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Π装汉托眇罢馓趼飞显阶咴皆叮蘅赏旎亍�
文明的葬礼在西郊的墓园举行。
这里有座沙俄侨民遗留下来的天主教堂,教堂后面原本只有一个小型墓园,葬的都是俄侨。解放后,政府将教堂、墓园以及附近的一大片土地都划归了民政局,成立了殡葬事务管理处,也就是俗称的火葬场。再后来,城市扩张,火葬场被移到更远的郊外,这里就恢复了教堂和墓园的本来面目。但因为距离主城区较近,风景又好,成了本城最受达官贵人追捧的“身后家园”。
这里的墓地,寸土寸金,价格不菲,也只有文家这种级别的富豪能“住”得上。
来参加文明葬礼的人非富即贵,一时间西郊墓园的教堂里竟好像成了本城权贵的交际酒会。
文磊心事重重,无心应酬,便借故躲到了门口。现在,最令他害怕的是面对许鸢。自从知道了王馨宁自杀的真相他就一直躲着许鸢,然而这次躲不过了。不让她来参加葬礼是不可能的,毕竟文淼肯定会告诉她。等会儿她来了,到底是继续和她假装亲密的未婚夫妻关系,还是彻底疏远她,以免令她陷得更深?
还有一个人,文磊也很怕面对,那就是白昂。父亲临终前那么想见白昂一面,他却因为仇恨生生扼杀了这次最后的父子相见机会,父亲一定是带着遗憾走的。所以,昨天他让文淼给白昂发去了邀请,请他务必来参加今天的葬礼,只是不知道他那般倔强的个性到底会不会来。
就在文磊这边踌躇万分的时候,白昂已在赫时国际酒店楼下接到了许鸢,正带着她驱车赶来西郊墓园。
本来,昨天白昂接到文淼的电话得知文明去世的消息时,是不想来参加葬礼的。对他来说,文明这个父亲不但背叛了母亲、害死了爷爷、冤枉了儿时的他,还在他长大后因为爷爷的遗产和他产生过龃龉,实在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那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去给他送终呢?
但是,当他得知许鸢要去参加这个葬礼的时候,又动摇了。因为一想到许鸢现在名义上还是文磊的未婚妻,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吃醋得要命。这次葬礼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参加,文磊一定会将自己的“未婚妻”公开,而白昂和许鸢已经冰释前嫌,他认定许鸢是他的,自然不能放任文磊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近自己的女人。
所以白昂还是决定参加葬礼了,并且要亲自带许鸢去参加。不管她愿不愿意,他今天就要向所有人宣誓自己对她的所有权!
“喂,小冤家,等会儿你不许和文磊靠得太近,知道吗?”白昂边开车边嘟着嘴警告许鸢。
许鸢见他吃醋的模样很有趣,像个超大号的可爱宝宝,便逗他:“为什么?他是我的未婚夫,我跟他零距离接触也很正常啊。”
白昂气结,腾出一只手捏住许鸢的脸蛋儿,说道:“你再说一遍?你要是敢和他零距离接触,我不如现在就带你回家,跟你来个‘负距离’接触,让你知道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许鸢脸上一红,伸手去打白昂捏着她脸的那只手,嘴里嚷嚷着:“讨厌!谁是你的女人?人家还是个小女孩儿,什么都不懂!你敢欺负我,我就不理你了。”
白昂看了许鸢一眼,她虽然好像是故作娇羞,但其实是在掩饰真正的娇羞。她害羞了,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单纯可爱。于是,白昂就更想逗她了:“你什么都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实践教学,包教包会,真学不会还可以免费重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从“实践教学”四个字开始,后边白昂说的许鸢全都没听进去——就这四个字已经够令人浮想联翩了。她看着白昂柔润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着话,心中涌起了从未有过的一种冲动,很想立刻吻上去,和他缠绵在久违的温暖之中。
许鸢看得痴了,连白昂用手在她眼前来回划拉都没有注意到。
白昂只好推推她,好整以暇地问道:“小冤家,看什么呢?你不会是在盘算怎么反客为主,主动扑倒我吧?我倒是很期待啊!”
许鸢这才回过神来,脸红彤彤地,低着头嘟囔道:“少臭美了,好好开车。”
白昂莞尔一笑,伸手在许鸢的脑袋上揉了揉,自言自语地说:“真好,我的小冤家,回来了。爱我的鸢鸢,回来了。”
好景不长,到了西郊墓园,这对欢喜冤家又起了争执。因为,白昂执意要牵着许鸢的手进去宣布两人的关系,许鸢却打算继续假装文磊的未婚妻,再从他那里“套”出点情报。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文磊从教堂里出来了。他看到许鸢和白昂手牵手站在一起,先是一愣,继而突然松了一口气:他们背着我和好了,还好!
