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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撇了撇嘴,极为不服气。三皇子对尹香道:“尹香姑娘莫怪,我五弟从小被宠坏了。既然尹香姑娘卖艺不卖身,那么还请尹香姑娘继续演奏。可好?”
尹香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
白芷不明白三皇子为何还要留住尹香,只得静观其变。她方想举起酒杯小抿一口,被慕屠苏拦住,且遭他一记白眼。站在白芷身后的红翘附在他耳边:“小姐,我还没见过如此傲慢的青楼女子。”
白芷微笑:“花魁嘛,恃宠而骄。”
在座的五皇子和慕屠苏似乎过于安静了。他们安静地喝酒听曲,看似雅士,可白芷总觉得,其实另有乾坤。
尹香再一曲弹毕,三皇子连连拍掌,以十分欣赏的目光看着尹香:“尹香姑娘弹得委实妙,可否多弹几个曲子让我们欣赏?”尹香见他这副只欣赏她的琵琶曲的样子,轻轻点了头。可尹香弹完一曲,三皇子便再邀她弹一曲,如此反复,已不知多少曲了。以尹香这『性』子的女子,只吃软不吃硬,加之来者是客,这事不好拒绝。
白芷明明感觉尹香手指发软,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淡定的脸上明显有着痛苦的表情。白芷能瞧见,在座的五皇子、三皇子甚至慕屠苏不可能看不见。他们难道不会怜香惜玉吗?
尹香弹完最后一支曲子,她的手指和胳膊都在发抖,其间香炉的熏香都已换了三次,他们从天『色』渐暗到已入一更,白芷已然趴在桌子上没了精神。
三皇子见尹香这副快垮了的样子,甚是怜惜道:“尹香姑娘还好吗?都怪我听你曲子入『迷』,竟未瞧见你已累成这样。”他说着这样动人的话,身子却依旧坐在原来的位子上。
尹香不笨,咬咬牙狠狠地道:“多谢公子的抬爱,若没其他事,尹香先告辞了?”
三皇子转头问五皇子:“你还有事吗?”
五皇子摆手:“可以了,无事。”三皇子这才把头转向尹香,脸上已无方才的友善,而是面无表情,“你可以走了。”
白芷愣愣地看着,心想,三皇子委实是个眦睚必报的男人,可怕,难怪能从准皇位继承人中夺得皇位。尹香离开之后,红翘便立马打了个哈欠,眼泪直流,看来她忍得极为辛苦。这也难怪,红翘这丫头睡觉一向早,如今已一更,对于她而言,太晚了。
白芷想先行告辞。
白芷起身对他们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五皇子道:“别啊,出来玩,何必如此扫兴!晚上在这里睡吧,保管你快乐似神仙。和苏苏一起开荤吧。”
第38章 京城之变(5)()
“……”白芷只觉此话甚为『淫』『荡』,憋红了脸,看了看一旁的慕屠苏。谁想,慕屠苏当着二人的面把白芷抱上他的大腿,眸光幽幽地朝向五皇子:“那你帮我们俩订一间房吧。”
五皇子当场呆若木鸡,过了好一会儿,才惊叫:“我说你不好女『色』呢,原来你有这癖好。”五皇子立即环抱自己,朝三皇子委屈地诉苦,“三哥,以前我们仨一起睡,你说苏苏有没有趁机吃占我们便宜啊?”
三皇子以手抚着下巴,略带笑意地看着坐在慕屠苏大腿上脸蛋如烧红了的铁的白芷:“苏苏喜欢美丽瘦弱的,我们这种,苏苏吃不消。”三皇子朝白芷笑了笑。白芷只觉得他虽笑得『迷』人,可骨子里透着虚伪。
她突然觉得,慕屠苏比他好多了。至少,她愿意接近慕屠苏这样『性』子的男人。三皇子那种,恐怕不是一般女子能扛得住的。慕屠苏『性』子虽冷,为人不苟言笑,可他不会伪装,即使平时不是真心在笑,但至少让人感觉不到危险与恐惧。白芷忍不住把目光看向慕屠苏,但见他亦在看她,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她柔和的影子。两人离得极近,脸上的热度都能互相传递给对方,白芷感觉脸颊周遭热热的,兴许是他的脸比她的脸还要烫?忽然,慕屠苏的眼皮低垂下来,长而浓密的眼睫在眼底投出一片阴影,白芷瞧不见他的情绪了,只觉得他的脸越来越靠向自己了……
“喂喂!”五皇子炸了,“苏苏,别恶心爷。”
三皇子则不动声『色』地提着五皇子往外走,走至门口,忽然转身对正瞪大眼打算看亲热戏的红翘道:“你是自个儿出来呢,还是我提你出来?”
红翘瞧了瞧白芷,白芷本想站起来,却被慕屠苏按住,且毫不留情夺走她的芳唇。红翘大羞,立马捂住脸夺门而出。五皇子嗤之以鼻:“没开荤的男人是这德行吗?”
三皇子把五皇子踹出去,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了门。
屋内,烛光摇曳。白芷以手抵在慕屠苏的胸口上,试图抗拒,却被慕屠苏死死扣进怀里,毫无抵抗之力。紧接着,白芷发现,慕屠苏不仅仅只是想要亲吻而已了,他的身子愈加灼热,手亦不安分起来。
白芷打了个寒战,心想着,又要遭受一番强暴了吗?
