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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失神了片刻,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又让他想起了躺在床上的柳拂烟。
魔教教主的手指划过他的脸庞,手下的触感格外的细腻,他心思回转片刻:“允了,左护法,你带他下去先疗伤吧。”
左护法此刻想抽死柳拂烟的心思都有了,他格外后悔当初居然没认真看对方的相貌就把他带回魔教来。
乍看还不觉着像,看久了以后,总觉得在他身上能瞧出柳拂烟的影子来。
左护法掩下眸中神色,恭敬道:“教主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照顾樊大夫的。”
当魔教教主如风般离去时,左护法的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的手抵在对方的脖子处,冷声道:“贱人,为了拖延死亡时间,装得还挺像样的。”
霎时气息不通,喉咙难受得要死。
柳拂烟尽力的说:“左护法你其实并不想少主活下来吧?不想让他带在教主身侧”
脖子里的力道蓦然一松,左护法脸色难看的盯着他。
很明显,柳拂烟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从一开始,左护法就不喜欢那位一直跟在魔教教主身边的少年。
只不过教主实在太过宠他,自己也不能把这份不喜欢暴露出来,这样做只会惹教主生气,也会把自己置于不安全的地方。
“我可以帮你,咳咳”
左护法冷笑一声,眼神阴嗖嗖的:“你有方法?”
柳拂烟素白的衣袍不仅泛着浓浓的血味,而且粘稠的血迹让人越发感觉到寒冷。
柳拂烟冷静的开口:“先帮我解开铁链,送我去房间处理伤口,我知道你讨厌少主,我会帮你的。”
左护法这才将手铐解开:“那本护法便给你一个孝敬的机会。”
泽天灵里面的秘法历代只有魔教教主才知道,关于柳拂烟身上的秘密左护法一点也不清楚,一直以来都以为城主是真的爱上了他,才会不肯娶妻。
何况柳拂烟宛若金丝雀般在教主宫殿里生活着,自己哪怕再厌恶他,面对他的时候还是要客客气气,把一切的不悦咬死在肚子里。
柳拂烟也是第一次发现,左护法对自己的恶意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巴不得自己早点死。
柳拂烟依靠着脑海里属于樊沉的记忆,将桌面上的药瓶抵在鼻间,轻轻嗅起药瓶里的气味。
曾经柳拂烟只觉得不同的药气息味道不一样,有些略苦涩,有些则含带芳香。
可此时,他竟然能通过嗅来分辨其中有什么成分,甚至清晰的知道这些对应着什么功效。
雄土鳖,血竭,胆南星
这是金疮药的配方,没有掺进其它的东西,左护法没有害自己。柳拂烟这才给自己处理伤口,将黏连的衣袍解开需要莫大的勇气,哪怕拿热水浸泡过的毛巾按压了几秒才拉开,也有丝丝入体的疼痛。
左护法在门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不耐烦的在屋外问:“好了没!”
柳拂烟皱着眉头道:“很快便好了。”
且不论自己身上被鞭打出的那么多处痕迹,褪去衣袍上药也需要仔细处理,哪里可能这么快就弄好呢?
左护法催命呢!
他堪堪给伤患处打好结,屋外的左护法就因为不耐烦闯了进来。魔教里很少有耐性很好的人,大家都是在刀剑上活下来的人,更何况左护法所有的温柔早就留给了教主。
左护法双手环胸:“怎么那么慢,你快点!”
柳拂烟披上外袍,然后随意将披风往身上一搭,左护法就从怀里拿出一瓶白瓷小瓶子:“既然你刚才说会配合我,那么就请你分剂量将这瓶药粉掺进少主的药碗里。”
柳拂烟心底一沉,面上神情未变:“这个是?”
“长时间服用,可让人在睡梦中直接死去,由于是分剂量,很难查找出死亡的病因。”左护法这话仿佛就在说天气很好一样,人命之于他而言,远没有教主重要。
好不容易摊上柳拂烟昏迷不醒,他怎么可能放任他继续清醒,然后重回教主身边呢?
柳拂烟接过药瓶,小心拧开瓶盖往鼻前轻轻一嗅:“这种东西起码要服用许多瓶才能见效。”
这种东西吃一点没关系,但持续服用超过一年,就能让人心跳渐渐减弱,直到再也不会跳动。
很恶毒了,而且看左护法的样子,应该被他用过许久。
“没错,我的身份不好出入少主的寝室,你倒方便很多。”屋外早已被左护法收买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会误闯进来。只听左护法冷漠的说着:“以那么少的剂量服用一年实在太长了,本护法已经让人私底下给少主服用了一个月了,现在我想让你加大药量,加快进度毒死少主。”
“那样教主若是心血来潮,一查便会暴露,这种药只有在安全的剂量范围内才不会被人发现。我有个更好的方法,从此少主再也无法接近教主半步。”
从没有一次柳拂烟会那么庆幸回来了,要不然连自己被毒死都不知道。他深深呼吸了一次,以防止想把手里的药瓶砸到左护法脸上的冲动。
左护法问:“什么办法?”
