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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渊亲自来了,事情便会复杂许多。到时候不止连累柳氏与郑子成,更会让自己没好果子吃,她太了解白渊的为人,算计他被他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白渊让她上京,绝对另有所谋。相对的,白术实则安全得多。白芷便道:“管家,我先随你上京吧,术儿这些日子身体不适,不宜劳累,这要是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好了。”
果不其然,管家爽快答应:“那好,小少爷先留在这里,小姐先与我回去。”
白芷点头,心底涌出不好的预感。靠近白渊,她便是跳进不知名的火坑里,是死是活,自求多福。
白芷与柳氏简单道别,白芷看出柳氏心情沉重,她安慰柳氏道:“娘,芷儿虽不聪明,但耍些小聪明还是会的。”
“芷儿,委屈你了。”
“记得留个房间给我,我还要劫我心上人回来呢。”
柳氏含泪点头。
马车离开苏城的那刻,白芷到底不坚强地哭了。她怕极了京城,却又不得不去。京城有他,京城有圣旨,京城有太多她不想面对的人与事。
她怕,她只想躲。
第25章 军营韵事(1)()
近来,南诏与光辉王朝已经开战,烽火连天,战火轰鸣。边境地区管辖松懈,大多心怀不轨之人落草为寇,干起强盗的活。
白芷一直待在苏城,根本不知道,还是管家提醒她:“小姐,我们白天赶路,晚上便不赶路了。而且我们还要绕道而行,相对安全。”
“好。”白芷心思不在这,随口附和答应。
管家点头,出了马车,陪着马夫聊天。白芷闭目,耳边传来管家和马夫有说有笑的声音,伴随着这种声音,她不自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马车震了一下。白芷的头猛一载,差点滚出马车。白芷意识还未清醒,便听见管家的惨叫声。白芷一怔,还未回过神,一凶神恶煞之徒撩起帘子,一把扯住她,将她扔下马车。白芷被丢在地上,被痛醒了,蓦然睁大眼,看见的竟是马夫的尸体与管家的断臂。
管家跪在一旁,右手臂不断冒血,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为首的是一长相嚣张的女胖子,她用肥硕的大手禁锢白芷的下巴,强制白芷正对她。那人“啧啧”着看了白芷两眼:“长得真美,可惜是个『妇』人,不是黄花大闺女,卖不出好价钱。”
白芷一向不喜少女装,向来都是简约的少『妇』装。因在苏城名声败坏,她便也不计较这些了。
女胖子的一手下『色』眯眯地看着白芷,对女胖子道:“头,既然是个破处的,让小的爽一爽。这么个美人,直接卖了,可惜。”
女胖子睨了他一眼,一巴掌掴了过去,力度大得惊人。她道:“我阿碧的手下就这点出息?搞自己的货,丢不丢人!想搞到『妓』院正大光明地搞。”
白芷借机看了看形势,觉得现在硬碰硬毫无胜算,前后左右皆有敌人,加上身前的女胖子,她逃不掉,只好静观其变。
“把她丢到黑『色』大马车里,数一数,看看有十个没有,到了就把货给人送过去。”女胖子阿碧把一粒『药』丸塞进白芷的嘴里,然后像丢猪肉一样,把白芷丢到一瘦皮猴脚下。
“是。”瘦皮猴拎着白芷,把她丢进一辆黑『色』马车里。
白芷被摔得浑身是伤,方想『揉』『揉』脚,竟发现有九双眼睛正在注视她。白芷一怔,便听见瘦皮猴在数数,最后数着“十”指着她的脸那刻,咧嘴憨憨笑了笑,朝马车外的阿碧道:“头,刚好凑齐十个了,可以出货了。”
“行,上路。”阿碧高声吆喝一句,唱着小曲,别提多欢乐了。
相对于马车外,黑『色』马车里响起了女子的哭泣声。除了还搞不清状况的白芷,其他人都哭了起来。白芷取就近原则,问旁边的着绿『色』少女装的姑娘:“这是要把我们卖到青楼?”
绿衫少女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是。”
白芷的心一下子安了下来。他们显然是人贩子,人贩子抓女子无非两种销路,一是卖青楼,二是卖富贵人家当丫鬟,既然不是卖进青楼,那卖去当丫鬟逃跑的机会便更大了。
“那是把我们送去哪儿?”白芷已不是很紧张地问。
“军营。”
“……”白芷一怔,“去那儿作甚?”烧饭做菜?
“当军『妓』!”绿『色』少女哇哇大哭起来。
这比卖到青楼还惨……
军『妓』这个词,白芷只是偶尔听街坊的三姑六婆说过。战士多年从军,难免有冲动,需要发泄。上等军官为了犒劳战士,便找几个女人来解决战士们的生理需求。军『妓』比青楼女子惨多了,青楼女子一天侍奉一个,军『妓』则是被一个又一个轮着,已不被当人看了。白芷观察马车里的九名女子,样貌皆较为出众,少女少『妇』参半。所以说这个马车里的不是按照“破处与未破处”区分,而是按照样貌来分?这车算得上“上等货”吧?
