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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朱一边不停地闪躲着四处飞溅的乱石,一边大声嘱咐着大家加快步伐,加紧飞出深渊。离朱散放在空气里的蚕丝,让他感应到鲲魔在以他无法想象的速度逼近,看来那只蚩虫没能拖住鲲魔太久,而且好像还彻底激怒了它。紧紧皱着眉梢的离朱,卯足了全身气力,一个劲的往上飞。虎啸和狼氏兄弟二人也不留余力,紧随其后,看着头顶上一小点白光渐渐被放大成一条长长的白线,他们心里都产生难以压制的兴奋。
在飞出峡谷的一瞬间,脚下巨石飞溅,四只巨大手臂朝着离朱四人抓去,突如其来的危机,让他们四人措手不及,看着尽在咫尺的巨大手掌,除了死亡的念头在脑子里闪现,再无他物。
“物归其根,归根乃静,复命曰常…!”余樊靖吟诵着咒印,随着咒印使出,一座千手佛尊显现在空中,身后飞出上百只金手臂死死的拽着冲天而出的鲲魔,鲲魔伸出的巨臂,也被其硬生生的拽停。
死里逃生的离朱一行人,心脏砰砰直跳,感觉都要蹦出嗓子眼来了。
飞落在千手佛尊的身后,离朱抹掉额头上的一把冷汗,看着拿着法杖在施法的老余,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
“老余啊,这次多亏了您老啊,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估计就没了!”虎啸喘着粗气一脸谢意的对着余樊靖说道。
萧子然和萧子钛有些腿软地走到余樊靖身侧,双手作揖弯腰感谢道:“谢谢余伯伯的救命之恩!”
羽樊靖死死地盯着鲲魔淡淡的说道:“危险还没过去呢,不用这么着急的谢我。”要不是他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早早在此处施法,恐怕还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四人命丧于此。
“老余,这畜生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了,”离朱站到余樊靖的身侧,若有所思的说道,“依我看我们只能拖,不能战!”
余樊靖看着不断挣脱束缚的鲲魔,略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紧握在法杖上的左手因用力过猛而变得有些扭曲。是该好好算算咱们两的旧帐了,羽樊靖用冰冷的双眼盯着鲲魔,心里暗自道。
昏暗的天际,阴森森的丛林,浑浊的空气中夹杂着腐烂的气息。看着眼前的一切景象,回到地面上的四人无不惆怅开来,虽然下去的时间不到一天,可却如同过了万年,令人疯狂。
“大家都没事吧?”狐青城看到回来的离朱众人,便急忙上前询问到,余光里看着不远处被束缚着的鲲魔,狐青城也没有太过在意。
“大家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离朱环顾了一眼大家,随口说道。
围绕在鲲魔的束缚渐渐消散,在夕阳下露出狰狞的面相,六只巨臂紧紧握着拳头,下半身布满了黑色鳞片,如同钻石般闪烁发光。
林美雅站在白琳身旁有些呆滞看着悬崖边的鲲魔,一脸惊叹和不敢想象。珍晓妮虽然在深渊里见识过它的威力,可真面目还真没见过,现在一睹真颜,全身不禁瑟瑟发抖起来。萧子钛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然大物,看着鲲魔紧绷发达的肌肉,冷汗不时在额头上冒出来,都忘了擦拭。而其他人都面不改色,毕竟这可不是第一次与之打交道了,更甚者连鲲魔的习性都摸得透砌,做什么样的动作就知道接下来它要做什么样的攻势。
7。彼岸之地()
白琳紧闭着双眼,禅坐在白雪的身旁,面上带着些许疲惫。而她的周身被厚大的金色光圈笼罩,屏蔽了外界一切声音和事物。从狐青城将白雪带回来的那一刻起,白琳就用着自己的元神游荡在女儿的彼岸之地,寻找着女儿的身影。
白琳走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丛中,半人高的花枝让她每一次前行都异常吃力。看着天空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白琳急的眼泪不停的在眼眶边缘打转,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若找不到消散的元神,女儿的彼岸之地将会彻底崩塌,也就是死亡的来临。
白琳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痛苦地呼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看着一阵阵微风吹过,带起花瓣漫天飞舞,白琳筋疲力尽的蹲坐在花丛里,双手掩面失声痛哭,“雪儿,你出来好不好?不要和额娘玩捉迷藏了,额娘感觉好难受,真的好难受…!”白琳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头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豆大的眼泪不停的滴落在裤腿上,让人看着甚是难受。
“额娘,你看我漂不漂亮?”白雪将一朵牡丹花插在头上,小跳着来到白琳身旁撒娇道。
白琳点了点白雪的鼻尖嗔怒道:“调皮精,又跑哪里去了?”说着顺手将女儿揽入怀里拿下那枚花朵,轻轻地抚平白雪的黑发。
“嗯…,不告诉你!”白雪将头埋在母亲的怀里,双手环绕在母亲瘦小的腰间,嬉笑道。
“不说?那休怪额娘不客气了!”说完双手不停地挠着白雪的腰间,“说不说,说不说,看你说…不…说?”
