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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给砸死。我们一看,哟!这姑娘还挺漂亮,眼睛又大又水灵,莫不是谁许了愿,老天给送下来的吧。再一看,哟,眼熟,这不是海崖帮的王子衿么?原来会飞,没看出来,还是个仙女儿啊。”众人听他胡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子衿羞得脸通红,却不躲开,仍站在人群间听着。
“王姑娘手臂挥舞了一阵子,好像要告诉我们什么,我们还没弄懂,天上又一黑,掉下两个兄弟来,却是欧阳少侠和至清道爷。这次程兄弟有准备了,一个箭步上去,稳稳当当地将这二位接住,显出一身好轻功,然而这程度的轻功怎么吓得住我们,谁心里不明明白白的,程兄弟再练上百八十年的,也翻不过这么高的墙啊。”
“结果我们就问欧阳少侠怎么进来的,别看他年纪轻轻,还真有些大侠的范儿,愣是什么都不讲,只让我们每人捡个石头,顺墙边站成一排。我们知道他有神通,哪敢反驳,就照做了,随后他又让我们把手中的石头往外扔,我们自然也是照办。这时候就奇了,你们没看到肯定不信,说实话,就是现在的我想起来也还是不敢相信,我们只是把石头扔出去,结果换做我们自己就飘起来,那感觉,脚下轻忽忽的,简直跟升仙一样啊,再一眨眼的工夫,早到了围墙那一边,还没晃过神来,我们就逃出来了。”
齐三儿最后几句玄乎其玄,佯攻的那十几个人听得呆了,本来欢闹的场面霎时变得冷清,“真的假的?”有人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就说你们不在肯定不信,我们都见着的了,是吧?”齐三儿问刚还被困住的另外九人,“对啊,我们也不太敢相信,但就是这样,千真万确的。”他们应道。
“这欧阳少侠,你这是什么功夫,可否露两手,让我们几个也饱饱眼福啊。”王志崖失去了老者的沉稳,很急迫地要求道。
“各位,这不是什么功夫,跟我也没有太大关系,你们出来所依靠的,其实是这位至清小道爷的仙法,他能把两个东西互换位置,你们和扔出去的石块互换,自然就代替那石块飞出围墙来了。我所做的很是有限,承受不起各位如此抬举。”欧阳驰觉得大家对自己推崇备至,仿佛有些失去理性,怕引起更多的误会,立刻把实话如数说出。
“仙仙法?”众人起初惊愕不已,但稍微想一想后,都不觉奇怪了:发生如此神奇的事,不是仙术又是什么?
“那至道长是仙人?”王志崖年近六旬,终于有幸一睹仙人风采,嘴唇僵硬,竟有些磕巴,身旁的众人也多少都有些紧张。
“凡尘未了,尚不能羽化登仙,小道只是区区半仙之体,不足挂齿。”至清神情泰然自若,语气虚幻缥缈,倒是更像仙人了。
“大家听我说,”齐三儿突然发了话,“欧阳少侠真是太谦虚了,让我不由得又敬佩许多。”他说罢对欧阳驰深鞠了一躬,弄得大家一头雾水。
“你们想下,这位小道长半仙之体,为什么会无端端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帮我们解此危机呢?”他仿佛在炫耀什么,眼神扫向众人。
“自然是因为少侠面子大了。”“少侠何等人物,交的朋友自然也都是那些成仙入道,又乐于布济天下的豪杰了。”“是啊,我曾听闻,欧阳少侠刚入飞龙帮,就有无数武功高强的江湖好手唯飞龙帮马首是瞻,都不用本帮人出马,单这批人中的一个,就在双雄会上把游蛇帮灭个干净。”
“停!你们说的这些有个脑子都能想清楚,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想,少侠那么多有手段的朋友,为什么偏偏带来的是这位?”
“难道”王志崖若有所思。
“是的,少侠知道我们被困,早就有所准备,叫小道爷施仙法什么的,都在他的掌握中,如此的神机妙算,又在得手后把一切功劳推个干净,敢问世间能有几个?这都不钦佩,还有什么事能叫人钦佩?”齐三儿一语点醒梦中人,大伙听了频频点头,无数道仰慕的目光齐齐地指向欧阳驰。
欧阳驰看了看齐三儿,忽地想起常雁溪来,这信手拈来脱口而出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不过常雁溪虽说得很假,但终究未经证实,不敢妄加判断,而在心知肚明的欧阳驰面前,侃侃而谈的齐三儿说出的每一句话,才真的是当之无愧的胡说八道。
众人越说越尽兴,话在人群中转不上几个圈儿便面目全非了,欧阳驰知道自己越解释反而越“谦虚”,也就由他去。
“少侠,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答应。”王志崖见天色不早,和几个帮派带头的人偷偷商量了几句后,对欧阳驰说。
“何事请讲?”