马车不知颠簸了多久,白芷想过跳马车,却发觉身子根本使不出力气。她后知后觉地明白,当初女胖子阿碧给她吃过一种『药』,该是让人无力的『药』丸,没力气自然别想逃跑。可要去当军『妓』,白芷也做不来。她虽是“『淫』『妇』”,可当军『妓』的滋味实在是……不可想象。
“阿碧,又有新货『色』了?”马车外有人打趣地问女胖子阿碧。
阿碧道:“这车上都是上等货,可不是你们这些虾兵蟹将的口粮,等你们老大玩完了,你们再尝尝吧。”
“哟,真想看看。”
然后有人的手被拍了一下,外头传来阿碧的声音:“急什么!早晚传到你那儿的,赶紧把门开大点,那些老大都等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小兵从军日子真是寂寞啊。”
“屁,就你这些好『色』坯子才觉得寂寞,从军数万人,每次征战军『妓』数不过刚过百,哪能供应得了!也就少数人打打牙祭,尝一尝,其他的没女人不照样继续过吗?”
“所以才说享福的是军官们,我们这些小兵只有嘴馋的份。”
“少来,上一批的军『妓』,你敢说你们没偷尝?晚上偷了几个去强暴,别以为我瞎眼。”
“嘿嘿……”
白芷被那声『奸』笑吓得浑身哆嗦。这些人真不把军『妓』当人看,难不成还有军『妓』睡梦之中被人拖出去强暴了?太可怕了。白芷握紧手掌,想使出点力气,但都是白费力气。
她们都手无缚鸡之力,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今晚,她总有不祥的预感。
马车停下后,女胖子阿碧撩起帘子,朝里面吆喝一句:“到了。”二话不说,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们一个个拎下来,丢在地上。
女胖子阿碧身后跟着一个拿算盘、蓄小胡子的男人,他细细看了看伏在地上的女子们,嘴里嚷着:“处子加十两,总共有六位。”他也是看着装扮辨别的,自然把白芷排除在外。
小胡子男人再一个个观察女子的样貌,开始报价:“三十两……七十两……五十两。”轮到绿衫女子,他一脸满意,“哟,这个货『色』好,还是个处子,一百两。”
当他看向白芷之时,白芷故意做出歪瓜裂枣的样子,斗鸡眼、大鼻孔、歪嘴。小胡子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也叫上等货?”
女胖子阿碧蹙眉,使劲地『揉』着白芷的脸:“可能吓得脸抽筋了。这家伙不错的。”
“那折中,五十两吧。”
女胖子本想把白芷卖个大价钱,有点不爽:“这家伙起码一百五十两。”
“就这样……”小胡子男人指着斗鸡眼、大鼻孔、歪嘴的白芷。
“说了,她脸抽筋,过段时间就好了。”
阿碧为人,小胡子男人还是信任的,只是眼下这位怎么看也不像上等货,又看阿碧这副笃定的样子,要是自己再坚持,这批货指定拿不下来了。上头未开荤多日了,又个个好美『色』,非美女不要。这一单若跑了,他别说捞银子了,『性』命都堪忧。他姑且信了一回:“行,一百五十两就一百五十两吧。”
白芷这下脸真抽筋了。她这样也能值一百五?何不再高点,来个二百五?
无奈,白芷一行人被关进了一个空马厩里。路上,许多士兵像看珍奇异兽地看着她们。白芷低着头,生怕被人看见她已恢复常态的容貌。进了马厩,小胡子放话:“你们先休息,这可是你们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那儿帐篷里……”他指了指他背后的某个帐篷,“都是少将,带官阶的主儿,好生伺候,说不定打仗回去能当个侍寝小妾。要不然,哼哼,不是爷没提醒你们,你们这些上等货也会沦落成低等货,只有被轮的份。”
小胡子背着手,吹着小曲儿离开。其中一名黄衫女子负气地踢开脚边的苜蓿草:“谁稀罕伺候那群好『色』坯子。”
其余的依旧在哭。白芷抱膝坐在角落里,手里抓了一把土,抹在脸上。她旁边的绿衫小姑娘,哽咽地问:“你脸抽筋好了吗?”
“啊,嗯。”白芷察觉那绿衫女子一直在注意她,问道,“有何事?”
绿衫女子道:“你一直没哭。”
“哭了就能逃出去吗?”白芷反问。
绿衫女子摇头。白芷便道:“既然哭没用,那哭什么?还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
那一直负气的黄衫女子嘲弄道:“逃?做梦呢!这是御林军营,『插』翅难逃。即便逃了出去,东临第一大江,西有黄土荒原,北是死路,南边更是敌军营地,怎么个逃法?”
白芷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被抓的?”
“我自动送上门的,故意让那大胖子抓了来。”
“……”白芷张着嘴,表示受到惊吓了,其余几位皆惊恐。
“你们不知此次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