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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驰想道:“白白凑了那么多好听的话,说到底不还是你家恩公要求的么?虽然不知道这位‘恩公’为何帮我,反正不是你常雁溪的本意,我也不必客气了。”就说道:“真的什么事都行?”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常雁溪听欧阳驰的语气松动了,十分高兴。
“我很喜欢陈小姐,她有些不爱搭理我,你平日里多帮帮我吧。”欧阳驰也不清楚,这么难以启齿的话,自己是怎么说出口来的。
“这不行。”常雁溪回答得很是干脆。
“哎?你说什么都行的啊!”欧阳驰略微有些恼怒,一部分是因为被常雁溪骗了,更多的却是由于鼓起勇气说出的难堪的话被拒绝,由羞转怒。
“我是说我能做到的什么都行。人家不喜欢你,我答应了顶什么用,不是骗人么?”常雁溪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你就离她远点,也算帮我了。”欧阳驰心底油然生气一种恨意,这恨意早在晚饭的桌上就埋下了。
常雁溪不置可否,反而问道:“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能做到的什么都行么?做就好了,问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这种方式不对,你喜欢她,让她知道就好了,防着别人,终究不是正途。”常雁溪教导道。
欧阳驰气不打一处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你可能觉得听我说话心里烦,但我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我从小到大,从未说过半句谎话,凡是从嘴里蹦出来的字,都至真至诚。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说得有时虽不耐听,可都是一片真心。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她既然不爱理你,那必定是有她的想法,你若真的喜欢她,何必让她烦恼。”
“滚。”欧阳驰口中吐出这么一个字,十分的短促轻微,更像是梦呓,常雁溪讲的兴致正浓,没有听清。
“什么?”
“滚啊,在我眼前消失你总办得到吧,滚蛋!”一向不爱骂人的欧阳驰忽然咆哮起来,头也不回地弃他而去。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常雁溪。
欧阳驰第二天一早去演武场练功时,敖吉儿,爪儿,阿比,常雁溪四人都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演武场上,欧阳驰这才发现,陈府中已经聚了一堆帮外人士,而且都是和自己相识的。
“他们在这不知要待到何时,日常的花费也不得不考虑了。”欧阳驰逐渐掌管起了陈府的收支事务,和花销有关的各种想法,也就时不时地来脑中闪一下。
“阿驰,你在听么?”陈洛虞正在向欧阳驰讲解有关暗器的学问,见他心不在焉,有些生气。
欧阳驰面对生气的陈洛虞,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喉咙锁住了一样,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陈小姐,不要这么苛刻嘛,欧阳公子每天忙你们府上的琐事,已经很累了,稍微走个神,你就包含一下,我这先谢过了。”敖吉儿来这就是为了看欧阳驰,一见有些不对,立刻走了过来。
跟着过来的爪儿碍于有敖吉儿和陈洛虞在场,只好低头盯着自己手指甲出神,平静外表遮盖下的心中,却不知藏着多少针对欧阳驰的难听的话。
“这我知道。唉,只好重讲一遍了,阿驰,你好好听着。”陈洛虞本不爱生气,看到敖吉儿的样子,更是气不起来,但心中还是有一个声音说道:“是我在教他,我发火还是不发火,都是本帮的事,与你何干?他为本帮操劳,我是不该说他,那你先谢过了,又算是怎么回事?”
只听陈洛虞讲解道:“暗器是武林中最为凶险的几种物件之一,因其隐秘而突然,往往难以防范,多少武林大家都丧命于此,所以和你多说几遍,是要你留心谨记。不经意处最险恶,以后行走江湖,此类事迟早会碰到,多多注意为上。”
“暗器种类如恒河沙数,无法一一例举,可藏于袖中,胸前,耳后,鞋底,甚至武器上,难以猜测,如何躲避,往往要靠直觉来判断。但也不是说全凭运气,你若是个暗器高手,知道如何更好的伤人,自然也就知道如何避免受伤。这就很有意思,躲避暗器的法门并不是一直躲着它,而恰恰相反,是要尽可能地接近它,了解它,使用它。”
“说得好,一味躲避是没有用的,消极解决不了问题。”常雁溪说着又凑了上来。
欧阳驰心里烦极了,用厌恶的眼神盯着他。
“躲是没有用的。”常雁溪一脸无辜,用眼神瞟了一下旁边的陈洛虞,又重复说了一遍。
陈洛虞虽不知常雁溪说的具体指什么,但看到他的滑稽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欧阳驰更加郁闷了,此前陈洛虞在自己面前,几乎天天都板着个脸。
“我们在练功呢,常少侠还是不要打扰了吧。”陈洛虞微笑道。
一旁的敖吉儿听了这话,想道:“这叫常雁溪的仿佛有些迂,虽说昨天发生的事是误会,但细究起来,不得不说他蠢得可以,还是莫要让他在这,干扰欧阳公子学功夫的好。”不等常雁溪答话,伸出手来拽住他的胳膊,对他说道:“走吧,我们都是帮外的人,确实不合适。”硬将他拉走了。
贰捌、少女督学使妒气,公子聪颖反受伤(下)
“你既然喜欢欧阳兄弟,为什么让他们待在一起?”常雁溪走得远了,突然问道。
敖吉儿听到“喜欢”二字,忽然一怔,脸上泛起红色。
“你说的,我不太清楚。”敖吉儿低下了头,言语中透着淡淡的欢喜。
“姑娘家家,情窦初开,瞒得了别人,瞒不过自己,你再这样不闻不问,喜欢的人就被别人抢去了?”常雁溪开导道。
“喜欢的人?抢去了?”敖吉儿轻声自问,表情有些迷惑,“那常公子懂得何为‘喜欢’么?”
