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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看,原本比馨宁稍高一些的迟陌此刻竟然比她矮了那么一点儿,方知他鞋子里塞了内增高垫。
“校花大人,快跟迟哥借一块钱,完事儿好让他把鞋穿上,地上怪凉的。”姜超看王馨宁愣着没反应,怕迟陌尴尬,赶紧碰了一下她,随即又冲迟陌一抱拳:“迟哥,英雄救美,舍己为人,小弟佩服!”
王馨宁看着迟陌,他眸子深邃,像两泓看不见底的深潭,所有的情绪都沉在潭底,没有任何一丝外露。他的表情云淡风轻,就好像做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但事实上,暴露自己用增高垫这件事,还是稍微有些损伤个人形象的。
王馨宁甚为感激地冲迟陌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说:“谢谢你,迟陌哥。你能借我一块钱吗?”
“喏。”迟陌依旧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硬币,轻轻地放在了王馨宁的手心里。
见王馨宁收到硬币,姜超赶紧说:“好了,‘大冒险’结束。现在开始‘真心话’吧,鸢哥想问淼哥点什么?最好问点劲爆的哈!”
还没等许鸢开口,白昂却抢先说道:“小冤家,让我问吧。”
“哦,好,那你来问吧。”许鸢没想到白昂会对此感兴趣,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毕竟他和文淼的关系可不算好,他不会故意为难文淼吧?
白昂走到文淼跟前,指着她额上那个不起眼的月牙形疤痕,问道:“七岁那年,到底是谁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这个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文淼心想:他问这种陈年旧事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她狐疑地答道:“我自己摔的啊,你问这干嘛?”
“自己摔的?那你为什么要诬陷我?”白昂一挑眉,怒道。
“谁诬陷你了?我当时摔晕了,醒来就在医院里,后来再也没见过你,我冤枉你什么了?”文淼完全不懂白昂在说什么,感觉很委屈。
白昂见文淼不像撒谎的样子,心下纳闷:不是她?那会是一定是他!“不是你说的,那就是文磊说的咯。为了把我赶出来,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你什么意思?难道,当年你突然消失是因为这事儿?”文淼追问道,“我哥怎么会诬陷你?他对你一直很好啊,所有玩具都给你先玩,所有好吃的都会给你留,连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白昂不屑地冷笑道:“呵,我也没想到。他为了麻痹我,居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高手啊!甘拜下风!”
“不会的,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我现在就回去问他!”文淼是个急脾气,心里装不得一点事儿,她说着就跑出了地下广场,打算回家去。
王馨宁一看,赶紧追了出来。
“馨宁,我没事,就想一个人静静。等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家,你回去吧!”文淼对王馨宁说。
“你真的没事?”王馨宁说,“那淼淼你自己注意安全哦!我也不回去了,估计他们肯定都没有玩的兴致了。”
如她所料,剩下的四个人玩兴全无。白昂颓然地靠在打碟机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姜超一看,玩是玩不成了。他给许鸢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迟陌悄悄地离开了。
许鸢走到白昂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用一双温柔的眼睛仰视着他的脸。白昂看看她,用一只手把她的头揽过来,靠在自己胸口。他们就这样什么也不说,相互依靠着
不知过了多久,白昂幽幽地讲起了当年的事:“六岁的时候,我妈和文明终于正式离婚了。虽然我判给了我妈,但是每周都要去文明他们家过周末”
刚开始,文明一家都对白昂很好。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苏倩云对白昂表现得非常热情、殷勤,而文磊和文淼也非常愿意和白昂一起玩。尤其是文磊,对这个每周末才来的弟弟非常好,总是把好吃的、好玩的留着,跟白昂一起分享。白昂也从最开始的抵触,慢慢开始接受这个“爸爸的家”。毕竟是亲生儿子,文明见白昂聪明伶俐,长得也最像他,又因为对白昂的母亲有愧疚,所以对他格外地优待。这使得苏倩云心里非常不爽,开始故意刁难白昂。
七岁那年,有一天白昂、文磊、文淼在屋里玩“红灯绿灯小白灯”,轮到白昂当“猴”,所以他面对墙壁闭着眼睛数数。但是他数呀数,一回头却发现文磊和文淼都不见了。于是他跑到门口,发现文磊独自站在楼梯口,呆呆地望着下边。白昂探头一看,只见文淼面朝下趴在楼梯底下,一动也不动。他赶紧冲下去扶起文淼,发现她额头上鲜血直流,人事不省。
这时,苏倩云正好买菜回来,一见此状,叫喊着跑过来,一下子把白昂推到一边,抱着文淼就往医院跑。
后来,文明就再也没有来接白昂去过他家,甚至连见都不愿意再见白昂这个儿子。幼小的白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姥爷不让他去找哥哥姐姐玩了。有一次,他偷偷地跑到文家,嘭嘭嘭地敲门,喊着“哥哥,小昂来了,出来咱们玩吧!”但是没有人给他开门,只有文磊隔着房门对他说:“你不是我弟弟,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这里不欢迎你。”
“那天我在门外‘哥哥、哥哥’地叫了很久,他就是不给我开门。所以,后来我告诉自己,‘以后你再也没有哥哥了’。”白昂恨恨地说。
许鸢默默地抱紧了白昂,感觉他胸口起起伏伏,微微地抽动着。她知道,白昂哭了。
第45章 猜忌与真心()
许鸢轻拍白昂的脊背,默默地安抚着他的情绪。终于,白昂的身体不再颤抖,啜泣也停止了。
“白痴,不要难过了,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许鸢柔声安慰道:“或许,文磊有什么苦衷呢?”
