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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送给许鸢的“peome”香水,秦璐喷在自己身上,只为使白昂找到熟悉的“许鸢的气息”。
每当白昂伏在她的胸口喃喃叫着“小冤家”,秦璐的心都会狠狠地抽搐,疼到无以复加。她不停地质问自己:“如果和白昂在一起的代价是永远做许鸢的替身,这样也可以吗?”她虽心有不甘,却还是说服自己:“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开学以后,因为上的是警校,学校明令禁止饮酒,所以白昂也只得戒酒。但是,清醒的他必须面对许鸢离开的现实。因此,他的内心一直处于一种两极分裂的状态:时而平静,时而癫狂;时而悔恨,时而绝望。
之前,马千山“壁咚”许鸢的照片在白昂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使他一度以为许鸢是真的和马千山在一起了。但是,后来他从姜超那儿辗转得知,马千山没有和许鸢一起出国,似乎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牵绊,即使有过,也已经结束了。反倒是文磊,也去了俄罗斯。难道,他和许鸢还有复合的可能?
其实,白昂自从许鸢离开那一刻就开始后悔,责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她走之前再争取一次,现在伊人远在千山万水之外,触不可及,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曾经,他以为她最远也就是去到上海,自己只要下定决心放弃这里的一切,就能陪在她的身边。可现在,他有些绝望,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原地等她回来。但是,如果她再也不回来了呢?
白昂平生从未感觉如此被动,他讨厌这种无助的感觉,就像回到一无所有的从前。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对抗命运,让自己不断强大。命运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而被他逼得节节败退。后来,他终于触摸到了幸福的指尖,他可不想就这样被打回悲惨的深渊
这天,姜超约白昂出来打台球。自从迟陌关了台球厅离开本市,他俩就很少打球了。不过,现在他们有了新的据点——警官学院附近的尊爵台球厅。因为,姜超的学校和白昂所在的警官学院离得很近,所以两人就经常去尊爵打球。
姜超见白昂又萎靡不振的,就劝慰他说:“昂哥,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别总像丢了魂儿似的,行吗?别怪我说话伤人,她既然扔下你跑到那么远的俄罗斯,说明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白昂不答话,只是面色冷峻地盯着母球,瞄准了球桌上仅剩的“黑8”,用力一击,把“黑8”击落底袋。然而,母球也跟着落袋——白昂输了!
“哈哈,昂哥,承让承让!”姜超马上笑逐颜开,就差拍手叫好了。
白昂微微愠怒地把球杆往桌上一掷,说道:“哼,垃圾!”
“哎,别生气嘛昂哥。走,我请你撸串去!”姜超搂着白昂的肩膀,说道。
“不去了,晚上还有训练。”白昂拍掉姜超的手,闷闷不乐地边说边往外走。
姜超思索了一下,说:“昂哥,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有屁快放!”白昂回过头不耐烦地说道。
“那啥,需不需要我帮你再劝劝许鸢?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再主动找她,可是既然你放不下她,不如我来替你做个‘和事老’吧!”姜超担忧地看着白昂,说道。
“呵,兄弟,谢了,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操心。”白昂倔强地回绝道。
姜超无奈地叹了口气,递给白昂一张纸条,说:“喏,这是她在俄罗斯的新号码,你留着还是撕了,我就不管了。”
白昂错愕地看着姜超,问道:“她换号了?那原来那个号呢?”
“早就变成空号了,你还不知道?”姜超回答道。
白昂诧异地摇摇头,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里面无数个已拨号码显示着“许鸢”的名字,难以置信地按下了呼叫键。
这是这么久以来,白昂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刻打给“许鸢”。他不知道自己在醉中都跟许鸢说过什么,因为每次都是第二天看到通话记录才知道的。那些从几十秒到几十分钟不等的通话时长,令他浮想联翩:“难道她还愿意和我聊天?只是,喝醉了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真可惜!”
“嘟——嘟——”手机里传来等待应答的提示音,很快,对方接了起来,甜甜地说了句:“喂?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喝醉了?”
白昂面色一凛,听出了秦璐的声音,开口质问道:“怎么是你?”
对方愣了三秒,方知白昂并没有喝醉,是自己失算了,于是赶紧道歉:“对不起,白昂,我”
“别说了。”白昂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第114章 醉生梦死()
白昂挂断秦璐的电话,懊恼地把手机往墙角一摔,“啪”的一声,可怜的手机就分崩离析了。
姜超赶紧拉住白昂,问道:“干嘛生这么大气?怎么了?”
