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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的爸爸轿车转弯,连忙行礼,升降杆缓缓升起。张丹的爸爸摇下车窗,保安迎上来:“张局长好!”
张丹的爸爸点点头:“小李,今天你值班啊?大刘呢?”
被称为小李的保安忙说:“刘班长今天请假了,张局。回头他回来了,我给他说,让他找您一趟。”
张丹的爸爸,哦,不,张局长说:“不用。改天我见他了再说吧,没啥大事儿。你忙着!”
小李忙挥手说:“您慢走,张局!”
我心里暗暗吃了一大惊。张局长!张丹你隐藏得够深的啊!我回头看了张丹一眼,发现她正在盯着我看,眼含笑意!
我真后悔自己答应了张丹说到她家来过元旦了!但事已至此,悔之晚矣!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车子开进一个地下车库,下车的时候,我要帮张丹拿书包,张丹说:“陛下,别!老张在看着呢!老张最看不惯领导干部让下属帮着拿包了,说这是官僚作风;再说了,你身份又尊贵,我更不敢让你帮我背包了你说对吧?”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爸爸,很明显就是说给他听的。
她爸爸听了之后,笑着说:“丹丹呀你真是算了,都让我给惯坏了,天予,咱不理她。”
我们上了一个靠里面的单元,三楼。张丹走在前面,拍了拍门:“刘护士长!刘护士长!快开门!你家丹丹回来了!”
张局长给我解释道:“她妈妈在市医院工作。”我笑了笑,算作回应。
张丹的妈妈打开门,嗔怪地瞪着张丹,然后笑着说:“你是张丹的同学吧?——看看你!冒冒失失的,像个张飞一样!”
张丹回头对我说:“陛下,你眼前的这位刘护士长,就是我妈妈!妈妈,这位,”张丹指着我,“我常给你提起的,那个冒牌的陛下!”
第八三章割发以代首()
我说:“阿姨好!”她的妈妈笑着说:“你就是天予?多帅的小伙子啊!怪不得丹丹周末回来,整天念叨陛下怎么怎么的,快进来!”
我对张丹皱了皱眉:“你一定说我不少坏话吧?”
张丹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朝我伸了伸舌头——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坏毛病?难看。
家里铺着暗红色实木地板,沙发电视等等看起来也都是两个词儿:低调,奢华。我迟疑了一下,阿姨忙说:“没事的,不用脱鞋,进来吧!”其实我还真的不知道要做“脱鞋”这个动作呢。
我四下里看看,觉得这个局长的家比起王永威的租住房来说,多了内涵,少了浮夸,有一种无形的文化气息在其中,说不上来是哪里体现出来的,但就是不一样。
阿姨说:“丹丹,你先陪一会儿天予,饭马上就好!”
张丹应了一声,说:“来吧,陛下,我让你来我的闺房里参观一下!”说着就带我进了她的房间。
我一进入,马上就感受到了一个少女房间的特殊之处:干净整洁,墙壁上是各种卡通图案,但床上却是米奇老鼠的天下:床单上是米奇,被罩上是米奇,就连枕巾上面也是小米奇。更夸张的是,床上还放着一个毛茸茸的大米奇。房间里似乎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香味儿!
我说:“张丹,看样子,你一定很喜欢米奇吧?”
张丹说:“多明显啊!本来我想把这个米奇带到宿舍去,可是老张不让!”
我说:“看的出来,你在家里,应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角色吧?叔叔阿姨都宠着你,让着你!你一定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张丹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我爸爸和妈妈和我商量,说他们想给我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当时我哭啊闹啊,吵着说要跳楼去,吓得他们再也不敢提这事儿了!”
我说:“没看出来啊,你在班里可是一个乖乖女啊!原来都是假象!”
“唉,我现在有点儿后悔了,假如那时候妈妈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话,现在也该四五岁了吧,都能‘姐姐’‘姐姐’地叫着,跟在我后面当跟屁虫了!想想自己怎么那么傻,都是小时候爸爸妈妈太惯我了。”
我说:“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家。”
张丹一脸坏笑地说:“你真羡慕啊?要不我和我爸说说,让你到我们家,给我爸爸妈妈当个干儿子,怎么样?”
我心想: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情,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我说:“我倒是想,可叔叔阿姨会同意吗?再说了,我也高攀不上啊!”
张丹不笑了,瞬间表情特别认真:“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
我正在尴尬的时候,外面阿姨喊道:“丹丹,饭好了,你和天予两个,快出来吃饭吧!”
张丹答应了一声,又对我说:“陛下,你记着啊回头咱再慢慢商量这事儿!”然后哼着歌出了房间。
“呀,这么丰盛?刘护士长,你今天可是有点超常发挥了呢!”
