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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鸢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感觉他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宠着。
夜幕低垂,对岸的内岛灯火疏寥,白天郁郁葱葱的树木此刻都化作一团团模糊的暗影,黑黢黢的有些吓人。俄罗斯就是这样,地广人稀,气候又极寒,即使是在圣彼得堡这样的全国第二大城市,一到夜幕降临,也有许多光明错漏的地方。
突然,许鸢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向了后方,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她的嘴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捂住了,迅速地将她拖进了路边的灌木丛中,并且能感觉到有一柄匕首之类的东西抵在她的腰眼上。
浓烈的酒味从耳后的位置蔓延过来,一个嘶哑的声音用俄语低声说道:“臭娘们,终于找到你了,你可真不好找啊。”
许鸢以为他认错人了,所以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想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岂料,那人接下来的话却让许鸢如坠冰窟:“还记得被你弄断了腿的基里连科玛斯科夫斯基吗?”
许鸢一惊,心想:“基里连科不是还在监狱里服刑吗?何况,他断了腿,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潜伏到我身后?再说了,有证人保护计划,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身后的人把许鸢的头发攥在手里,用力向后一扯,把布满胡渣的脸伸过来,一双浅色的瞳仁散发出凶狠的精光。他看着许鸢惊恐的面容,冷笑着说:“哼,记起来了?真奇怪啊,就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妞,到底是怎么把我哥给搞残废的?”
许鸢在心里惊呼:“他哥?他是基里连科的弟弟?这下惨了!”
她立刻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如何才能逃脱这个不速之客的魔掌。
许鸢快速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她的头发和脖颈都被身后人牢牢控制着,双手虽然不受限制,但是力量却完全无法和“战斗民族”的彪形大汉去抗衡,她无法用手去掰开对方钳制着她咽喉的手指。还剩双腿可以活动,但是因为背对着敌人,也无法使用“断子绝孙脚”之类的招数,况且对方手里还有刀。
“这可怎么办?”许鸢心里有些绝望。用脚指甲想想也知道,基里连科的弟弟找上她肯定是来报复的,她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好运了,阴差阳错地就把歹徒给制服了。
这时的许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文磊,救命!”她发觉自己已经开始依赖文磊,在危难的时候唯一指望的也是文磊。这是完全信任的表现吗?
而文磊确实没有令许鸢失望,真的就在此刻出现了。他发现河畔没有了许鸢的身影,焦急地呼唤道:“鸢鸢!你去哪了?”
许鸢马上用脚使劲蹬踏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声,引得文磊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谁在那儿?鸢鸢,是你吗?别闹了,快出来!”
基里连科的弟弟见无法躲藏,而且对方看起来就是一个瘦不拉叽的年轻人,索性拖着许鸢的头发走出了灌木丛,拿刀子指着文磊,用粗野的俄语说道:“少基霸管闲事,给老子滚!”
文磊见被挟持的是许鸢,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手里的热咖啡一下子泼在了这个高大俄罗斯男人的脸上。那人吃疼,立刻松开手去捂脸,许鸢趁机连滚带爬地逃脱了他的控制。
但是战斗民族就是战斗民族,基里连科的弟弟抹了一把脸,好像并没有受多大伤害似的,嘴里骂骂咧咧地朝文磊冲了过来,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一下子刺入了文磊的身体
“啊——”许鸢吓得尖叫了起来。基里连科的弟弟一看不好,怕她引来警察,赶紧仓皇地逃跑了。
许鸢迅速跑到文磊身边,用不停颤抖的手抱住文磊,模糊的泪眼在他身上搜寻着,试图找出匕首究竟扎在了哪里。
“没事,别怕,刀在这儿呢。”文磊反而微笑着指指自己的大腿,安慰许鸢道。
许鸢抹了把眼泪,仔细看过去。果然,文磊的腿上扎着那把匕首,看起来刺入并不深,只是血潺潺地流着,把他的整条裤管都染红了。
“你别动,我打120!”许鸢见没有伤及要害,心中的害怕才稍稍缓解。但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手脚仍旧有些不听使唤,掏出来的手机“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第127章 查无此人()
“别怕,我真的没事。而且,俄罗斯的急救电话不是120,是02啊,小笨蛋。”文磊用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对许鸢说道。
许鸢简直被自己蠢哭了,她看着文磊破涕而笑,带着笑意和抽泣说道:“我当然知道是02,我就是那个意思。”
文磊递过来自己的手机,对许鸢说:“用我的打吧。”
许鸢看看自己的诺基亚,得意地说:“没坏,我这‘砖头机’抗摔着呢。”
说着,她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用俄语报告了自己的位置和情况。对方嘱咐千万不要擅自拔刀,以防引起动脉出血,只要先想办法绑住大腿止血即可。许鸢见手边也没有什么绷带之类的东西,立刻解下自己新买的奢侈品围巾,系在了文磊的大腿上。
文磊看着许鸢,笑着打趣她说:“我家做生意锱铢必较的鸢鸢,怎么舍得拿这么贵的东西给我当绷带用?”
