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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原野此后的几天,倒是相对安生多了。我想这恐怕也不是杨启龙有多么具有个人魅力,而是意味着在以后的某一天,这些矛盾会集中爆发。
几天后,物理课上,李老师又开始信口开河了:
“想当年,老子担任学校总务处主任的时候,那可是一切从学生的需要出发,一切以学生为中心,特别是在后勤保障方面,食堂的饭菜可以做到一周以内不重样,天天有肉吃,而且让大家吃饱吃好还不多交钱。你们是来晚了,现在啥啥的都贵,吃啥啥难吃。呵呵!”
听了李老师的话,全班同学都有同感,深表戚戚焉。
“可不是,吃饭都能吃出钢丝球来。”
“钢丝球算啥?那天有人还吃出了一片塑料袋皮呢!”
“我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苍蝇了!”
“对呀,要不然你咋能长这么胖呢!”
“哎,大家不知道吧,那天我听说有个同学,好像是一年级的,吃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好像是小老鼠,呕”
“呕”全班同学听到这样的描述,迅速产生移情效应,都觉得好像自己吃到了这只红烧小老鼠,不由得胃里翻腾起来。
“后来呢?”还是王博这个脸皮厚、不怕死、爱抢跑的开始怂恿着这个爱八卦的女生继续说下去。
“后来呀,他端着那盘好菜送给了买饭窗口,窗口的人看了一眼,就说,我再给你打一份。就又打了一份给他。”
“然后呢?”李老师接过了接力棒。
“然后这个孩子吃着吃着,忽然又吐了。”
“怎么了?”大家都很好奇。
“你想啊,后来又打的菜,是不是还是那一锅的?”
“呕”这下子,可能是真的受不了了,有的同学直接跑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旁边开始吐了。
“怀上了。”王博高兴地说。
“你干的?”李枫怼王博。
“咋不说是你干的呢?”王博生气了。
虽然同学们很热衷于这样的话题,但一认真起来,谁也不愿意背上“不洁”的名声,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行。
“那你怎么知道怀上了?”李枫笑着说。
“你妈”王博还没有说完,李老师觉得这样下去,恐怕要出事,就喝止大家:
“好了好了,越说越没边儿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大家都不要再谈论了,我们还得继续上课。下面我们复习电磁力法则。”
这个葫芦是暂时按下去了,但是每个同学心里都有一个瓢在随波逐流呢。
这不,刚一下课,就有不少好事者围绕在那个八卦女生的旁边,开始轮流发问:“后来呢?”
“后来这个学生就不干了,直接端着盘子往食堂的师傅头上泼了过去。”
“好过瘾,后来呢?”
“后来校长知道了,就勒令学生向食堂师傅道歉,并且扣除量化考核分分,回家反省一周。”
“那食堂就没事了?”
“怎么能没事?食堂也被罚款元,作为红烧老鼠的惩罚。”
“这不是学校为老鼠报仇了吗?”
“可不是。不过听说后来上级还派人检查来了。”
“啊?结果怎么样呢?”
“调查结果说,根本没有这样一回事,是有人造谣生事,诬陷食堂,嫁祸学校,故意毁坏学校声誉的。”
“啊?这剧情怎么又翻转了呢?”
“根据后来食堂提供的证据显示,红烧老鼠这样的事件根本不能发生,因为小老鼠的毛还是干的,不可能被红烧过;而且后来那个学生也承认自己是造谣的,所以此事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啊?是这样的?没劲。”
没想到事情追根究底,是这样的让人失望,一些好事者觉得不过瘾了。
其实世事无非如此,很多人用了好大的力量去寻找真相,当真相显露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却是将信将疑,因为好像不是自己所期待的结局。“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是也。
其实关于食堂饭菜的话题,可以说是在学生中间永远无法说清楚的事情,无论是真是假,学生都会认为是真的,而且有一部分可能是证据确凿的,但也有一些无法说清楚的,我相信食堂一定会一口咬定是造谣生事。这就类似于婆媳大战,永远没有问题完全解决的一天。
对于我这个老油条来说,在饭菜中无论吃到什么,都认为是正常的。有时候也会吃到苍蝇,把苍蝇清理之后,就可以继续吃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处变不惊”的皇家威仪吧。
没想到有关食堂的事情我们班里刚讨论过,就有一件事情发生了。下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到了餐厅,几个男生开始和馒头较上了劲,非要比比谁吃得多。李枫吃不了多少,就怂恿刘冬冬与别人挑战。刘冬冬也毫不客气,直接挑战了聂原野,以擦一周黑板为赌注。而聂原野觉得自己不能落了下风,就迎接了挑战。
