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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叹口气。
摆在自己面前的选择已经非常清楚了,阁主的爱炙热烫手,容不得半丝逃离机会。
除非彻底让阁主死心。
这就太难办了,困在玄火阁的时间越久,于自己越不利,衡溱还在山下等着自己。
柳拂烟不想耗太多心神在阁主身上,与其自己费劲心思和阁主较劲,不如让系统出面更靠谱。
[阁主的爱就如燃烧的烈火,越是反抗,便燃烧的越迅猛,可我不能跟他纠缠太久,他不是我孩子的父亲,也不是我的任务目标。]
[系统,给我一杯忘情水吧,这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阁主都有好处。烟蛰已经死了,与其让他爱错人,还不如忘记了呢。我应该对孩子的父亲上心,而不是困在玄火阁同阁主死死纠缠。]
系统平时就喜欢当吃瓜群众,除了危害孩子的事情,它几乎不会出面管宿主。
系统思索了一番,它觉得这么轻而易举让宿主逃离困境并不好:[宿主,任何东西都需要交换的,我给你忘情水,你能给我什么?]
一物换一物最是公平,柳拂烟并没什么异议:[你想要什么?]
系统道:[如果你要忘情水,等你让阁主服用下忘情水,时间就会瞬息过去五个月,中间那几个月的水乳交融我将默认你完成。但你要考虑清楚,要不要兑换忘情水,五个月的时间足够让衡溱以为你欺骗他了。]
[好,你给我忘情水。]
柳拂烟羽睫颤抖,他缓缓对上阁主的眼睛:“阿暄,若我愿意同你携手到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阁主原本消沉的心情立马转晴了,他不可置信的说:“你若能同我携手至老,别说一件事了,十件我都同意!”
阁主在颤抖,就像劫后余生一般松了一口气,只要烟蛰愿意同自己好好过,无论要求再怎么苛刻,他都相信自己能做好。
这一刻,就算烟蛰要这天上的月亮,阁主都会去摘下来。
那眼睛似乎会发光,柳拂烟忽然便不敢去看那双眼睛了,他微微垂下头。
“第一件事,我想要孩子好好的,我不要求你解蛊毒,但你能一次性给我十个月的解药吗?”
阁主原以为烟蛰会提出难以完成的愿望,乍然听到面上浮现犹疑神色,但仍是飞快回答,唯恐对方后悔:“可以。”
阁主的迟疑很好理解,只要烟蛰好好待在自己身边,他肯定是不会让他蛊毒发作,这成了条件,反而缺少信服力。
阁主让柳拂烟在屋子里等自己,然后迫不及待的出去打算取蛊毒的解药。
柳拂烟把捏着手中一瓶小小的忘情水,叹了一口气,将其倒入杯子之中。
阁主很快就回来了,他将手中解药递到柳拂烟手中,再次求证道:“阿烟,你要的解药我拿来了,你答应我的可不能骗我。”
柳拂烟微微一笑,将解药收好:“自然。”
阁主紧紧盯着柳拂烟,那抹笑容实在勾人心神,也极其难得。或许是杀人如麻,阁主甚少见到他笑的那般好看。
柳拂烟一手搭上阁主的肩膀,一手将茶杯端到阁主唇边,道:“为了纪念这刻,阿暄把这杯茶喝了好不好?”
阁主这心早就飘了,半点迟疑都没有,直接将那杯中忘情水喝完。他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尚未意识到柳拂烟即将离开的真相。
落子无悔,忘情水服下,一切便都生效了。
柳拂烟在一瞬间睁不开眼,意识模糊,浑身在顷刻变得沉重,仿佛坠着个西瓜,哪里都不得劲。
半响,柳拂烟缓缓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正坐在船上,船夫划着桨,缓声道:“小娘子,前面就是目的地了,离流江山庄近的很。”
柳拂烟低头望着变大的肚子,甚至在短短时间里感受到孩子在肚中踢动,他身上衣袍明显换成了女裙,倒是不绷着肚子。
不用想便知道这是系统的恶趣味。
第162章 第四个孩他爸()
船夫将船停靠在岸边,收了银两;忍不住道:“小娘子慢些上岸;可是与夫君吵架生闷气了?怀着孩子可不能常生闷气;若气坏了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柳拂烟匆匆应了一声;提着宽大裙摆踏上岸。
天气转暖,他身上衣裙并不厚重;倒是头上发饰有些沉重。还好系统尚留一点良心,知道将他放在流江山庄边上。
才上岸,脑海里叮咚一声:[衡溱爱意值跌至五十,请宿主努力挽回。]
看来衡溱对自己很失望。
柳拂烟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安抚下衡溱,全被这失去的五个月弄得功亏一篑,衡溱定是以为自己欺骗了他。
衡溱穿着一袭白衣;身后跟着两位随从,浑身写满生人勿近;比先前看着稳重多了。
衡溱在玄火阁下足足等了一个月,心从最初期待逐渐变凉。心就像被冷水浸透;再也生不出一丝暖意。
在等待的时间里,衡溱反复回忆着那晚玄火阁堂主的;越细想便越觉得烟蛰是在玩弄自己的感情。
“少庄主;您在看什么?”跟在衡溱身后的侍从发现自家主子心不在焉,甚至直接停下步伐,迟疑着顺着那目光望去。
人海茫茫;也没什么奇怪的。
衡溱目光如炬,让人无法忽略。柳拂烟恰好抬起头,隔着茫茫人海与衡溱四目相对,引起过往涟漪回忆。
衡溱霎时瞳孔收缩回过神,他掩下瞳孔中的诧异,装作平静的说:“没什么。”
实在太像了。
柳拂烟并不想错失这次的好机会,他朝衡溱走去,随着二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衡溱忍不住往旁边避让几步。
眉眼鼻唇,无一不像那人。
若是摘了发间珠钗,褪了身上这女裙,将那圆润隆起的腹部消去,衡溱倒真会以为烟蛰来寻自己了。
这只是怀孕妇人罢了。
烟蛰早就跟别人逍遥快活了,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但即便知道面前妇人和烟蛰没有半分关系,衡溱还是下意识不愿同她碰上。
衡溱眼神逃避,掩下睫毛想匆匆掠过柳拂烟,但柳拂烟打定主意要缠上他,怎能轻易放他离去呢?
