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罟成呵嗔棺∷溃骸氨菹拢坏茫坏茫 �
“御医,快传御医!”
从嫔妃中,萧昭仪失声尖叫,而卿卿就立在旁侧,她见到这刺目的鲜红两眼发直,失魂落魄地打起嗝,身子一抽一顿停不下来。她两耳嗡鸣,整个人僵在那儿,只看到萧滢的红唇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萧昭仪好像发了火,拉过她衣袖往前一推,卿卿一个踉跄终于回过神,然而闻到铜锈般的血腥,她“哇”地干呕起来。
卿卿怕血,这毛病青洛也没能治好,看到这样的红色她就两腿发软,不停打嗝想吐。见到秦阳郡主脸色惨白,衣裙上全是血,她又愣了好一会儿。恶念正在蠢蠢欲动,提醒她这是萧涵的骨肉,只要稍稍放慢手就能拖死两条人命,这是萧家欠她的理应要还。她开始迟疑,伸手时不禁慢了半拍。突然,一只手抓上她的手腕瞬间掐断她的思绪,卿卿回过神只见一双泪目可怜兮兮地望着,求活的欲念就如她当初那般。
“救救救救我的”秦阳郡主喃喃说道,卿卿软下了心,不遗余力地出手相救,可没过多久郡主就昏死过去,萧涵闻讯赶来,见到满地的血一脸惊诧,这萧家的血脉定是保不住了,好不容易怀上的男胎就这样没了。谁都没料游园会游出这般事,燕皇龙颜大怒,下令砍了那看马人,众人之中也有人在议论,这秦阳郡主怀有身孕还不安分,祸事岂不是自找的。
一场春宴不欢而散,事后卿卿也是怕了许久,说实话她是不想救萧涵的种,但她见不得同为女人秦阳郡主受苦,师父说医者父母心,既然你出手了便要拼上全力,不过无论是想还是不想,这腹里的胎儿终究没有保住。
听宫婢说那匹墨驹被斩了,这还是匹温驯老马不知怎么的就发了狂,卿卿以为这马儿是冲她而来,没料没撞上她后弯了小半个圈就撞上秦阳郡主,不知是否错觉,她隐隐觉得有人在牵着马儿的鼻子走,有这结果是必然。想到此处,卿卿不由打了个寒颤,或许窗开着漏了风进来,她便起身上前关好,转身之后又意料地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冷了?看你起了身鸡皮疙瘩。”赵墨埋首在她脖窝温柔笑道,卿卿心头一紧忙往外探去,还好宫婢们不在。
“没有,只是今天被吓到了。你怎么又来了?万一被发现这可怎么好?”卿卿如是说道。赵墨轻笑几声,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我是担心你,怕你今天摔坏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事。别再为白日之事上心,你心肠太好了,这萧家是自作自受,早该断子绝孙,不值得你难过。”
说这话时,他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又带了丝嗜血复仇的快意。卿卿突然心跳得厉害,像是被他这般无情的邪气震慑住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小妹像是嗅到了什么,赵墨垂眸思忖片刻,然后扬起温柔浅笑从怀里拿出一包小食。“别想太多,你看,我去李家铺子买了杏脯,这不是你以前最爱吃的?”
他把杏脯递上,卿卿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双眸宛如银钩弯弯,她打开之后便拿了小块塞到嘴里,接着又忍不住皱鼻吐舌。
“好酸。”
“呵呵,傻妹妹。”赵墨见她可人,情不自禁地搂她入怀,然后低头亲吻住两片娇唇,她口中的杏脯化在他的舌尖酸在嘴,甜在心。两人紧拥缠绵,温情正浓时忽闻一个细尖男声。
“赵医士可睡下了?”
卿卿吓了大跳,忙不迭地将赵墨推开,然后穿好衣衫。没想到来人正是李公公,这么晚了,他来何事?她与赵墨面面相觑,不由紧张起来,生怕李公公进门发觉此处有个男人。
“赵医士,李公公来找。”
过了片刻,宫婢便传话进来,赵墨重重地握了下她的手让她别太慌张,卿卿深吸口气稳住心神,接着就从帘后走出微微笑道:“请公公进来。”
宫婢颔首,然后请李公公入内。李公公一进门便是笑容满面,拱手施礼。他的身后还跟了个小太监,小太监手里捧了一盒东西,这盒子拿绒布盖着,看来贵重得很。
“赵医士,真不好意思扰到您了,小的是传圣上旨意,请您入晨晖殿。”
晨晖殿?卿卿心里生疑,想了会儿后正色问道:“陛下哪里不适?”
“回赵医士,小人不清楚,您去了便知。陛下吩咐叫小的给您这个,说是赏您治疾有功。”话落,小太监就将锦盒捧至卿卿面前,卿卿跪地受礼谢恩,然后从小太监手里接过锦盒打开一看,这盒内摆得是件缕花银丝绣裙,里面还有点翠蝴蝶簪子,一副玉耳坠以及镶珠金镯。她抬眸看着李公公,李公公眯眼笑着,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赵医士若不方便,小人就在外面等,轿子也备好了,望您快些换装,别让陛下等急了。”
“有劳公公了,麻烦公公在外稍等片刻。”话落,卿卿重重合上锦盒,嘴角的浅笑若有似无。李公公毕恭毕敬退了出去,刚才他们说的话,赵墨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由起了怒意,腰间佩剑正在发烫。卿卿走过来将锦盒放在一边,然后穿上平时的浅灰宽袍,戴好厚重扇帽,再取下斗蓬。
“你还是别去为妙!”赵墨迫不及待地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切之色,这狗皇帝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他可不想让他的女人再次入了虎口。卿卿倒是不急不恼,突然变沉稳了,她将斗蓬披到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穿的戴的是什么。
“哥哥不必担心,我有办法对付。”她浅浅一笑,温柔可人。赵墨转念一想,颔首说道:“你也不必怕,我会护着你,如果他敢碰你半根汗毛,我一定让他人头落地!”
