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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烨华一路无话,睫毛下的瞳孔中浮现出阴霾,稳当有力的手臂紧紧抱着柳拂烟。
什么昨夜过猛都是骗人的,姬烨华在床事上极为温柔,更何况沉漾是他的心上人,这份温柔只会只多不少。
柳拂烟可以安心的将自己交给姬烨华,哪怕第二天会腰酸背痛,但从不担心下处会有撕裂伤。
柳拂烟察觉到姬烨华情绪低落,隐约还问嗅到硝烟弥漫的气息,他抬起头,眼底雾气氤氲:“你生气了?”
姬烨华抿着唇:“我当然生气。”
他不仅嗅出血腥气,还看到了暗红的血泽染在裤子上,哪怕不多,在姬烨华眼中也是触目惊心的。
柳拂烟软软的开口:“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也没想到他会来,我根本不想看到他的。”
姬烨华停下步伐,垂下眼眸,无奈的说:“我生气的不是这些,为什么不想让御医替你诊脉?”
“你看出来了?”
“你的抗拒都化为实质了,我自然看的出来。”姬烨华叹口气:“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没有赵王了,所以我不气他站在你身边,我气得是你不爱惜身体。”
“下边的血是怎么回事?嗯?”
柳拂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他差点小产了?
他直接将头埋进姬烨华的胸膛,然后委委屈屈的回答:“我怎么知道啊?那灯笼突然就砸下来了,赵王把我按倒替我扛了那灯笼,但他实实在在的重量也压在我身上,然后我就开始疼,下面就开始流血了”
“不过也就疼了一会儿,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了,不要紧的。”
姬烨华微微蹙起眉,脑海旋了一圈都想不出柳拂烟这是什么毛病,什么样的疼才能造成下边流血?
除了女子的月事外,不就只有小产么?
但那些怎么可能呢?
姬烨华将柳拂烟放到铺着大红色的床榻上,拂开上面讽刺寓意着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瓜子。
他不容拒绝的开口:“把裤子脱了,我给你看看这血是从哪儿流淌出来的。”
柳拂烟觉得有些羞耻,一想到干涸的血凝固着的样子,就有些抗拒的说:“没关系的,我换一条裤子,洗洗身子就好了。”
姬烨华却垂下头,郑重的俯下身将柳拂烟裤子上的系带一拉,然后轻轻拍拍他的大腿说:“今天这么别扭,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今天怎么老抗拒呢?御医不肯看,我给你打发了,现在还想打发我,没门了。”
柳拂烟只能别扭的转过头:“我真没事儿。”
没事裤子上能染上血?
当整条裤子都扒拉下来,那股腥气便再无法掩盖,姬烨华反手给柳拂烟盖好被褥,然后眸色沉沉的望着裤子。
“这血”
柳拂烟可怜巴巴的盯上去,然后做起来想夺过裤子:“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脏死了。”
姬烨华手一抬,裤子往边上一放:“嗯,不看了,得看看你。”
柳拂烟只感觉一阵凉气袭来,姬烨华的手便抚了过来,他仔细的拿锦帕擦拭干净,细细打量:“好奇怪,也没有伤口啊,这血怎么来的?告诉我,你以前会出现这种情况么?”
柳拂烟脸色微红,别扭的不敢对视上姬烨华的眼睛,这种感觉超奇怪。
姬烨华皱着眉,难得严肃起来,他掰正柳拂烟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说:“看你这么镇定,以前也会有这种情况对么,有人帮你看过吗?他们怎么说的。”
姬烨华的眼底满含担忧,那裤子上的血迹比他预想的要多很多。
不过细细想来也是,血如果不多,又怎么会渗出去。
柳拂烟知道逃避不了。
那血触目惊心,但凡关心他的身体,就必须刨根问底的问清楚。
更何况,姬烨华细细探查过也没找到伤痕,血肉完好无损,那这血能从哪儿来?只能从身体内部出来。
柳拂烟觉得自己摊上事儿了,他很悲伤,心情高低起伏,就跟波浪似的。
哎,头疼。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只有肚子不疼这个事儿了,柳拂烟坐起身,将被褥拉在自己身上:“你真想知道吗?那你得证明你真心实意全身心的喜欢我,不然我不会说的。”
姬烨华拉过一条凳子坐在柳拂烟的对面,在正事面前,他总是格外严肃:“我爱你,不然也不会娶你。沉漾,我们说正事呢!不能闹脾气的。”
“我没有闹脾气,我也是说正事。”
作者有话要说:开心极了!
