吃饭,没见孙国栋的脸色特别难看。
“你懂什么?他爸是校长,人际关系网多,而且上上下下都有路可走。你爸我是种地的,除了垄沟就是垄台儿,每走一步一个脚印,都实打实凿。跟人家比咱也比不起呀,我看你还是好好教你的学吧,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啥?”孙国栋还是希望孙晓红在学校里好好教学,等八年之后转正了,这不是也挺好的吗。他想得倒是挺好,可孙晓红就不这么想了。
“不是我整天想些没用的,社会上给我们这个机会,就得利用,要是这样的机会都把握不好了,就太可惜了。等机会没了再醒过腔来,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年头啥都好找,就是后悔药不好找。我就是想试试,也没说一下子就能考上!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孙晓红为自己辩解道。
听孙晓红这么一说,孙国栋不再说话了。他本来不想让孙晓红去学校住宿,这会儿她这么一说,他也动摇了。于是,他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