“你先带我去看看少主的住址,到时候我在跟你说。”
少主的屋子被重兵把守,单单从殿外走到屋子里,就遇见了不下一百个人,怨不得左护法会这么小心翼翼的下药。
这个地方哪有轻易下手的机会?
终于,柳拂烟和床上的自己只隔了几平方米的距离,中间被一道帘子给阻挡住了。
这屋里便有教主的亲信,也许是留在这里照顾并监视来屋里的大夫的,对方询问:“护法好,这位大夫怎么称呼?”
来这儿的大夫不下三十也有五十了,着实没那么好记名字。
“免贵姓樊。”
左护法意味深长的说:“那我先出去了,樊沉,本护法在屋外等你。”
教主亲信拉开帘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自己便呈现在了柳拂烟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唧唧一直吞我的作者有话说,瘫倒。
感谢觅九寻的手榴弹,破费啦,抱住么么。
感谢=3=的手榴弹,都蹭一蹭抱一抱~
第29章 第一个孩他爸()
柳拂烟眸光一缩;那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躺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床上;手自然的垂在被褥的两侧。
长时间没照射到皮肤的脸庞略显苍白,但能看出是被精心照料过的;嘴唇并没有干裂的痕迹;也许不久前便被人拿着湿巾擦拭过。
他就这么静静躺在宽阔的床榻上;一副酣然入睡的模样。
柳拂烟下意识的往前走去两步便被教主亲信拦了下来,他警惕的说:“樊大夫;您不能贸然上前,进行治疗时您要把每一步的步骤都告知我。教主说您已经有治疗的方案了,让我务必配合您,并且记录下治疗方法。”
柳拂烟认识这个人;对方是从小跟在教主身边的柳泽,这名字是魔教教主赐下的取自泽天灵的第一个字。
小时候柳拂烟曾跟他一同玩耍过,对方天赋很好,一本功法交给他;再去指点几番便能学会。
后来对方就被调去执行任务了,自己也成了玩物一样的存在;便再没了交集。
此刻看着他冷漠神色,柳拂烟心里的复杂还是无法言说的。
谁也无法料到柳拂烟会昏睡那么长时间,而且抓来的众多大夫里没有一个能保证柳拂烟能清醒的。
他们无一例外的回答都是:“少主体征正常;只是受刺激从而导致丧失求生欲;这种昏迷只能靠少主自己选择要不要醒了,短则几天,长的话也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魔教教主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吸收转化了;随着柳拂烟的昏迷时间越多,他的脾气也越发的喜怒无常。
他每日都会抽夜里的一个时辰看望柳拂烟,有些时候还会亲自帮他按揉四肢,以防肢体因为长时间不曾运动而萎缩。
在这样的情况下柳拂烟附身在樊沉身上说出能在半月内让少主清醒,对于魔教教主来说无疑是荒漠里的绿洲。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还是选择去相信,去试试。
这也是他暂时放下杀念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柳拂烟缓声说:“我想先给他把脉,看看今天的身体状况。”
柳泽这才放下手,盯着他说:“樊大夫请吧。”
柳泽一直盯着柳拂烟把脉,当他收回双手时,便道:“少主身体如何?当真能半月内治好么?”
“只要你按我说得法子做,准没错。”
哪怕不知道,也要装作自己知道的样子来。柳拂烟心底清楚自己除非跟系统商量,要不然这具身体估计会永远醒不过来。
人体有三魂七魄,他的魂魄都离开身体了,怎么能醒呢?
他占据在他人身体里,像旁观者一样重新回来,柳拂烟收回望着床上自己的眸光,说:“少主会昏迷这么多日是因为深受刺激造成的。”
柳泽皱眉,这个他早就知道了,这么多大夫的口供说得基本一致,面前这个叫樊沉的不会是为了多活几日瞎说会救的吧?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差了许多:“这个我知道。”
“嗯,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少主不只是昏迷那么简单。”柳拂烟严肃的眸光让柳泽一怔:“这话怎么说?”
“正常人的身体里有三魂七魄,而少主因为受到严重刺激,体内的魂魄缺失了。这听起来很玄学,更接近于话本里的故事,但这一切真的存在。”
“普通大夫看不出深层原因,只能看到最浅显的表面,所以少主一直都没被唤醒。”
柳泽听到这里神色中的轻蔑才少了几分,他担忧的望着床上的少主,说:“那现在要怎么做呢?要不要去抓几个茅山道士?”
“还没到这个必要,少主的魂魄应该还在魔教游荡,只要连续喝十五剂的招魂汤药,少主的三魂七魄会彻底归位。待喝足二十剂汤药,便可以清醒了。”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