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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南被这个人的神经惊呆了!
试问有谁能在到达四百年后的第一天,就这么去给一户知道他老底的人家打杂?
越九州他做到了,这个完全不像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一做到了!
“……是的,工钱之后你同刚才那个人去商量。” 老将军让开一些位置,方便青年能够进院子,薛怀南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会让你做什么太丧尽天良的事情……”
丧尽天良的玄朔悄无声息出现在将军身后,目光阴冷,他那双淬着毒的眼睛先死死盯着傅知源,随后转向门口的越久州,那眼里藏着的心思似乎要将门外之人烧出个窟窿。
“世上当真还有玄门弟子?” 教主若有信子,那此时应已吐的飒飒作响,他像一条毒蛇盘踞在门口,等待着猎物自个送上门,“你想好了要来我这做工?”
这虽是问句,但玄朔并未留下反悔的机会,与玄门宝藏有关的线索,都需被他紧紧拽在自己手里。
夜黑风高,请君入瓮。
猎物越九州仍然挂着那副傻兮兮的表情,顶着玄朔目光却没有感到丝毫压力,一点面子也不留给教主。
“是呀,对呀,怎么啦?有话咱们一定要在门口说吗?” 青年『摸』了『摸』肚子,那里已空空如也,想着快点蹭东家一口饭吃的天下第一指着进门那条路,话语间有几分急切,“我想先进屋再谈。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些虫子收一下,一会踩死就不太好了。”
“……养起来似乎挺贵的。” 越九州越说越小心翼翼,这位天下第一麻烦不断,看到这些东西他便依稀回忆起那段被南疆众人千里追杀的过去。
万蛊噬心阵凶险四伏,触者即死,你踩一个试试?
玄朔面无表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玄朔的越久州一脸无辜。
教主盯着这位新下属看了许久,心里琢磨着他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神经大条如肥硕公猪。想来玄门之人不可能如此简单,既他已发现院内阵法,这番提醒说不定是在给教主示威,以显得自己有几分能耐。
揣着这番算计,还在这装傻,何其可笑!
自以为识破伪装的玄朔眯起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当真气场十足。
“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越九州悄悄拉着薛怀南询问,“又是瞪人又是眯眼,让他收个虫子弄这么大动静……“
闹到最后那满地虫子一只也没带走,要不不小心踩坏了,越九州拿什么赔?
想想后果就十分头痛。
“没事,你习惯就好了……”看着玄朔单方面与越久州勾心斗角,薛怀南也不知道该如何向青年解释这位教主,反正将军自个也不是很能理解。
“先进来再说吧……”薛怀南招呼着越九州进屋,坐落于庆云山脚的这个村子,一到夜里便安静异常,在门口说话太久终归会引起他人注意。
将军率先一步走进那蛊虫堆里,平日里那些『色』彩斑斓的小东西总是耀武扬威,谁来了都想咬上一口,可就是这么些凶物,见到薛怀南过来后纷纷躲闪,仿佛她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稍微触碰便会浑身不自在。
越九州走在后头,自然是瞧出异常。
“它们在怕你?“ 越九州又问起将军,天下第一的名头实实在在打出来的,越九州也曾算师出名门,自幼涉及到的知识内容广泛,但他天生似乎就与养蛊这事相克,如何也学不出个名堂,如今发现不对,也不知其中缘由。
他只能猜想是薛怀南身上那些幼虫所致。
“与其称作怕,不如说是讨厌吧……“ 这些没有什么好隐瞒,傅知源也许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薛怀南托圆球的福,将那些陈年旧事了解的一清二楚,“已经养大的虫子都不会喜欢我。”
但将军也无法解释太细,隔墙有耳,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去了解玄朔听力如何。
二人闲聊了几句,薛怀南引着越九州到了厨房,看着他生火做饭。
这座小院里食材充足,只可惜教主与将军皆是不会下厨的料子,两人吃喝都得靠着村子里那座小酒馆。
好在傅知源已算是与玄朔撕破了脸,便是拒绝下厨也看不出任何不妥,否则老将军还得头痛如何去忽悠狗蛋这回事。
厨房内,越九州动作熟练,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起好灶,切完食材,米也淘净准备上锅蒸熟。大晚上也不适合做什么复杂东西,越久州挑了段腊肉片好,将肥瘦适中的肉片码上米粒,又放了些院子里摘来的蔬菜,接下来就只剩等待的功夫。
待忙完手头的活,他又试着与将军搭起话。
薛怀南靠在厨房门口,不进来也未有离去的想法。