皇帝动春心()
一乌顶蓝锦面二人小轿缓缓出了后宫,随后往南边晨晖殿抬去,宫中侍卫婢女见之还以为是哪位嫔妃福气,今夜能得燕皇召幸。宫顶之上一抹黑影如影随行,不疾不徐始终离小轿二丈之遥。约过半盏茶的功夫,小轿终于停下,李公公齐整衣襟恭敬走到殿门前垂首弯腰,低声说道:“陛下,赵医士来了。”
殿内里传来声音,卿卿坐在轿中听不真切,她小指一勾悄悄掀起一角轿帘往外瞥去,晨晖殿前守卫森严,每隔三丈必有一哨,见此她不由担心哥哥是否会被人发现。
“赵医士,陛下请您入殿。”
李公公隔帘传话。卿卿放下轿帘,刻意拉低斗蓬帽沿出了小轿。李公公引她上了玉阶台,停在殿门前,接着拱手垂眸道:“小人不方便进去,只能送您到这儿了。”
“有劳公公。”卿卿回礼,话落就叩开晨晖殿门,小心翼翼跨入门中。赵墨伏在不远处的宫顶之上,看着小妹进了那道门又看着那道门关上,这晨晖殿就如可怕狰狞的兽,张开嘴把卿卿吞了进去,赵墨不免郁恼,待平心静气之后他才小心潜到殿上,掀了半块殿瓦朝内窥视。
晨晖殿内灯火通明,金砖玉柱;云纱软帐,抬眸便见到那张龙榻,身着黄绸薄袍的燕皇就坐在榻上似乎等她许久。两位宫婢上前跪地福礼,卿卿见自己受妃嫔之礼心中暗暗冷笑,随后伸出葱葱十指缓缓解下斗篷结,利落地褪出这一身厚重墨色。
斗蓬之下仍是浅灰色的袍,头上扇帽也戴得端正,燕皇见之敛了眼中笑意,坐在原处不动声色,宫婢们收起卿卿斗蓬之后便匆匆退到殿外。“咯吱”一声过后,殿中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光阴凝结,万物俱籁,惟有青铜兽口上的一缕青烟袅袅腾起,散在半空。
“臣参见陛下。”
卿卿从容不迫走到燕皇脚下行君臣之礼。燕皇眯起眼眸,手拈美髯,唇角不由浮起一丝冷笑,似故意掩住那几分怒意。
“你已是第二次抗旨了。”
洪钟般的低沉男声蓦然响起,像是压在卿卿耳侧罩在她的心头。卿卿暗自猜想燕皇的心思,他这是要试探还是想拉拢?可如今这种局势,燕皇定以为她是安夏王的人,而她倒真没为王爷过做什么事,只不过是尽好本份罢了。卿卿收回思绪俯首又行一大礼,淡然回道:“臣知罪。”
燕皇冷声道:“知罪?听你的声音不像。”
“陛下,臣确实知罪,愿受责罚。只是陛下在罚臣之前,望您能让臣畅所欲言。”
“好,朕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话说,起身吧。”
燕皇又摆出平日威严,双目精矍不容小觑。卿卿知道他不是随便几句就能糊弄得了的人物,暗地里稳住心神前后思量,接着谢恩起身。
“多谢陛下赏赐,望陛下莫要见怪,虽说臣是女儿之身,但是从不喜穿女裙,也不喜涂脂抹粉,因为这脂粉味容易盖过药味,摆药称量时就无法辨出药的好坏;而女裙拖沓,不方便上山采药,遇上急事走路不便,把脉时袖口长而重,身上繁琐之物又十分累赘,把脉动时怕误了病。今日陛下请臣过来,想必也是龙体欠安,所以臣以常服而出,好为陛下尽力解忧。”
听来颇有道理,不过燕皇并没因此露出悦色,他斜目端详她许久,哧哼一声冷冷笑道:“没想到还有这般讲究,难道你的医术就因几分香气、几两饰物便不经事了吗?”
后半句话咬得分外重,像是看破她这些无关痛痒的借口,若是常人早已双腿发抖,卿卿反倒坦然无惧,施上一礼又义正言辞道:“陛下息怒,医定是要精益求精,虽说只是小事小物,不过能把住这分毫之差,也是医者之责。”
“这些话是你师父教你的吗?”燕皇突然厉了神色。卿卿垂眸沉思片刻,点头回道:“是师父所授,师父说行医定当尽力。”
“那白日之事你可有尽力?”
燕皇指的就是秦阳郡主落胎之事。听到他的质问,卿卿心里咯噔,想必是谁在他耳边嚼了舌根,他定是以为她是有意为之,不过她的确犹豫过,心里总觉得亏欠了什么,她咬下嘴唇,拱手掩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