阿姨说:“哟,难得你能夸我一句哦!天予你不知道,丹丹平时吃饭可挑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不是嫌菜咸,就是嫌米硬,可难伺候着呢!还有那位,也跟着帮腔,整天刘护士长长,刘护士长短的,真不愧是一脉相承!快坐,天予,快坐下吃吧!”
我刚坐下,张丹就盯着我看,把我看得莫名其妙。
张丹问我:“陛下,你洗手了吗?”
我顿时尴尬:“没”
张丹笑了:“那还不赶快去洗手?”
张叔叔对张丹说:“丹丹!没礼貌啊!天予你别介意,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我洗了手回来坐下,笑着说:“没关系,讲卫生是应该的!张丹提醒得很对。”
张丹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看看,我说他不会生气吧!”然后又对我说:“快吃吧!刘护士长的厨艺可是远近闻名哦!我敢保证你吃了上顿想下顿!”
刘阿姨笑了:“丹丹今天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会夸人了!”
张叔叔说:“这不是天予来了吗?”
张丹说:“就是又怎么样?再说了,我请天予来,你们是同意的,是欢迎的哦!来,陛下,吃块牛肉!”说着就把牛肉往我的碗里夹。
这顿饭把我吃得既紧张又刺激,还撑。吃完饭,张丹说:“张局长,今天你刷碗啊!我和天予出去玩了!”
张叔叔说:“去吧去吧,说得好像你在家经常刷碗一样!”
走出张丹的家门,我们来到附近的一个公园里。下午的公园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人。阳光还好,不太冷。我和张丹在公园的鹅卵石小径上并肩慢慢走着,一时间都没说话。
公园中间是一个不规则的小湖。湖面上并没有结冰,只在湖边靠岸的地方,有一点点薄冰。张丹走到湖边,伸出一只脚去探那片薄冰。她稍微一用力,湖面上的水就漫上来;一放松,湖水就又缩回到冰下面。
张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游戏,就一下一下地踩着玩儿。我心说,别一脚陷进去,把你冻成美人鱼!
就在这时,张丹用力稍猛,那薄冰竟然“嚓”地裂开了,张丹的一只脚掉进了水里!
我在旁边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好险,差一点她整个人都会掉进湖里去。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会被带进去!
张丹被我拉到岸上,她的一条裤腿已经被水浸湿了。
我笑着问她:“冷不冷?”
她惊魂甫定,白了我一眼:“你说呢?”
我作出一个用手挡光的动作,说:“你别用你的大灯闪我!我头晕!”
她说:“都怪你!”
我一听笑了:“好没道理!这怎么能怪我呢?谁让你自己脚贱呢,活该!”
谁知她说:“就是怪你嘛!本来你就不该带我到湖边走嘛!再说了,冰那么薄,你也该劝我别玩啊!”
我刚想反驳她“什么逻辑”,突然回忆起好像有什么人说过“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女人本身就是道理”,我也就放弃了和她谈“逻辑”这么高深的话题,开始服软:“张丹同学,你说得对,朕错了,朕向你道歉!朕罪不可赦,朕愿割发以代首,如何?”
张丹说:“好好!我同意!走吧!割发代首,你说的啊——你的这一头‘飞蓬’,也的确该割一割了!”
我其实是觉得自己的头发长了,也该理个发,就顺口问道:“这里哪儿有理发店啊?”
张丹说:“还找什么理发店?我家就有理发师傅哦!老张就会理发,杀马特造型也不在话下哦!”
我说:“你说神什么?让叔叔给我这不合适!你告诉我哪儿有理发店!”
张丹拉着我说:“哎呀,让你见识一下老张的手艺!老张自从掌握理发这门绝技之后,只在我表弟和叔叔的脑袋上施展过,他手早就痒痒了,那天他想要在我的脑袋上演练一番,被刘护士长大骂了一顿,蔫了好长时间,今天终于逮到一个脑袋,你就让老张高兴高兴!快走快走!”
我问:“对了,我想问你,叔叔到底当的是什么局的局长啊,我看到门口的保安对他很尊敬的样子!”
张丹笑着说:“他其实只是个副局长,离局长还有十万八千里呢!本来去年他是有机会当局长的,他也觉得自己办事公道、作风正派,局长非他莫属,下面的人也都在传言说他一定可以。结果呢,等任命下来,却是单位的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一跃而起,当了局长。得知消息之后,回到家里,刘护士长就天天打击他。他也消沉了几天,不过现在他早就被打击成了老油条了,根本不在意,嘻嘻哈哈的,唉,他那乐天派的脾气,连我都服!”
我问:“那就说明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吧?”
张丹说:“老张说了,不能因为别人跑得比你快,就埋怨你脚下的地球转得慢!”
我说:“我就喜欢叔叔这样的心态,随遇而安,乐天知命,挺好!”
张丹说:“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