慕屠苏却戛然而止,灼热的手抱着她,面容柔和,像一潭温和的水:“我送你回府。”
白芷先是一怔,然后点头。
两人出去之时,红翘正缩在门口蹲着,见白芷出来,红着脸奔了过来。白芷见只有红翘一人:“那两位公子呢?”
“先行回去了。”
她还以为他们去逍遥快活了呢。慕屠苏似乎知道白芷想些什么,莞尔一笑:“别看五皇子玩世不恭的样子,可他挺洁身自好;至于三皇子,有心上人了,更不可能。”
那种人有心上人了?也不知是怎样的女子,更不知是为她高兴还是为她悲哀。
出了青楼,白芷不想受马车的颠簸,想步行回去,当然更主要的是想让慕屠苏陪她走走。于是,红翘被主人抛弃了,她一人留着两行泪,坐在马车上与主人挥手道别:“小姐,我在家门口等你。”
慕屠苏其实甚是意外白芷想与他单独散步。
白芷觉得,男人是那种给点阳光便灿烂的『性』子。慕屠苏理所当然地握着她的手,悠闲地在寂静的夜里牵手散步。白芷瞧他那似笑非笑的侧脸,有些哭笑不得。
“早知早些把你占为己有了。”慕屠苏并未看着白芷,而是看着前方道。
白芷一怔。
“孩子,原来可以改变这么多。女人一旦有了孩子,都会屈服,芷儿在慢慢接受我,不是吗?”慕屠苏回头,朝白芷微微一笑。白芷抿着唇,不知如何回答。慕屠苏说得极是,她在屈服于命运。因为她有了孩子,更或者说,是命运掐住了她的咽喉。当她得知自己有孩子的那晚,她一夜未入眠。她从未去思考过她和慕屠苏的事情,她只是一味地去抗拒,去逃避。她只知道『逼』迫自己不去爱他,抗拒他的靠近,不想触及关于他的一切,可明明许多事与梦中截然不同了。梦中,他从未爱过她,是她一味地倒贴;现在,他说喜欢她,他有他的温柔,她知道她把他伤了,甚至他们有了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如今的种种不同局面,让她怀疑,她做的那个漫长的春秋大梦,让她预知了些未来,又完全不是真实的未来。
她的母亲未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与父亲一直相敬如“冰”,半生都过得极为不开心。但最后她还是勇敢地追随她的心上人去了,即使她的心上人已命不久矣,只因她爱他。她知道,有些人替代不了。
秋蝉与宋柯生死与共,不畏惧死亡,这等勇气谁能及得上?秋蝉不是不怕死,只因她爱他。她知道,没了宋柯,她不知道怎么活。
清荷的心意被践踏,伤人伤己,最后依旧笑对人生,生儿育女,幸福地生活着。她能从伤害中走出来,再次勇敢地去爱、去争取。
“勇敢”二字,不是谁都能写完这个词,也不是有了“勇敢”便有了幸福。梦中,她很勇敢,勇于去爱一个不会爱自己的男人,敢于承受不能承受的痛苦。现在,这二字已经于她绝缘,她畏畏缩缩,失去理智地去逃避,一味地给自己灌输“他不会爱我,我不会再爱他”的意识。可明明已不同了,梦中,她的爱未得到回应,如今是他在不断地回应她。他会因她而喜,因她而怒,甚至因她而失去理智……
“芷儿……”慕屠苏打断了白芷的沉思。白芷仰头看他,他说:“我答应你,除了你,我不会再娶任何人。以妾的身份嫁给我,只是暂时,未来我会给你一个妻的名分。”
白芷感觉他握她手的力度,更大了些,似在传递他的坚定。
白芷终究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慕屠苏向来是说到做到之人。
她想,她终究还是爱他,她的慕屠苏!她的盖世英雄,她难以移情的心上人。
在白府门口,白芷忽然拉下慕屠苏的衣领,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相公,再见。”
她还未走出一步,却被慕屠苏拉住了。慕屠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被调戏的羞涩,他说:“你方才叫我什么?”
“相公。”就像梦中一样,她含情脉脉,目光带着『迷』恋地看着他,面前站着的人,是她相公,她的心上人。
慕屠苏走上前,吻上她的唇,吻了许久,依依不舍道:“娘子。”当他放开她的唇,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神采奕奕,他抚『摸』着她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够。他『摸』着她一笔勾画的柳叶眉,杏圆的如明星的大眼,以及带着湿热还有他的气息的红唇。
他道:“再见。”
再见,不是离别的再见,而是再次相见……
好久不见,她的坦『荡』『荡』。
两人再见时,已是大婚当日。慕屠苏给白芷的婚礼,是以妻的待遇举办的。“六礼”一个不差,婚礼风风光光。京城好些人皆道,此乃一个奇迹。要知道,慕屠苏乃京城第一美男子,名媛淑女对其觊觎者甚多。慕屠苏年过弱冠,连个通房丫头也无,如今奇迹般纳了个妾,怎想,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