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久远心中恼怒,正待上前算账,忽觉天地间一黑,身子四周多处感到凉意,他知道自己情绪波动,无意间败了势,立刻闭上双眼静下心来,凭着感觉辨别刀上附带的杀气,每有凉意出现时都迅速地挪开几寸。阿比“漆夜暗杀步”的攻势过后,久远身上多了几处划伤,然而都浅到流不出血。
“好险,若是走错一步,可能就死在你的刀下了。”久远笑道,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阿比心中一阵苦寒,成了势后对手仍能保持几乎毫发无损,身经百战的自己头一次得见。却笑着说道:“可别分神啊,这么容易便让我成势,赢了也没趣。”
“那自然。”久远打出了兴致,脸上泛起红色,双眼也醉醺醺地眯着。他伸手摘下鬼头念珠,稍一用力将线扯断,看似很随意地朝阿比撒去,然而每个念珠都经过手指的拨弄,速度虽不快,但是间距和角度掌握得刚好,毫无溜出去的缝隙,如雨般将阿比笼罩其下。阿比不知这暗器的深浅,为一探究竟将“弯月”丢将过去。
只听一阵乒乓声,“弯月”虽快得只有一抹淡淡的黄影,每碰到一颗颗小小的念珠上却像撞到了铜墙铁壁般,兀自弹来弹去,而念珠则丝毫不受影响。眨眼间,“弯月”经过数十次的碰撞弹了回来,毫无声息地没入阿比脚边的土地上,只露出不到三分之一长短的小尖儿。“弯月”弹的速度比扔出去时还要快,阿比没有任何反应,若是运气差些,说不定一只脚已经不在了。
阿比面对几十颗重若千钧的佛珠巨网一样地洒下来,根本没有停下发冷汗的闲暇,他快速地取出那把护手上印有太极图案的宝剑,出鞘相迎。剑刚离鞘,太极图案顺时针陀螺一样急速地旋转起来,剑身随即颤抖成银白色一团,带着极其刺耳的破风之声朝着扑来的佛珠挥去。
一连串雷鸣般的巨响过后,鬼头佛珠被震开,离得最近的十几个已化作粉末。阿比向后重重地摔了出去,手中长剑飞出老远,持剑的右手乃至小臂更是被震出无数伤口,鲜血遍染。
“好宝物!”久远赞叹道,“这佛珠我断断续续炼了三年,一个珠子就是一条人命,没想到竟全数毁在施主的手里。不过留在手中不能喝,也没甚大用,哈哈,没便没了。施主刚用的那把剑是个宝贝,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名曰‘两仪’,入鞘时蓄力,出鞘时发力,刚一下的劲道我攒了五六年,你也不算亏。”阿比面无血色,惨笑了下。
“宝剑上沾的露水别有一番味道。”久远十分陶醉地说道。
“若是这么说,这把剑至少要让你尝尝。”阿比发颤的手伸到怀中,忽干呕了几口,额头上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落。久远远远地望着他,笑着说道:“即使有剑,施主伤成那样的手还拿得住么?”阿比浑身发冷,心中叹道:“果然不用它不行了,只是现在浑身带伤,精神不够集中,不知能否自制得住。然而这和尚强得离谱,若不是因为他自视甚高,偶尔会像现在这样放松警惕,几乎都摸他不到。若不逮中这大好时机奋力一搏,就真没了机会”
忽然一声巨响,久远侧着飞了出去,生生在墙上撞出一个豁口。将久远打飞的人,正摇摇欲坠地站在久远刚站的地方,阿比牙儿敖吉儿三个人看到那个人的相貌,同时吃了一惊。
那人正是刚被“毒死”的黄旭成。他这一下尽了全力,腿上一软,单膝跪地大声喘着粗气。黄旭成在久远和阿比相斗时就醒过来了,他见识过阿比的厉害,眼前见到的却是在久远和尚的围攻下勉强支撑的阿比,知道打正面自己毫无胜算,只能靠奇招取胜,便用尽毕生所学,将气封得死死的,就连久远也不能察觉他的气,只以为他死了。
久远专注于同阿比说话,本已胜券在握的他哪里会知道身后的那个“死人”不仅活着,还给自己留了这么个大礼,以致着了道。他从砖墙中爬出,第一次站立未稳,撑着地呕出一口血,这才艰难地站起身来。他如今衣衫残破,浑身尘土,右臂耷拉着,看似断了,样子十分不堪,却一副谦虚有礼的面容,对黄旭成说:“施主隐气的功夫好生了得,敢问高姓大名。”
“黄旭成。”黄旭成简洁地答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你没有死?”牙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后再谈。”黄旭成调匀了气息,眼睛紧盯在久远身上。
久远看着黄旭成那对极其认真的眼,心中暗道:“这黄施主好强的专注力,怪不得能练就如此高超的隐气功夫,我若有他一半的精神,也不会狼狈至此。然而古今天下善饮者,怎会有这种妇人‘穿针引线’时的眼神,为酒命也可舍,伤又何妨。”于是仰天狂笑三声后对黄旭成道:“看样子施主不好喝酒吧。”
