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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飞也不在意,他知道她对他并非没有感觉。只是,她习惯地去忽视,去淡化了而已。无妨,他就再加深就是。
晚会是以班级为单位举办的。所以,各班都有各班的节目表,但是大体来说,舞会都是最后最high的环节。所谓的舞台,就是用课桌围了两圈形成的一个空地,所有的人环绕而坐而已。赵茜坐在最外侧靠门的位置。这个位置最隐蔽,也最好跑路。杨云想坐在她旁边,却被班花——文艺委员白丽招呼着坐在了内圈。对于赵茜来说,坐在台下嗑瓜子喝汽水看热闹是件挺享受的事情。但是,如果没有这跳交谊舞的环节,会是一件更加享受的事情。待到同学们的表演结束,班委们已经在调试音响,赵茜知道下面就是舞会了。虽然她的舞蹈,在班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她永远也上不了台面。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非要被人笑话成“没人要的舞伴”才死心吗?
把桌上爱吃的零食扫进口袋里,赵茜在一片喧闹中静悄悄地离开了科室,走上回家的路。她还是适合过一个人的平安夜,虽然不够温暖,但是至少安心。
科室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接下来,ladies and gentlemen! lets dance!”班长在台上兴奋地大喊道,科室里瞬间被尖叫和欢呼声淹没!当杨云往身后的位子上看去的时候,却不知道赵茜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正准备出门去找,刚一出去就迎头碰见同样来寻赵茜的聂飞!
“你来我们班干嘛?”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杨云跟聂飞一样,都已经意识到对方已经对自己看中的女孩有了特别的“意思”。
“我找人也要跟你报备?”聂飞鼓着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出呢!还真是被那小丫头说中了,刚才他就被两个女生堵在走廊上——告白。是的,他被“表白”了。他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听完,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同学,马上就要高考了,要以学习为重。”就撇下她们匆匆忙忙下到3楼来。
“哼!”杨云倚在墙上,爱理不理。
聂飞往教室里一看,不见赵茜踪影。“人呢?”
杨云睨他一眼,“里面不都是人?难不成是鬼?”
“少跟我装糊涂。我是问赵茜。”
“不知道!”
这个家伙,逃走了吗?赵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傻大姐似的没有心机,什么事情转眼就烟消云散,第二天照样是偷偷快乐的赵茜。但是,她其实是个内心纤细脆弱敏感的人,往往不用说话,她已经能从你的肢体语言里读出你的想法,甚至是一个眼神,她就能知道进退。这样的女孩,你能指望她怎么坚强?她的个『性』就像兔子,虽然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但是逃跑速度却是第一。
“聂飞学长,赵茜不是那种能玩玩的女生。如果你只是高考压力太大,不妨去找你的同龄人纾解压力。”杨云抱着手臂,冷着声音说。
聂飞回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如果真的能保护好她,就不会让她轻易逃开。学弟,你还是再学几年吧。”说罢,不再逗留,快步离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她慢慢走出来,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罢了,就给她时间慢慢来。毕竟她才15岁,离真正的长大,还有很久。
过农历新年的时候,聂飞的哥哥——大学毕业刚半年的聂宇带了一位娇客回来一起过年。“爸,妈,这是我的女朋友闫娉。”
闫娉是个娇小玲珑的湖南妹子,有一头乌溜溜的长头发,精致美丽的五官。“叔叔阿姨好。”
鉴于大儿子的女朋友基本上一年一换,聂爸爸只看了一眼,说声“嗯”,就没再吭声。聂妈妈却在仔细打量了闫娉之后,殷勤地招呼她进屋坐,吃饭,吃水果,喝茶……期间,问这问那,把儿子女朋友的身家背景、祖宗八代都“调研”问了个清楚。
聂飞没说话,一直在看他妈妈不停地像法官审判似的发问,哥哥的女朋友像犯人招供似的不停回答。待到终于吃完饭,哥哥去送女朋友回家的时候,他听见老妈在书房里这样和老爸有这样的对话:
“老聂,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人长得还可以,其他没看出来。”
“她是小宇的同事,应该知道小宇就是董事长的儿子吧。”
“知道就知道嘛,有啥关系?”
“现在有哪个女人不是喜欢攀龙附凤的?巴不得嫁个有钱少爷,当个少『奶』『奶』,一辈子不愁吃喝。有几个是真心爱着男人的呢?”
“你也别太悲观嘛,小闫说不定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我太悲观,你看,这个小闫家里,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她还有弟弟妹妹在念书,家里没有正式收入不说,连住的房子都是租的。还有两个叔叔,三个姨妈,一堆的亲戚在乡下,要是摊上这么个儿媳『妇』,只怕将来事情多得很哟!”