许鸢的本意是不希望白昂再纠结往事,不要再因此而伤心难过。可是白昂听她这么一说,却觉得她是在帮文磊开脱,再加上之前就对他们两人的关系有所猜疑,一直在隐忍,这下终于爆发了:“你在帮他说话?他的人品如何,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吗?他为了家里的生意对你做的那些事,难道你都忘了?还是你真的爱他爱到失去了理智?”
“不是,白昂,我不是那个意思!”许鸢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激烈,赶紧拉住他的手,解释道,“就事论事,不是文淼,也不代表一定就是文磊诬陷的你啊。也许,是他妈妈?”
“就算是苏倩云那个贱人,文磊也一定是帮凶!当时只有他在场,他明知道文淼是自己摔下去的,却没有说出真相。”白昂咬牙切齿地说。
“可是,当年你们都那么小,有可能他那时吓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许鸢继续说。
白昂失望地看着许鸢,目光氤氲又晦暗,好看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绳结。眼前这个他深爱的女孩儿竟为伤害过他们的人一昧地开脱,如此执迷不悟,真是令人既难过又生气。他很想大声把盲目的许鸢叫醒,让她睁大眼睛看看文磊到底是什么人!但白昂终究没有,只是绝望地甩开了许鸢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鸢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昂离去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生了这么大的气。她不知道的是,其实白昂真正气的不是当年的文磊,而是现在的许鸢——帮文磊说话的许鸢、他认定还爱着文磊的许鸢。
白昂离开市民广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心里好像塞满了潮湿的棉絮,沉沉的,闷闷的。有点后悔跟许鸢发脾气,却对她“不纯粹”的爱情感到失望。他在心里问着自己,或者说问着许鸢:如果真的只在乎文磊,又何必来招惹我?为什么这么残忍,给了莫大的希望却又要夺走它?
他走着走着,下意识地回到了中江。
迟陌早已经回来,他见白昂独自失魂落魄地进来,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你的‘干瘪四季豆’呢?”
“不知道。”白昂拿起迟陌放在吧台上的烟,抽出来一根放在手上把玩。
“吵架了?因为什么啊?”迟陌边说边掏出打火机,递到白昂面前。
白昂没有伸手接,而是看着手上的烟发呆,脑海中浮现出许鸢的话
“如果你能保证以后再也不抽烟,或许我会答应跟你在一起。”
“那我让你戒烟,你戒不戒?”
“戒!除了‘戒你’,你说让我戒什么都行。”
答应她不再抽烟的,还答应她不再打架、不再逃课、不能骗她、不能偷看别的女生,每一条都做到了。可是她呢?从来没有许诺过任何事,甚至连“喜欢”都不曾说过。呵,多可笑!白昂心想。
但纵使可笑,他还是拒绝了迟陌递来的打火机,把那根烟完好地放回了烟盒里。
“看来,你是被她‘套牢’了。”迟陌最近沉迷炒股,用了个股票术语来表示白昂失败却无法抽身的境遇,“不过,依我看,她对你真的不错,要不然能天天来抓你学习吗?要是没有她,你现在就跟我一样,不学无术,混吃等死。”
“她只是讲义气,拿我当朋友而已。”白昂自嘲地笑笑,“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我看不是,是你们都没看清楚自己的心。你既然喜欢她,就想办法让她也喜欢你,在这儿顾影自怜给谁看呢?再说,追女孩子也是有技巧的,要不要哥传授你几招?”迟陌挑挑眉,说道。
“不用了,我对她,不想用技巧。”白昂摇摇头,“如果她看到我的真心,却仍然不为所动,那我就当自己的真心喂狗了。”
“死白痴,你骂谁是狗?”许鸢一下子从吧台里站了起来,吓了白昂一跳。
他睁大眼睛,语无伦次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许鸢看白昂扔下她一个人走了,料定他肯定会回中江“借球消愁”,于是立刻打车直奔中江。她到了中江,迟陌见她一个人,就询问了他们吵架的经过。听完之后,他告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