许鸢轻轻锤了文磊胳膊一下,嗔怪道:“你傻呀,你的命难道还没有这条围巾贵吗?”
文磊伸手摸了摸许鸢的头,说:“吓坏了吧?对不起,我不该去买咖啡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的。”
“怎么能怪你呢?他是冲我来的。”许鸢低下头说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就是那个基里连科玛斯科夫斯基的弟弟。”
“啊?你怎么知道?”文磊一听这个名字,也着实吓了一跳。
“他刚才自己说的。”许鸢答道。
“这么说,他是来替他哥报仇的?但是,他是怎么知道你的?”文磊奇怪地问道。
许鸢摇摇头,说:“不知道,大概俄罗斯的证人保密计划并不怎么严密吧。总之,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傻瓜,说什么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谁让我是你男朋友啊!”文磊揉了揉许鸢的头发,宠溺地说道。
这时,救护车和警车鸣着笛双双驶近了。救援人员有条不紊的把文磊抬上担架,搬上救护车,拉走了。而许鸢则留下来跟警察录笔录,说明情况。
许鸢把当初在莫斯科发生的一切又跟圣彼得堡的警察讲了一遍,并告诉他们今天这个凶徒就是基里连科的弟弟。警察有了方向,马上着手去查基里连科的家庭关系和社会背景。但是很快,消息反馈回来了:基里连科是独生子,根本就没有弟弟!
“怎么可能?当时他问我记不记得基里连科玛斯科夫斯基,还说‘你是怎么把我哥的腿搞瘸的’,他不是基里连科的弟弟那会是谁?。”许鸢诧异地说道。
“或许不是亲生兄弟吧,你能记住他的面孔吗?我们可以从基里连科的社会关系里找找看。”警察问许鸢。
许鸢想了想回答道:“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因为他一直在我背后,我的朋友有可能看清了他的脸。”
“好,那你去医院吧,我们回去先仔细调查基里连科的社会关系,明天再联络你们辨认嫌疑人。”
“嗯,好。”许鸢点点头。她也着急去医院看文磊怎么样了,刚才忘了给文淼打个电话让她先去医院照顾她哥了,真是失策!
许鸢赶紧一边给文淼打电话一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许鸢在服务台询问了一下,刚才送来的急救患者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然后按照指示找到了文磊所在的病房。
或许是因为大量失血,病房里的文磊已经睡着了。许鸢轻轻走到他床前,看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乌黑浓密的剑眉,微微翕动的睫毛,直挺精巧的鼻梁和失去色泽的双唇。谁能想到,如此一个温润如玉的花美男,竟然能够瞬间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勇斗歹徒,保护自己的女友。
“文磊,原来你居然可以为我不顾生死”许鸢在心里默默对文磊说道。她此刻方觉看清了文磊的真心,她为自己曾经怀疑他是为了帮母亲巴结自己父亲才追求自己而感到愧疚,也为自己在白昂和他之间游移不定、暧昧不明的心感到自责。
许鸢就这样情绪复杂地注视着熟睡的文磊,发觉他的脸上不知何时竟然升腾起一抹红晕,于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文磊的脸,感觉有些微微发烫,就又顺着胳膊摸到了他的手掌,也是像一泓温泉似的,比正常体温略高了些。她感觉文磊似乎是发烧了,立刻把医生叫过来看他。
医生检查了一番,对许鸢说:“不用担心,因为病人受的是外伤,有发烧是正常的,是人体的免疫反应在起作用而已。”
“谢谢医生!”许鸢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她也体会到了关心则乱的感受。
第二天,许鸢接到了昨晚的警察打来的电话,叫她到圣彼得堡市警察局一趟。于是许鸢把照顾文磊的任务交给文淼,独自一人去了市局。
“许小姐,我们昨晚连夜排查了基里连科所有的社会关系,但是根本就没找到一个和您描述的嫌疑人相符合的人。首先,他的家人中没有年龄相仿的兄弟,其次,他入狱前结交的朋友大多也都入狱或者死亡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自由人,也都在警方监控之下,昨晚并没有什么异动。剩下的就是,他曾经参加过‘车臣’恐怖组织,是否是这里面的人为他复仇,我们就无从查证了。”警察对许鸢说。
许鸢没有想到,警察给她的回复居然会是“查无此人”。她问道:“那怎么办?这个人就找不到了?”
警察摇了摇头说:“不,当然不是。我们还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我们可以请模拟画像师,根据您和您的朋友所目击到的嫌疑人形象进行画像,再根据画像查找此人的身份。第二就是,我们怀疑他故意提起基里连科,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