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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不想在军营多逗留了,但碍于战事未结束,不敢贸然提出离去,加上身上的伤口未痊愈,以裴九的『性』子,也不会带她离开的。如此拖延,她来军营已将近一个月。
她和裴九是军中闲人,吃喝拉撒睡外,还留有甚多的时辰,如何打发?若是以前,骑马『射』箭皆可,可如今白芷有伤在身,这些都使不得,只得找使得的事情干,于是裴九提议钓鱼。
白芷养伤阶段,两个人下了无数次棋,换个花样甚好,她满心欢喜地答应了。钓鱼得要有工具,军营哪有现成工具?无工具得生出工具,只好……自己制作工具了。
幸而军营外有竹林,有个好的材料地。
于是,两个大闲人一同出军营去砍竹子。裴九手持大刀,白芷背包袱,打算出发。他们还未出军营,便被看守的士兵给阻拦下了:“九公子,战局严峻,外头危险,不宜出行。”
于是两人打道回府,沮丧地回去继续下棋。
“慢着。”士兵忽然喊道。
两人以为有了曙光,兴奋地转头。
只见士兵惊慌地指着白芷,手指不住地颤抖:“血,血。”
两人皆不甚理解,裴九把白芷扳过来,看了看士兵一直指着的『臀』部,但见黄衫有一处手掌大的血渍。裴九跳了起来,抓着白芷的肩膀问:“你哪里疼?”
“哪里都不疼。”白芷不甚理解裴九这紧张的反应。
“你不觉得……那里痛吗?”
“哪里?”
“那里。”
“哪里?”
“就是那里,那里……”裴九看来狗急跳墙了,直接指了指自己的『臀』部。白芷寻思了一下,『臀』部疼?血?两者之间的关系……当白芷茅塞顿开之时,她的脸上立即晕出两朵红云,这是鲜少有的情况。
便是这鲜少的情况,在裴九眼里是极为不寻常的。她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是哪里不舒服?裴九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白芷,百米冲刺似的狂奔向军医营帐。
第29章 军营韵事(5)()
白芷喊道:“你作甚?”她开始挣扎。
“有病看大夫,闭嘴。”不顾白芷的激烈挣扎,他依旧热血地抱她去看大夫。白芷险些吐出一口血来,他果真是个还不会打鸣的小公鸡,什么都不懂。
从裴九抱她狂奔军医营帐开始,她从未放弃过希望,她试图挣脱,奈何他热血得很,坚持不懈地要抱她过去。
“慕将军,这服『药』,一天吃三次,切莫忘记,你这次风寒极为严重,不似从前。”军医把『药』交给裴七,对慕屠苏说道。
谁承想,这时两人闹哄哄地闯进军医营帐,里头不仅有军医,还有慕屠苏和裴七。
仿佛时间停止,里头的三人看着闯进来的两人,闯进来的两人则显得十分尴尬。
裴七面带愠『色』地道:“阿九,去别处打情骂俏,免得污了这里。”
裴九忙不迭解释:“不是啊,是芷……芷儿受伤了。”他二话不说,抬高白芷的『臀』部。白芷尖叫了一声:“啊!”那一刻,她想生生掐死他。他不懂她,只能怪他无知,为何要散播他的无知呢?她指定要被人当笑话了。她还有何颜面?白芷紧闭双眼,躺着等死。
谁想……
裴七大叫:“小产了?赶快让军医看看。”难不成裴七还不知道她假怀孕?
白芷猛地睁开眼。
裴家的孩子是不是都缺根筋?她根本未怀孕,哪来的小产?其他皆为知情人士,只能大眼瞪小眼。慕屠苏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应该是受伤所致。”
“……”连慕屠苏也……
白芷那口含在嗓子眼的鲜血,当真是要喷出来了。她希望,喷这三个缺心眼的男人满脸的血。
军医淡定地收拾桌上的『药』渣,见惯不怪地道:“这是女子的癸水,月月都来一次,不是受伤,更不会失血过多而死。这是健康的身体周期反应。”
“喀喀。”慕屠苏大咳。
裴七脸『色』苍白。
裴九更是僵硬不已,便是眼眸也僵硬地看着白芷,白芷则顶着红彤彤的脸庞懊恼地看着他。皆是还未打过鸣的小公鸡,不懂,她也只有谅解了。闹出笑话,她也只能憋着笑,免得伤及自尊。
白芷从军医营帐里出来,是一身『药』童男装打扮,她眉宇清秀,骨瓷般剔透的凝脂肤,像极了一个漂亮得过分的美男子。第一个看她穿男装的是裴九,他当场痴愣了好一会儿。
“你若穿男装逛青楼,我想她们恐怕愿意倒贴钱让你陪她们一晚。便是男嫖客,也会对你心怀不轨。”
白芷自信地笑:“这是自然。”
“你哪来的自信!”
白芷笑而不语。梦中她假冒士兵混入军营,同一队的士兵都像饿狼般看她,对她动手动脚。幸而她及时投靠慕屠苏,虽挨了一顿臭骂,但慕屠苏那晚居然留她在他营帐内睡了。即使,第二天他便派人把她遣送回去……
男装比女装轻松,不用提着裙子走路,步伐也相对于大一些。只是白芷发觉裴九一直在古里古怪地看她。白芷不解,问他:“你这是作甚?”