“门不当户不对,的确是麻烦。但是听他们部门的主管说,小闫的工作能力还是挺好的,说不定也能帮小宇的忙。”
“我反正觉得还是应该找一个跟咱们家家境差不多的儿媳『妇』,你还是回头跟儿子说说,小闫那样的,玩玩就算了。”
“说不定过一年又换了,再说吧。”
等哥哥回来之后,老妈又免不了跟哥哥吵了一架——关于身份和家世问题。最终,哥哥还是屈服在老妈的“以公司的前途为重”之下,答应会找一个身份足以匹配聂家的媳『妇』。
聂飞躺在床上算了算,这是哥哥第几次屈服呢?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将来的他呢?是不是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先不谈家世背景,光是外表,赵茜就绝对过不了老爸老妈这一关。赵茜的个『性』,不适合跟别人争勇斗狠,就连被动的接受,都还要仔细掂量,怕是根本就不会去争取什么吧?他要怎么做,才不会变成第二个聂宇呢?
寒假其实就是过个年,过了年之后,很快就开学了。周末的时候,赵爸爸和赵妈妈都习惯去找朋友跳舞打牌,留下赵茜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赵茜正看得入『迷』,家里的电话响了。依旧是那甜甜糯糯的声音接起电话:“喂?”
“赵茜,是我。”杨云。
“哦,你好啊。”
“你……在干嘛呢?”
“看电视呢。”
“就你一个吗?”
“嗯,我爸妈出去玩去了。你有啥事?”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哦……好吧。”说话?说什么话啊?
“你最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关于什么?”她听到的好多哦,因为大家都当她不存在,所以她听到的八卦特别多。
“关于……我。”
“哦,有啊。有消息说你跟班花交往了。还有消息说班上还有几个女生喜欢你来着。”杨云因为是班草,八卦特别多。
“你相信吗?”那边的声音,有点压抑。
“……交往就交往呗,问我相信不相信干嘛?”
“我没答应,这是她一厢情愿,是她说出去的。”
“哦。”赵茜一头雾水,这跟我啥关系?“你是不是希望我去帮你澄清?可是这种事情,我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对吧?”
“不是,不需要你去澄清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别误会就好。”
“误会?不懂你说什么……不过,白丽很漂亮啊,跟你挺配的,你不觉得吗?”
“……”那边沉默了许久,“不觉得。我不觉得她很漂亮,也不觉得她跟我相配。你少『乱』点鸳鸯谱。”
“哦,那好可惜哦,大家都在把你们俩配对呢。而且听说那个李成憙追白丽都追了一年了,结果还是被你抢走了心上人,他心里恨死你了。”
“还有啊,听说高中部也有个学长经常来找白丽哦!挺帅的听说,你会不会压力很大啊?”
“白丽又会跳舞,又会吹长笛,真的很有气质,听说隔壁班喜欢她的男生还给她画了一张写真呢!”
电话那边已经在磨牙,电话听筒里都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赵茜,你知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
……
……
这通“热线电话”一直从晚上8点打到12点,足足打了4个小时,那边才依依不舍地挂机。赵茜躺在床上,打开那个小胡桃木八音盒,叮叮咚咚的音乐就回响在小小的卧室里。
聊了那么久的电话,都说的是些没营养的东西。杨云喜欢的nba、世界杯、欧美大片什么的都勾不起她的兴趣。而她喜欢的烹饪、园艺、手工、还有小说也不是杨云的兴趣。聊了近4个小时,只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她跟杨云不可能有共同语言。
第63章 初中生活回忆录(4)()
第二天上午,下课的课间,周爱娣悄悄附在赵茜耳边问:“赵茜,你昨晚真的跟杨云聊天聊一晚上啊?”
赵茜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知道?“你听谁说的?”
周爱娣推了她一把,“去,别装了,杨云自己说的。我告诉你啊,你可要小心白丽,她昨晚狂打杨云家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今天郁闷着呢。”
“……”赵茜想了一会儿,说:“不必来找我吧,我觉得她应该去找杨云好好培养感情才是当务之急啊。”
“切,人家除了你这颗绊脚石,杨云还不手到擒来?”
“她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啊?”
正所谓“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要谈鬼”,正说着呢,白丽就过来了。令赵茜和周爱娣感到奇怪的是——她居然没带跟班,独自过来了。
白丽双手抱胸,本来不太大的胸部顿时显得有些分量,坐在赵茜对面,笑容可掬地说:“赵茜,有个事情通知你一声。”
赵茜淡淡笑笑,静待下文。
“马上就是语言文化周了,我们班委商量过,今年要演一出话剧。我觉得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