白雪最怕痒了,特别是腰间处,别人一碰就受不了,白雪一边扭动着瘦小的身子板,一边苦苦求饶道:“额娘,哈哈…娘亲,哈哈…我的好娘亲,求饶…求饶,停…停…停~!我错了,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白琳看着脸上透露着微微红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的女儿,心里莫名的喜悦,脸上的笑容透露着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白雪喘着粗气瘫软在母亲怀里,“没见过谁家的母亲这么折磨自家女儿的!”白雪翻着白眼嗤之以鼻的说道,说完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母亲怀里,双手搂着母亲的脖子说道:“额娘,我有点累了,先睡会,睡醒了再告诉你!”
看着渐渐沉睡下去的女儿,白琳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边上,时不时用手拨弄着女儿有些凌乱的发丝,那只纤巧而美丽的鼻子温柔的呼吸着空气,白琳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白雪似乎感应到了鼻尖有些难受,便将头深深埋入娘亲胸前的那两只大白兔中,使劲地刮擦着。白琳被这一举动,弄得脸上多了几分红晕,甚是迷人。虽然看着怀中的女儿在使坏,白琳也没有做出过激反应,而是静静地等她安静下来…。
回忆不知为何席卷而来,白琳急忙用手擦干了眼泪,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全身无力的她不管如何使劲,都无法站立,白琳有些绝望的看着远处,正准备调用护体真气时,身后出现的白狐将白琳叼起,将其放到身上。
“小白,你怎么出来了?”白琳抚摸着白狐温暖的皮毛尴尬的问道,那软绵绵,毛绒绒的皮毛让白琳疲惫的身体感到了一丝释然,好想好好睡上一觉,再也不想起来。
白狐看着眼皮不断塌陷的白琳,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着天际狂奔而去。白狐前行的风,激起漫天花瓣随行,香气也随之环绕周身。虽然白狐在极速奔跑,却让白琳感觉不到一丝颠簸,就这样白琳感觉自己眼皮越来越重,身子越来越飘,当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白狐用尾巴抽打着白琳,“琳儿,在这里不能睡,你可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白琳感觉到了背上火辣辣的疼,急忙甩着头,驱散着睡意,“谢谢!”白琳趴在白狐的身上,有些歉意的说道,白琳坐起身子,看着脚下的一片花海,那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相互交替,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景观,白琳随手在空中摘了一片花瓣,递到鼻前嗅了嗅,“女儿还真喜欢花!”本尊有什么样的心境,就会出现什么样的彼岸,看着手中的花瓣,就好像当时刚出生的雪儿,虽然娇小弱不禁风,可却从来不哭不闹,想着想着,白琳脸色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一滴眼泪滴落在掌心里,侵湿了花瓣。
白狐看着白琳的一举一动,眼睛也有些朦胧,要不是她一直沉睡在白琳的彼岸里疗伤,没能早些发觉异样,才会出现如此棘手之事,如今已发展到极其恶劣的境地,虽任可以弥补,恐怕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似乎感应到了白狐的伤情,白琳这才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她,急忙收拾好心情,擦干了眼泪对着白狐说道:“抱歉,忘了我们彼此共鸣,没事吧?”
白狐知晓白琳的脾气,笑着说道,“你没事,我就没事!”看着有些消沉的白琳,忍不住提醒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身为狐仙一族,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等到了雪儿那里,还望您三思!”
白琳听着白狐的话,自然知道白狐话中之意,女儿未来的担子可比现在的自己重得重,今日的险,或许就是女儿的一个劫,至于如何渡劫,就看她这个做娘的怎么做了。“呵呵,嗯!”白琳眯着眼睛笑着应道,要是以后没了额娘的陪伴,你也要坚强的走下去,白琳摸着胸前的锦囊默默的祈愿道。
白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女儿来说,母亲就是一盏灯塔,除了呵护以外,更多的是指引,指引不当,恐难回头,好在琳儿是个称职的母亲,雪儿是个乖巧的孩子。
一路上,白狐与白琳闲聊了起了家常,好让疲惫不堪的琳儿能完成此行的目的,虽然在闲聊,白狐也没有停下狐族之间的感应,在疾行了差不多一刻钟时,白狐便渐渐放缓了脚步。
白琳顺着白狐的视线看向前方,在不远处一个用花瓣搭建起来的小床上,躺着一只极其虚弱的小九尾狐,而它怀里躺着一颗逐渐暗淡且慢慢失去色彩的夜明珠,而小狐狸紧闭着双眼对着夜明珠低声哀鸣。白狐走到小狐狸身边,用舌头舔了舔小狐狸的皮毛,仰头对天长鸣。白琳跳下白狐,跌跌撞撞的跑到小狐狸身边,颤抖的双手捧起若隐若现的夜明珠,有些慌了神,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让它不要消失。白狐急忙叼起小狐狸,然后用尾巴将白琳卷上背部,朝着天际飞驰而去,此时天空已经暗淡无光,漫天繁星悬挂,而悬挂着的星星却在一颗颗滑落,形成流星雨,美丽而悲凉。白琳看着璀璨的星空逐渐失去光芒,内心一阵绞痛,眼泪不自主的往外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