“姑娘,这话可能有些唐突,但不问个清楚我便放心不下…… “ 月光下,傅知源那张脸尤其显得毫无血『色』,越九州清楚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但直接询问是最快的方法。
若拖得久一些,人受的折磨便多一些。
“你以血肉供养幼蛊,被人当作人肉蛊皿 “ 越九州叹了口气,他知道蛊虫若受高手培育,事实上用什么当作养料皆可行,鸡血人血并无太大差别,那黑袍青年既能摆出那种阵仗,应当也是用蛊奇人。
可傅知源身上偏偏被人埋下虫卵……
“你若遇到麻烦,我会帮你,你可否能告诉我你与那黑袍人是什么关系?” 越九州穿着一身破烂衣裳,守在锅灶边等着今日第一顿饭食。
“你别不相信,虽然我看起来不大靠谱,但实力还是有几分的……“
明明自个待在一个地方不挪窝也会遇到各种麻烦,可他依旧拼了命要把别人的麻烦往身上揽。
锅里头蒸腾着热气,老将军此时眼力不如从前那般好,一时间也看不起那烟里雾里的青年是何表情。
“我有不得不留在他边上的理由……”薛怀南摇了摇头,这青年当真是让人猜不透,竟就直接将这些话问了出来,“……现在还不到离开的时候。”
傅知源大仇未报,无论如何也得守在玄朔身边,等待时机捅上他一刀子。
“……这样啊。” 越九州也不知道薛怀南为何会是这种反应,为了情郎以身侍蛊的例子他也曾见过,可人眼中有无情谊,他总能看出端倪,眼前这位姑娘明显不是为了情留下。
剩下的,便只有仇了。
这江湖过了几百年也还是这样,各种情仇混在一起,纠纠缠缠,剪不断理还『乱』,真是复杂……
“但也没办法放着不管,总归你们是我东家,若有帮得上忙的,叫我一声就行。“ 越九州倒看得开,天下麻烦不断,遇不上的他管不着,既已遇上,那便没有视若无睹的道理。
这个年轻人呐……
薛怀南觉得有些想笑,一颗赤子之心该有多难得,活了六十八年他如何不知晓?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将军看着青年的轮廓,“素未谋面,为什么想到要帮我?”
虽答案已明了,将军却难得起了兴致想要听听本人如何解释。
“怎么说呢……” 越九州有些苦恼,思索间他又挠起后脑勺,这是青年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你就是说我多管闲事也好,说我没事找事也罢……”
“可他是坏人,你是好人,坏人欺负着好人,那我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每个人在绝境中都可能遇上老天眷顾,赐下机缘绝处逢生。
有时候越九州会想,他既见到有人身处困境,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老天已做好的安排,如若他弃之不理,是否就断了那些人仅存的生机?
怀宝夜行 07()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越九州起来的时候天刚泛起一丝『奶』白,他仰起脑袋望向上头,借着清晨第一缕微光将庆云山收入眼底,六华寺的晨钟恰巧在这时响起,阵阵钟声『荡』漾开云层,佛音缭绕于青山绿水间,好似身处人间雷音。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能寻到个地方安稳睡上一觉,每日能吃上热乎饭食,越九州便能心满意足。早上一睁眼,想起这两件时常困扰他的事情皆已有了着落,天下第一不由觉得心情格外畅快,推开房门时又见到丰州美景,这通身更是轻快几分。
虽然回顾往昔,越九州似乎就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天下第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到院内打水洗漱,心里则盘算着一会该如何准备早饭。
方才他瞧见天上漏出的那片白时,脑子里就塞满刚出炉的热包子。每个包子皆有成年人巴掌大小,整整齐齐码在蒸笼里,在笼盖揭开那一瞬间,蒸腾出蓄积已久的热度,那热气扑在他脸上,可不正如天幕被浸染上晨曦?
越九州记得包子刚出笼那会,总是烫手的,那温度隔着油纸传至手掌内,将心也暖了几分。
说来也是有些遗憾。
包子并非什么稀罕物件,因而价格亲民,素的三文,荤的六文,走街串巷时总能看见有小贩吆喝着叫卖,可他总因一些事情吃不上这寻常东西。
不是给了街边乞丐,就是送了馋嘴小孩。
如今厨房里米面充足,早上蒸上一笼包子,再配上一锅热乎乎的面片汤,只是想想那食物入口情景,越九州脸上那阵傻笑就再也按耐不住,自顾自地跑了出来,也不管旁人如何看待他。
旁人玄朔再一次怀疑玄门之人可能脑子真的有问题。
托过去罗门教那惨无人道的训练之法,教主自打那时就落下睡眠极浅的『毛』病,若非靠蛊虫吊着精神,常人到他这个年纪早就一命归西。
隔壁那门刚发出吱呀一声响,玄朔就已睁开双目。
他走到窗边想看看玄门弟子究竟在做些什么,却正好瞧见越九州那幅傻样,新来的伙计面部表情十分洗脑,感觉自己看到什么脏东西的教主,一时只想自『插』双目。
妈的,这人到底是装傻还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