柳拂烟猛然拽住衡溱的手,让他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仗着自己挺起的孕腹不怕身后侍从动粗:“不知公子知不知道流江山庄怎么走?”
衡溱没想到妇人会拽住自己的手,身后侍从猝不及防,压根没想到妇人会这么直接拽住少庄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对方是个孕妇,总不能武力解决,愁人。
衡溱蹙起眉,并不想同面前人过多纠葛:“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吧。”
这着实是个劣质谎言,柳拂烟没有放手,眸光凝视带着胁迫感:“是吗?少庄主明摆着不想同我有纠葛啊。”
衡溱皱着眉,面前这妇人不仅在样貌上和烟蛰一模一样,连声音都相似极了,电光火石之间,一种突兀想法从心底出现,令他下意识想甩开柳拂烟的手。
侍从从这奇怪对话中悟到什么,视线不经意落在柳拂烟隆起的腹部,故意不吭声等着后续。
好像少庄主有小秘密瞒着庄主和夫人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回去定是要禀告庄主和夫人,这可是流江山庄的大事情。
“你是阿烟。”衡溱克制着情绪,但仍然沾上几分怨气:“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要和你的阁主双宿双飞么?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弄成这副鬼样子给谁看呢。”
衡溱想了许多可能,当日柳拂烟让自己在酒肆里等着就再也没出现过,仿佛人间失踪。
若是没有堂主那番话,衡溱定是要踏回玄火阁,可堂主的话令他动摇,甚至在时间流逝中渐渐心灰意冷。
可现在柳拂烟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换上女装,故意在肚子里塞上棉料,跑回来寻找自己了。
不好好和阁主相处,为什么要回来寻自己呢?
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让他回忆起痛苦,为何不干脆些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呢?
“我从没想过离开你,同你说得那些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我没在酒肆见到你,就猜你回来了。都是我没预料到事情会处理那么久,才让你等到心灰意冷。这次我索性带着惊喜见你,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衡溱眼里冷漠揉上雾色,哪怕神色看着没变化,可脑海中的爱意值提示却不会骗人。
[衡溱当前爱意值60,请宿主继续努力。]
即便爱意值不能同过往比,但见到希望仍让人心底长松一口气。
柳拂烟眼里的真挚令衡溱痛苦,他必须承认自己在这刻动摇了,当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用那么温和的眸子望向自己说出求和好的话,甚至拿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掌心。
衡溱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了。
衡溱满脸不屑,嗤笑道:“不用,我早就放下了,你回去吧。”
衡溱努力假装自己不会在意,假装自己早已放下。
烟蛰就如毒药,既然留着是痛苦的,不妨彻彻底底从自己生活里消失,变成浩渺云烟。
柳拂烟知道衡溱在逞强,若当真放下,爱意值就不会停留在六十了。他露出失望的眸色,天地缤纷色彩仿佛在这刻全然消失:“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来见你了啊,但你仍是不愿原谅我。”
柳拂烟怔怔回望着衡溱的脸庞,突然后退几步,唇角尽是透着苦涩味道,手失落垂在身侧,猛然转身决定离去。
以退为进是个狠招,但是好用。
柳拂烟默数着数,步伐迈的很慢,他肯定衡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衡溱袖口下的手早已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死死掐着掌心,那股不甘心的劲萦绕心头,甚至有些惶恐。
烟蛰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让他忍不住想听他解释。
“等等!”衡溱开口。
柳拂烟停下步伐,转身隔着人海回望衡溱,只见他死死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