两人于是开吃。几个同学就在旁边起哄。我知道自己已经被聂原野视为对手,就没有跟风,只是冷眼旁观。结果是聂原野吃了五个,而刘冬冬吃了六个。两人都表示要继续吃,其他人阻止了他们。如果再吃下去,恐怕要出事儿。
吃馒头大战以刘冬冬完胜而结束。按道理该聂原野擦一周黑板了,但这时他却说刘冬冬胖,而自己瘦,所以比赛不公平。这样一来,本来支持聂原野的那些男生也不干了,都纷纷指责说话不算话,但聂原野好像一点知错改错的态度也没有,大家觉得这家伙太不爷们儿了,赌注兑现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但当晚,参加比赛的刘冬冬也好,聂原野也好,两人都出现了拉肚子的症状。因为馒头不熟!于是一趟又一趟地跑厕所。而厕所还刚好在楼下的拐角处,天气有点冷,作为男生宿舍,楼门一般不上锁(因为宿舍楼也住着老师),所以男生平时有的人一丝不挂地跑下楼去上厕所。
而此时时间已是深秋,不穿衣服上厕所实在是有点冷,有人开玩笑说不穿衣服,会把小公鸡冻掉。所以这两个就只好走马灯似的披着衣服猫着腰上厕所,那来回穿梭的场面,好像古装戏里面太后驾崩一样,忙碌得要命。
俗话说屋漏偏遭连阴雨,船破又逢打头风。刘冬冬在一次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顿时大叫一声,迅速跑上楼来,而自己感觉好像有人跟着上了楼。他这么一说,勾起了大家对那晚闹鬼事件的回忆,大家全都蒙上被子,以免被鬼给盯上。而我则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人做的,是不是当晚的“鬼”,所以就留着一只眼睛在外面看,结果的确发现了一个黑影,还是那个有长头发的,出现在了窗户口!
我想她恐怕看见我了,因为她在窗口盯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地从原路离开了。等窗口的阴影离开之后,我才悄悄地对宿舍人说:“那个东西走了!”
大家都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草,憋死我了!”
有人问:“陛下,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鬼?”
“好像是,反正也是长头发的。”
“这样不行啊,我得告诉老师去,万一有一天这女鬼弄破宿舍门,把咱们都吃了咋办?”王博说。
“要吃就先吃你!”李枫接上了。
“为啥吃我,应该先吃刘冬冬,他肉多。”王博说。
第三五章心在青云端()
“为啥先吃我?听说女鬼都是喝血的,他咬一口喝不到血,再咬一口还是喝不到血,就放弃了,直奔你而去!一口就喝到血了。”刘冬冬说。
“万一人家不是喝血的,是吸阳气的呢?”
“想得美,那得和女鬼睡觉才行!”
“说不定女鬼长得很漂亮呢!”
“那就先和你睡吧!”
“草!别说了,我又想上厕所了,咋办?”
“哈哈哈”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就这样化作了一场闹剧。但若问起心里怕不怕,恐怕没有人敢肯定自己一点也不怕吧。
这件事第二天又在班里传开了,我特别注意观察了阴艳艳的反应,发现她没有任何异常。我也不敢随意怀疑某个人了,只是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别的东西!但在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只好又把这件事归结为学校建在人家祖坟上的缘故。
李老师把自己家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的当天下午,专门从教室里把我叫了出来。我跟随他进了他那个储藏室式的办公室。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抽烟过瘾之后,才问我了几个问题,无外乎前些时间秦书记问的那几个,爹是做什么的,娘是做什么的之类,我照旧一一回答了。
他问我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说不知道,只知道爹说我是捡来的,别的就不知道了。我还捎带说自己的妹妹也是捡来的。李老师听了一乐,说,那你爹还是挺会捡的嘛,一儿一女,多好!
我也笑了,心想,对呀,爹这“捡破烂”的能力还的确挺强的,随便一捡,就能捡到孩子,省了多少事儿!可见爹的确应该捡破烂,说不定日后再给自己捡来的儿子捡个媳妇儿也不一定哦!——可是我不一定要!因为说起来太不好听了——看我,捡来个媳妇儿!好像是别人扔了的女人一样,不好!
我可以是捡来的,但我的媳妇儿,一定是有来历的,一定得是身家清白的才行,这个不能有半点马虎。
李老师问完了,就说:“哦,没事儿了,你去上课吧!好好学啊!”
我说:“那当然,我爹让我今年无论如何要考个大学,我不会给我爹,对了,还有你,丢脸的!”
李老师笑了:“你小子!去吧!”
我在回去的路上,又琢磨上了:这些人为什么对我的来历这么感兴趣,难道是我的亲生父母正在找我吗?想到这儿,我有点怀疑了,可能真是这样!而且好像秦书记和李老师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