“走,喝酒去!”白昂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拉着姜超出了台球厅,直奔他常光顾的那家酒吧而去。
起初,姜超并没有和白昂一起喝。见他自斟自饮,几杯苦酒下肚,满腹惆怅难抒的样子,心中不忍,便借口要去洗手间,跑出去给许鸢打了个电话。
“许鸢,我是姜超。”他语气严肃地自报家门。许鸢一听是姜超,本来很高兴,因为,在异国他乡能够听到亲切的乡音是多么难得啊。但是没等她开口,姜超那边就又说:“我和昂哥在一起,他喝多了。”
许鸢一愣,心中某个位置好像沉睡的种子破土一般,突兀地疼痛了起来。就在那个角落里,有她悄悄埋藏的对白昂的挚爱。自从别后,再不敢去触碰,生怕它会像一颗魔豆,遇到泪水就立刻长成一发不可收的参天巨木。
见许鸢没有说话,姜超继续说道:“许鸢,我姜超从来没有低声下气地求过谁,今天我求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再给昂哥一个机会?他真的很想你!”
姜超无法看见,电话那头的许鸢已经泪流满面,她非常想说“好,我也很想他”,但是王馨宁的面孔在她婆娑的泪眼中一闪而过。如果原谅了白昂,又该如何向那个九泉之下被他伤害过的无辜亡魂解释?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了,这段三个人的孽缘,注定谁都无法幸福。
于是许鸢狠下心,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声音颤抖,对着电话冷漠地说道:“覆水难收,告诉他不要再想我。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在王馨宁死的那一刻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姜超沉默片刻,说道:“许鸢,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我算是白认识你一场了。再见!”
说完,他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姜超回到吧台,半醉的白昂又拉着他一起喝酒,这次他没有拒绝——他姜超虽然酒量不济,但是义气够用。于是两个人“对影成三人”,几乎喝光了白昂在此所有的存酒,又开了一瓶芝华士,现在已经醉得有点“找不着北”了。
这时,秦璐来了。她熟稔地和吧台里的侍应生打了个招呼,显然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但是,当她看到白昂身边还有个姜超,也是着实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站在许鸢那一边的,也许今天自己被白昂发觉就是他搞的鬼。
无端地,秦璐对姜超产生了一种天然的敌意。
“小冤家,你来了?”白昂抬起头,痴痴地望着秦璐。他眼前的那个身影是朦胧的,短发瘦高,中性打扮,非常像许鸢,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鸢尾花的淡香,和那个曾经总是跟他耳鬓厮磨的女孩儿身上的味道完全吻合。
人的大脑对视觉信号的存储能力远不及听觉和嗅觉,眼睛见到的景象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但是,如果你曾深爱着一个人,无论这份爱过去多久,她的声音、味道就像是线索和钥匙,总能把你带回当初那段刻骨铭心的相爱时光。
秦璐心机之深,熟谙记忆的这个特性。她当初送给许鸢那瓶“peome”香水,又对她说“不用香水的女人没有未来”,就是想让她在白昂的记忆里留下迷人的芬芳,让他闻之忘俗。现在,秦璐把这种味道复制到自己身上,然后悄无声息地接近白昂,让他产生一种错位的依恋,企图逐渐取代许鸢在他心中的位置。
“死白痴,你怎么又喝醉了?”秦璐学着许鸢的语气,嗔怪地说道。
“如果我不喝醉,你也不会回来。”白昂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伸手把他的“小冤家”揽入了怀中,“只要你肯回来,让我天天醉生梦死都行。”
秦璐心中已经疼到麻木,每次白昂喝醉都是这样。她纵然再心疼他,也觉得他和自己都很可笑,为什么非要为不爱自己的人如此委曲求全、折磨自己?
结过账,秦璐拖着白昂就要走,侍应生赶紧拦住她,指了指还趴在吧台上的姜超,问道:“他怎么办?”
秦璐瞟了姜超的背影一眼,说:“我不认识他。”
“可是他们俩是一起来的,你不能把他扔在这不管啊!要不我怎么办?我也要下班了。”侍应生有些焦急地说。
秦璐想了想,暂时把白昂交给侍应生扶着,自己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冰水,冲着姜超的脑袋就倒了下去。
“嘶!谁呀?超爷我弄死他”姜超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刚想骂娘,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酷似范冰冰的大美人。他最喜欢范冰冰了,所以脸上马上露出了痴汉一般的笑容,呆呆地盯着秦璐的脸,连话也说不利索了:“美、美女,你是找、找我吗?”
秦璐一个白眼翻上了天,也不搭理姜超,转身搀扶起白昂就走。
姜超赶紧追过去,跟在秦璐身后,讪讪地说:“美女,你和我昂哥什么关系啊?”
秦璐冷冷地说道:“关你屁事?”
“哎呀,怎么不关我的事?这是我‘亲哥’,你把他拐走了也不跟我商量商量,那可不行!”姜超边说边死皮赖脸地跟着秦璐。
他的酒刚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