“你们女子甚是奇特,竟会无故失血,还是做男子好。”裴九由衷地表达“还是做男子好”。
“可不?男子可有三妻四妾,女子只能服侍一夫;男子可在外花天酒地,女子只能在家绣花。”
“瞧你满口的怨气。”
白芷撇嘴:“自然,我怨气冲天。为何不一夫一妻,为何男子花天酒地名为人之常情,女子在外『露』脸便是『淫』贱不堪?”白芷说这些话,纯属无心之过。梦中,她饱读经书,对于如此制度不甚认同,但作为一地千金,只得如寻常千金逆来顺受。她本就是叛逆的『性』子,被束缚于礼教,从白渊再到慕屠苏,她根本做不了自己。现在,她故意不再读书,反而舞刀弄枪。她不再矜持有礼,反而随心所欲,虽然有着刻意,但比梦中活得自在些。
一面受束缚,一面随心所欲,也许是她最好的生活态度。
“芷儿……”裴九忽然低落下来,“你是在责怪我花天酒地、不知所谓吗?”
白芷一怔:“我没这个意思。”她说那番话,纯属随意感慨抱怨一下。
“嫁给我吧。”裴九脸红了,扭头不看她,“我保证你会是我唯一的女人,我若去花天酒地,带你一起去。”
这个承诺很奇特,是指一起风流快活,还是指他玩他的,她玩她的,有福同享?
白芷实则有意于裴九,在心里打了好些腹稿,希冀着有一天裴九能瞧上她,毕竟她年纪不小了。可唯一让她担心的则是裴老将军是站在太子的队伍里,到时候三皇子夺嫡成功,他们又如何自处?
白芷的犹豫,让裴九甚是受伤。他原以为白芷会欣然答应。为避免两人之间的尴尬,也挽回一下自己的尊严,裴九扬起嘴角,冷哼道:“哼,居然不吃爷这套?爷在花花世界里打滚,爷一说要娶她们,她们都高兴,就你面不改『色』。”
“阿九……”白芷方想说些什么,被裴九及时打断:“你现在后悔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爷不娶你了,爷在京城有各『色』美女,何必为你自挂东南枝?啊!”裴九打了哈欠,“困死了,我回营帐睡了。”
裴九不顾白芷的叫唤,慌张地离开。白芷见叫不住,便没再叫了。
没听到白芷的叫唤,裴九放慢了脚步,脸上的表情愈加凝重,明亮的眸子最后隐隐有了伤感,他黯然地撩起帘子,滚到床上,蒙被睡去。
留在外头的白芷一直目送着裴九的背影,心里也不甚痛快。裴九是真想娶她,还是开玩笑?他一会儿认真一会儿玩笑,让她分辨不出真假。
多想无益,还是不想的好,白芷叹息,也回到自己的帐篷内,打算睡上一觉。她却在自己的帐篷内的桌子上,瞧见了一封信。白芷来军营第三天便写信到京城和苏城,分别给白渊与柳氏报平安。这封信,该是柳氏的吧?白芷拆开信件,未曾料到,竟是白渊捎过来的!白芷愣了愣,展信看了看,白渊并未唠叨家常,仅有只字片语,不过是让她注意安全,然后速速到京相聚。白芷看完,写了一封回信,再走出帐篷,打算交给信使。她来到信使的帐篷外,两名士兵在外候着,见是她,朝她点头:“白姑娘,陆信使此番有任务在身,捎信请到东边第三个营帐,那里有信鸽。”
白芷透过营帐帘子的缝隙,见着慕屠苏正与信使洽谈着什么,该是军事机密。白芷觉得不宜久待,便乖乖地去士兵指的营帐找信鸽。
看信鸽的是位老者,他看了看白芷,伸手道:“京城?”
“是。”
“拿来。”
白芷把信封递给老者,老者接过,塞到一信鸽的脚环上,然后放飞信鸽。白芷看着笼子里有许多信鸽,顺便抚『摸』了就近的一只,本想离开,却见老者从另一笼里拿出一只翅膀带血的信鸽,准备割它的喉。白芷大惊:“你这是作甚?”
老者不以为意:“这信鸽翅膀坏了,已做不了信鸽,留着作甚?直接当食材,还不浪费。”
白芷看着老者手上那只略显肥硕的信鸽,那乌黑的绿豆眼闪烁着无辜的光,头略歪,还瞧不出自个儿有危险。白芷心下一痛,梦中的记忆翻江倒海地涌了出来。
慕屠苏有三样宝,他的宝马疾风、信鸽闪电,以及他的妻子南诏公主。在南诏公主出现之前,白芷一直为慕屠苏奋斗着,宝马疾风和信鸽闪电皆由她亲手养着。先前慕屠苏极为厌弃她来养他的宝贝,后见疾风与闪电对她亲热,便慢慢软化,默许她养着。她与疾风和闪电有着亲厚的感情,直到南诏公主出现,养育权归了南诏公主,她则每日以泪洗面。她以为它们俩都忘记了她,可有一天早晨起来,她见闪电落在她房间的窗棂旁,朝她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