黄旭成摇了摇头,久远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请什么人喝什么酒,施主既然不沾酒,烈的当然不行,这套‘竹叶青拳’施主品一品吧。”久远说罢提单拳攻了上来,脚步不再迅猛,动作清雅明了,多有隐士抚琴对弈,作画赋诗的意象藏于招中。黄旭成虽然知道他这套拳绵软淡雅,正如俗话所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最怕刚硬,用迅猛的路子加以逼迫即可破解,但身子过于虚弱,愣是打不出气势,眼见着久远一招招使将出来,逐渐成势。
“这样不行,他成了势,我必败无疑,此时只有我一人可用,我一输,所有人的命都赔进去了。若不让敖吉儿姐妹二人活下来,我家小姐也活不成,那我的命又何足惜。反正横竖我都是死,多拼一分算一分,能让他们多些活命的本钱,也就行了。”黄旭成思忖道,暗中把身上所有的气都抽调到右手上。隐气是将气深藏于体内的功夫,他隐气的修为强,在体内用气的功夫也就不弱,正常护住人体脉络的气就如长在身上的肉一样,虽分强弱,却无法轻易被人左右,结果也被他调了出来。此时的黄旭成的身体,比起未曾学过武的人的身体还要不堪一击。
黄旭成孤注一掷,找准时机使出自己压箱底的招数——“旭日东升”,连续打出三拳,由下至上分别指向久远小腹、胸口、面门三处。这三拳迅猛异常,无一落空,然而招虽打出了,但黄旭成元气大伤,虽调集了全身上下的气,相对于久远来说还是过于薄淡,势没有成。久远被打得胸口阻塞,但只退了一步,抬手横挥如抚琴一般,反还了一掌。
黄旭成浑身上下一点护体的真气也没有,久远不很精妙的这一掌竟成了势,风过竹林的窸窣声中,被万千棵绿竹包围的黄旭成听到一阵悠远和畅的琴响,闻到一股清澈淡雅的酒香,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叁玖、龙得水终破强敌,雨过晴初解冤仇(上)
久远也没想到,自己竟能在这一招上成了势,正要缓口气,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出了冷汗:一直没有被顾及到的敖吉儿,正闭着双眼,在祈祷着什么。
“糟了,一直没注意到她。”久远知道放任她祈祷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一刻不敢怠慢,飞扑了过去。
久远苦战了这么久,加上受了伤,精力比刚开始时差得远,动作虽说较正常人快得多,然而在阿比的眼中,还是明显地慢了下来。阿比纵身一跃,把久远撞偏了方向,两个人都重重地摔在地上。
等久远再起身时,敖吉儿已经睁开了眼,霎时几人所在地正上方的天空,极快地聚起了一朵黑云,随后雨点洒下,转瞬化作瓢泼大雨。
“你曾说再大的家业,破败了也就什么都不是。很可惜啊,我还是有点面子的。”敖吉儿笑着对久远说道。
久远还没答话,牙儿已经站了起来,雨点打在她的身上,激起一阵蓝色雾气,她右边的脸被湿发贴住了,鬼魅的笑只浮现在左半脸上,妖冶的眼斜睨着,长睫毛上的小水珠闪着光。
“大师,你差得远了。”牙儿说罢突然收了笑意,一股杀气顺着雨雾蔓延开来,手中藤鞭一抖,见水则长,直冲久远而去。
久远叹了口气,解下腰带,他全身都残破不堪,唯有这腰带却完好无损。腰带呈乳黄色,有巴掌宽,上面描着墨色的图案,他拿着一抖,墨色的图案从腰带上掉了出来,化成一只墨黑色的仙鹤,图案一出,腰带立刻冒出火苗,雨也浇不息,片刻便烧成了灰烬。
仙鹤一出立即将久远驮起来腾到几丈高的空中,躲开了牙儿的藤鞭。
“算了,水自古由龙掌管,你在这雨中,实力不比刚才,如今的我可不是对手。今天若不是有这宝贝,真得被各位施主度到西方极乐去。”久远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还没完。”牙儿说罢一声长啸,声音柔媚而怪异,久远身上的雨滴仿佛落在烧红的碳上,忽然蒸腾起一团蓝雾来,将他包在正中。久远这次没处可躲,剧烈地咳了起来。
“看你死也不死,你不死,我请你吃酒。”牙儿得意地高喊。
第30章()
久远被毒得耳鼻流血,咳了半天才停,抛下一句来:“果然够毒!咳、咳,这天山雪莲是至宝没错,然而总想不到会闹成这幅样子,我若不死,此仇决计不忘,却不知值也不值?”
“大师不必过于慈悲,今后无论出现什么状况,敖吉儿也不后悔。况且大师不来找我,这天山雪莲,我也会讨回来的。”敖吉儿说着对久远欠了下身。
“大师慢走。”阿比告别的话也表明了态度。
“如此,后会有期。”久远的仙鹤扶摇直上,消失在朦胧的雨中。
“这回呢,还用和我比试么?”阿比看着躺在地上的黄旭成,继续久远还没来时的话题。
“算了。”牙儿简单地回了一句,走过去把黄旭成扶起,将他的手臂担在自己肩上,又到阿比身边,向他伸出一只手。“快,趁雨还在下,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