“今天请务必去我们海崖帮好好地喝上一顿,我们坐庄,在场的各位兄弟都去。”众人正在兴头上,听说喝酒,更是美得不亦乐乎。
“这本不是什么问题,但我还是不能去。”欧阳驰话一出,在场没有一个同意的,都扯着嗓子要他就范。
伍陆、欢聚临行送爱女,乍见报名续前缘(下)
“大伙听我说,”欧阳驰也只好提高了音量,“第一,我天生不会喝酒,去了也只能扫了大家的兴,第二大家先听我说完。第二,我们飞龙帮最近事情颇多,如今府上已经没几个人手了,刘帮主还等我回去帮忙,我这一去,耽搁一宿不说,你们明天肯定也不愿让我回,对不对?到头来还是不能尽兴。我深得大家抬举,也愿意结交你们这群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把大家当外人,请大家赏我个面子,今天先让我回去,等我们帮里忙完了这一段,我好好到各位府上去走一趟赔罪,好不好?”他嘴上说得虽头头是道,却不是心里话,他想的,倒是别的事。
“那这样吧,我在这里年龄最长,也就替大家拿主意了,欧阳少侠既然不方便,我们也就不便强求。少侠既然看得起我们几个,把我们当朋友,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自然一切按少侠的意思办。今天不方便,我看倒有个方便的时候,贵帮不是下月初七,也就是七夕节要办个宴会的么,我们几个帮派都收到贵帮的请帖了,那时我们一起过去,算上今天的份,好好地闹上几天,不知大家觉得怎样?”王志崖在这群人中很有威信,提议也十分中肯,大家都欣然接受了。
第39章()
欧阳驰和至清作别了正要走,又被王志崖留住。“少侠,我还有一事。子衿啊。”他还没等欧阳驰同意,向王子衿招了招手,把她叫到身边,“你也听到了,飞龙帮正缺人手,我们也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帮外之人,生意上不便插手,你不同,是个姑娘家,会些饮食起居的杂活,可以过去应应急,欧阳少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你不能不同意。”
王子衿笑着点点头,双手置于腰侧,侧身微微下蹲,对欧阳驰行了个礼,那意思便是:“公子,请多关照了。”
王志崖话说到这份上,欧阳驰本就没得推脱,加上他突然想到,敖吉儿正病着,自己笨手笨脚,还不一定抽得出时间,正缺个人来照顾,便同意了。
王志崖将王子衿拽到一遍,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娘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中意欧阳少侠是吧?”王子衿听了,坚定地点点头。
“嗯,那也算没白费我这一番苦心,我知道,你就是‘宁做牛后,不为鸡口’,从今往后,就跟着欧阳少侠吧,不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毕竟命不好你很聪明,也不用我多说,以后有空,回来看看我就行。”王志崖说道最后几句,眼中滚着泪。
王子衿笑着点点头,和欧阳驰他们上马离去,王志崖偷偷抹了抹眼角,调整情绪高声说:“各位,少侠虽不在,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散了,走,吃酒去!”
欧阳驰掏出王子衿的那只手绢遮住了口鼻,上马返回,一路催马前行,跑得甚是着急。临到陈府大门前,却发现爪儿正坐在石阶上,头低着,几乎要碰到膝盖。日已西沉,门口的灯笼还没有点,大门上庑顶的影子罩下来,仿佛有些重量,压在她纤细的肩上。
欧阳驰路上一直想着怎么面对爪儿,没想到在这碰见,勒马驻足已然不及,听到马蹄乱响,爪儿抬起头来,昏暗的光照下,看不清什么表情。
“你回来了,姐姐中间醒了一回,说不是你的错,你也算捡了条命。快去和帮主报告吧。”她冷冷地说着。欧阳驰听说敖吉儿没事,也管不得她是什么语调了。
“你怎么跟来了?”爪儿忽然看到欧阳驰身后的至清,起身几步迈到近前,声音也变得粗暴。
爪儿与欧阳驰争吵,血气上涌,失手将欧阳驰的胳膊斩下,等至清将欧阳驰救走,没有刘氏给的令牌,不能去救人,也不敢告诉刘氏,只好先偷偷回到陈府,正巧敖吉儿醒了,说不是欧阳驰的事,反叫爪儿生出些愧疚之情来。如今的爪儿可谓矛盾至极:既不愿低头认罪,也不愿继续闹下去,不想看到欧阳驰,又怕他不回来刘氏那不好交代。
被游移不定的想法折磨着的爪儿,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她来到至清的马前,双手叉腰呵斥道:“下来!”
至清乖乖地下了马,他和爪儿差不多高,眼神也就平平地对上了。
“哟,还算听话,小娃子,神佛本姑娘见得多了,像你这么烦人的倒是第一个。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敢耍本姑娘。你叫什么?报上姓名来。”
“小道法名至清。”至清手掌竖在胸前,微微欠身,很有礼貌地回答。
爪儿趁他低头横手一挥,至清脸上极响亮地炸起一声巴掌。
至清毫无察觉,完全被打愣了,用手捂着肿起的脸颊,看看爪儿,又看看欧阳驰,眼神迷惑不已。
“行啊,会卜卦,消遣本姑娘,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叫什么?”爪儿气得有些发抖,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我就叫至清啊。”至清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