第99章 第三个孩他爸()
姬烨华严肃的神情未变:“好吧;那你要怎么才信我爱你呢?沉漾;我这身和心都是你的了。”
可是你的爱意值只停留在90,分毫未变。
这爱意值就像一道分水岭;将我原本可以轻轻松松告诉你的事情化为难以开口的言语。
除非你的爱真正满值;否则我永远不会告诉你我怀孕的事情。
柳拂烟卷起被子静静看他;轻轻说:“可是我只能感受到你的爱,不能感受到你非我不可。”
姬烨华抬起手;探身抚上柳拂烟的额头:“没有发烧,怎么尽说胡话呢?沉漾,你若是不信我欢喜你,大可摸摸我的心。”
“那只能摸到你胸膛。”柳拂烟哼哼唧唧的撇嘴;然后抱住姬烨华的腰,侧耳听他的心跳声:“我只能听到你的心跳,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仍旧不安;我不知道你能爱我多久。”
“你知道吗?赵王之前对我也很好,我也一度以为他是真心实意爱我的;然后我发现我错了。我要是告诉你我的秘密,你觉得我恶心怎么办?我不想告诉你,这需要勇气的。”
剩余的爱意值就像一根刺;死死的哽在柳拂烟的心头;除非跨过这道坎,他才可以让姬烨华知道他要做父亲这件事。
柳拂烟说出这些话的目的,是在进一步突破姬烨华的心理防线;在暗示他要全身心的喜欢自己。
已经九十的爱意值了,其实离满值不远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拼一把将这爱逼上满值,这样自己也不需要提心吊胆了。
姬烨华的手轻轻拍着柳拂烟的肩膀,眼底的复杂宛如层层叠叠缠在一起的线。
他在害怕什么?
什么事情能那么难以启齿,需要反复确认自己的真心,可他当真是爱着柳拂烟的,不然也不会同皇帝说出要成婚。
他真的将柳拂烟视为枕边人,视为可以共赴黄泉的爱人,但诉说爱意显然下乘,也不足够表达自己的爱来。
望着柳拂烟蒲扇一般微微颤动的羽睫,姬烨华将藏匿于袖中的秀巧匕首拿了出来,将其郑重的置于柳拂烟手心。
一时间,这匕首就跟千万斤重一样,柳拂烟微微垂眸,看着匕首鞘上繁复精美的花纹。
“诉说爱意怎么都显得花言巧语,也不够真诚,但匕首不一样。”
“它虽小巧,却也开过锋。若你觉得我不够爱你,大可以拿它刺我几刀,我不会反抗。现在,你可觉得安心了?若是这都不够足够,那么我认为——你需要爱的安抚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我很担心你的身体,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总比你一人隐藏着来得轻松。”
“你是我的爱人,结发为夫妻,明媒正娶回来的。如果连我都无法信赖,我也是会伤心的。”
姬烨华的手抚上他的发梢,语气温柔的像是对待任性的小朋友,眼底的温柔倒未曾改变。
柳拂烟拿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他依旧没听到想要的爱意值增长的消息。
他将匕首往旁边一放,手捏起被角,眼底满是无措,氲氤出的水汽就像清晨峰顶缭绕的云雾,让人看着便不由自主心疼。
姬烨华的心疼更甚,他低下头拿指腹轻轻拭开柳拂烟眨眼时顺延下的泪滴:“究竟发生什么了?”
柳拂烟很少闹脾气,像这样的情况更是少的可怜。
一定是出了难以言喻的大事,才会让他那么为难,也对,谁会无缘无故下边出血呢?
姬烨华的面色渐渐发白,如果柳拂烟患有难以治愈的重疾怎么办?
霎时,说是心如刀绞都不为过,所有情绪全凝结在一起,让他忘却了思考。
姬烨华沉默无言的紧紧抱着柳拂烟,就像是抱住全世界。
不可以失去他!
在漫长的寂静无声之后,系统突如其来的话语总算让这诡异的气氛有了突破口。
系统:[恭喜宿主,就在刚才姬烨华的爱意值有了大幅度起伏,最终定格在哪里100分上,您可以安心无忧的告诉他事情真相了。]
原以为会失败的柳拂烟愣了愣,再次确认一遍:[你再说一遍。]
[姬烨华爱意值满啦!宿主还不快点把这个爆炸消息告诉姬烨华?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姬烨华震惊到尖叫的样子了。]
姬烨华感觉到怀中人轻轻的挣扎:“你先松开我,你抱的太紧了。”
姬烨华怔怔的松开手,眼底蔓延的复杂痛苦揉捏在一起,突然化为泡影变成纯粹的温柔:“没有关系,你不想告诉我也没有关系,我不逼你。”
柳拂烟那一副酝满苦衷的样子摆明不想告诉自己,既然强求不了,那干脆就别强迫他说了。
柳拂烟微微蹙起眉,掀开被褥的一角,拉过姬烨华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腹部上,眼底染上几分无奈,叹口气说:“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姬烨华错愕的点点头,脸上既是忐忑又是期待。
“你要当父亲了,孩子就在我肚子里,在你手心下覆着的地方,你知道孩子多大了吗?”
什么?!
姬烨华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问题,一时傻傻的愣在原地,连手都不敢挪动。
一定是听错了!
姬烨华谨慎小心的说:“你在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柳拂烟叹口气,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语速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