第177章 再见馨宁()
见到文磊,许鸢面色微怔,下意识地想甩开白昂拉着她的那只手,但挣不脱,因为白昂紧紧将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甚至扬起下巴向文磊示了下威。
许鸢看向文磊,以为会从他面上寻到一些愠怒的神色,没想到文磊却笑了,一点受伤的表情都没有。
“进去吧,就快开始了。”文磊一欠身子,给许鸢和白昂让出了一条路来。
许鸢错愕不已,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也是,难道要质问他为什么不吃醋吗?
白昂心中也有些不解:“奇怪,文磊这又是唱的哪出?”
因为对文磊心存敌意,白昂在经过身边的时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而文磊却轻声说道:“小昂,你能来,爸爸会走得很安慰。”
白昂停住脚步,面色凛然地说道:“我来是陪许鸢,跟你们文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文磊尴尬地微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许鸢和白昂进入教堂,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文磊则径直走到前排,坐在了苏倩云和文淼的旁边。
遗体告别仪式准时开始。牧师先在台前致悼辞,又带领所有人进行了祝祷,最后是唱诗班吟唱圣歌,众人向文明的遗体敬献鲜花。
许鸢心不在焉地坐在白昂身边,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许永平。他的遗体至今还保存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的冰柜里,没有举行葬礼,更无法入土为安。他生前为这个城市的发展建设鞠躬尽瘁,现在尸骨未寒,却反而被全城人民误解、唾弃。人情世事,实在是凉薄至极!
白昂一直握着许鸢的手,他的手有些冰冷。因为无论他承认与否,水晶棺里躺着的那人就是他的生身父亲。那个男人几乎一天都没有养育过白昂,却在最后的时刻要求见他一面。文淼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冷笑着回答:“只有他死了我才会去看他!”
然而,他居然真的死了。
白昂的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实,对父亲的恨意好像早在经年累月不切实际的期盼中消耗殆尽了。没错,白昂曾经每天都在期待:五岁之前期待父亲回家,期待见到父亲,五岁之后,他又期待过父亲接自己去家里玩,期待过父亲把他和母亲从继父的家暴中解救出来,期待过一家团圆
但是,在希望一次次落空之后,他不再期待了,而是渐渐懂得了将期盼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靠,只有依靠自己,把自己变得强大,才不会一次次失望。所以最后,父亲这个角色,如文明所愿,在白昂的人生中不再具有任何意义。这是文明的悲哀,也是白昂自己的悲哀。
仪式结束之后,文磊迅速来到许鸢和白昂身边,对他们说:“我有话跟你们说,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许鸢和白昂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说:“正好,我们,呃,我和白昂,也有话想跟你说。”
“我知道。”文磊笑了一下,说道:“那你们就在墓园入口那儿等我吧。”
“哦,好。”许鸢奇怪地看了文磊一眼,心想:“他见我和白昂在一起怎么是这个反应?”
文磊将参加葬礼的各色宾客应酬完毕才来到墓园入口,这时文淼已经先一步找到了许鸢和白昂。他们三人正不知道说着什么,文淼的目光有些严峻,不时蹙眉向远处走过来的文磊扫视。
走到近前,文磊发现文淼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经接近愤怒的边缘,就快要爆发了。
“怎么了?”文磊问道。
“没什么!”文淼压下心中怒火,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
文磊明知道她有事儿,却无暇细问。他对许鸢说:“鸢鸢,你想不想去看看馨宁?”
许鸢一愣,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是啊,自从馨宁离开,快四年了,她一直没有勇气到她的墓前去看一眼,祭拜一下。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她一直误会着她,以至于觉得她根本不想见自己。现在,她知道了当年发生的所有事,馨宁没有背叛她们的友谊,也不是因为她死的。而这些事也该让文磊知道了,不然他会一直误会白昂。
许鸢看了文磊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走吧,是时候去看看她了。”
文磊领着许鸢她们三人进入墓园,边走边对他们说:“那时候郑阿姨情绪奔溃,是我做主把馨宁安葬在这儿的。这里风景多美,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哥,你还爱着馨宁对吗?”文淼突然问道。
文磊没有回避,而是直接回答道:“是的,过去、现在、未来,一直爱她。”
“那你为什么要追许鸢?”文淼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许鸢拉了一下文淼,低声说:“淼淼,这都是误会,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文磊也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向前走,直到找到了王馨宁的墓碑。
“到了。”他对着墓碑神情温柔地说:“馨宁,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是许鸢,这些年,你一定很想她吧?”
许鸢循着文磊的目光望去,王馨宁的笑脸停留在墓碑上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里,一束白色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