“喜欢?自然是愿意常伴左右,想其所想,乐其所乐,嘴上不乏溢美之词,心中常揣关怀之意,为博一笑,千金不换。”常雁溪回答起来毫不迟疑,仿佛早准备过似的。
敖吉儿看得出他是认真回答的,但却越发不懂了,心想道:“这和欧阳公子所说的‘喜欢’完全不一样,究竟哪个才是对的。我原本看什么都那么明晰,偏生不懂这些男女私情,每每想不清楚,心中烦乱如麻,更添无数怅惘,倒不如做神仙来得自在。”她长吁一口气,发现常雁溪正盯着陈洛虞看。
“难道常公子喜欢陈小姐?”敖吉儿不知为何很是好奇,脱口问道。
“嗯,是的。”常雁溪也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让敖吉儿小小地吃了一惊。
“你为人倒是很坦诚。”敖吉儿省了一句“虽然你有时很迂腐”,让这话成为一句单纯的赞赏。
“我从小便不说谎话的,虽然很少有人信。”常雁溪极少被如此夸赞,脸上现出了微笑,忍不住也要回馈一句,“长得漂亮的,我都喜欢,你也不错”
常雁溪面前寒光乍现,忽觉脸上凉了一下,再看时,自己的脸边横着爪儿的一只手,几乎要贴上了。常雁溪刚想问怎么回事,只觉得刚才脸上凉的那里先是麻,而后阵阵作痛,用手一摸,却是一道三寸长的血迹,原来这一瞬间,脸上已划出了一道极浅的口子。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撕了。”爪儿见敖吉儿摇了摇头,气呼呼地将手放下了。
“你不要总这么冲动,他没有恶意。”敖吉儿的话比什么都管用,爪儿脸上的怒气几乎在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常雁溪大大地吓了一跳,脸上堆满了怨气说道:“可不是么!小姑娘你倒是注意点。我若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死你手底下也就认了。我刚只是夸敖姑娘漂亮,哪个字不敬了?平白无故差点掉了脑袋。再厉害也不能随意欺负人啊。”爪儿听后,只是哼了一声,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即便我是错的,我就欺负你了,你又能怎样。
“去取一点药给常公子敷上。”敖吉儿吩咐道。爪儿虽然不待见常雁溪,但敖吉儿一开口,便毫不迟疑,很听话地就去了。
场地这一边,陈洛虞把暗器大概介绍清楚了,拿出一把飞刀来,说道:“我们飞龙帮对暗器的研究也不很广泛,最拿手的只有飞刀,先从这个开始教起,别的以后再学。”说着将握法,出手动作,如何运气,如何使力都讲了一遍。
欧阳驰学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十几步开外的靶子,已能中十之六七。
陈洛虞心中有些欢喜,想道:“怪不得母亲夸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当时我还没在意,现在看来果然学得快。不过也应有我教的功劳,毕竟这是第一次单独带人练武,收效就这么好,说不定我也是个教功夫的好苗子。”
于是说道:“你学得倒很快,干脆多教你些好了,看着,食指和中指间夹一只,中指与无名指间再夹一只,如此就能一次多扔一把出去,不过准度就更难控制了,手指上的感觉要更细致,尽可能二者兼顾,不偏不倚。”
一炷香时间的练习过后,欧阳驰信心满满地对着靶子扔了十次,只有一次偏了出去。
“咦?”陈洛虞见了,大吃了一惊。
欧阳驰分外开心,不住地称赞陈洛虞道:“练一把刀的时候觉得别扭,又不知道为什么,毕竟陈小姐是练武的天才,一下子就看出毛病来了,知道我习惯一心多用,让我多练一把,果然顺手至极。”
“总不至于这么奇怪吧。”陈洛虞想着,又让他加了一把。
这次欧阳驰练都没练,飞刀一次次丢出去,眼看着都打在靶子上,像被吸附过去似的。
“果然什么学问都是相通的,从未想过扔飞刀时手指上精细拿捏的感觉和打算盘这么像,只是不能像心算一样在心里头控制飞刀,真是可惜了。”欧阳驰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