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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沙国是个民风淳朴,政教宽松的小国,没有什么严格的礼教概念,也不太看重男女尊卑的问题,国人通常奉行一夫一妻制。因为体力优胜,不易受欺等客观因素,掌管家业或是在外面讨生活的多半还是男子,但如果家族中没有男性继承人,或是男性继承人资质才力明显不及同辈女性的,由女子来掌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文沙国王立自己的独生女儿云桑雅朵为储君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正是由于这样的观念和传统,所以文沙人对安普拉族由女子当权并不如当地的汉人那样大惊小怪,能触动他们神经的惟有吃人这个特点,安普拉族,原本是以其族人所信仰的灵川大神之名来命名的民族,也就被文沙人翻译为食人族了。
多年来,安普拉人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岛上的其他居民也对其心怀畏惧,敬而远之,因此,她们的政权名义上虽也遵文沙国王为主,但一直与北部居民不相往来,互不干涉,事实上形成了独立自治,自成一国的局面。
安普拉族素有食人之风,说到底其实是资源匮乏、生产力低下而导致常年食物短缺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所以她们会把因侵犯她们的领地而被杀死的敌人或是犯了重罪被处死的族民吃掉,这样既可以解决一部分食物来源的问题,同时又能起到一定程度的威慑作用,让外族人不敢轻易进犯,族民也不敢轻易犯罪,所以说,她们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与之无怨无仇的外族人的。
任何国家和民族都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发展进步,安普拉族也不例外。近年来,她们中间有些人由于各种因素走了出来,开了眼界,渐渐也觉得光靠吃人来解决食物问题不是办法,因此,有些族民开始尝试着用兽皮、木材等物和外族人做交易,随着接触日渐增多,外族人对她们的畏惧也不如旧时之甚了,通常来说,只要尊重她们的习俗,不与之发生冲突,是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吃人事件的。
“巴岩先生的意思是,那村子与南部山区相距甚远,连跟安普拉人打照面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更不可能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们,所以您认为,安普拉人会长途跋涉跑来袭击他们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听到这里,玄冰已是明白了巴岩告诉他们这些事情的意图,在巴岩颔首称是的同时,载淳又接口道:“还有一点古怪的地方,按先生所说,安普拉族是个不甚开化的民族,那么,她们之中就算有擅长打斗之人,会的应该也只是普通的技击,不大可能有人懂得高深的内功。可是,在阿隆家中,我们除了看到刀剑痕迹之外,还有一些掌风留下的痕迹,来人显然是内家高手,这不是很奇怪吗?”
“没错!”铁虎啸也听出了些名堂,跟着分析道,“我姐夫武功不弱,而且我们昨晚仔细查看过,发现他家中的轮椅和拐杖都可以发射暗器,想来是他特意定制的,这些东西的威力也很大。照此看来,虽然他身有残疾,若对方只是些空有蛮力之人,他也不至于对付不了,难道说,这食人族之中,竟还有精通内家功夫的高人吗?”
几人议论了一阵,一时间也得不出结论,玄冰想了想道:“我们光在这里猜测,终究也没个结果,既然现场留下的族徽是唯一的线索,那我们就只有去尼梭山地走一遭了。”
“这太危险了吧?”巴岩闻言顿时皱紧了眉头,“迄今为止,只有她们出来跟外面人做生意,还没有外族人到她们的地方去过,谁知道那里面是个什么情形,万一那些野蛮人发起疯来”
“我们都是习武之人,难道还怕她们不成?只要让晏晏留在这里就行了。”铁虎啸早已是急不可耐,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安普拉部落去。
“我看这样吧,啸儿你留下照顾晏晏,我和你师父去。”载淳神情淡定地开口,铁虎啸刚要出声反对,却被玄冰摆手阻止:
“啸儿,就这么定了。去那种地方,人多了反而不便,再说,万一我们遇上什么意外,有你在外头,还能和巴岩先生一起再想想办法,要是我们三个人都失陷了,你叫晏晏怎么办?”
这话正说在了点子上,铁虎啸想想也是,一来,他知道自己的身手和师父师丈差得还远,要真遇上什么危难,说不定反而会拖他们的后腿,二来,把晏晏一个人留在外面确实也不妥,巴岩人再好,毕竟只是普通朋友,晏晏失去了记忆,心中本就惶恐,这要是他们这几个算得上是亲人的都走光了,再有个什么闪失,她还不得急死吓死,还指望得上她去想办法救人吗?这样一想,他也就答应留下了。
他们这份愿为朋友出生入死的义气让巴岩很是感动,他也希望自己能多出些力,但由于多罗镇与南部山区相距甚远,他从不曾和安普拉人打过交道,唯一能做的就是指点他们去拜访一个在南北接壤区做生意的朋友,看看到时能否给他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载淳夫妇便与晏晏二人作别,就此踏上了这前途未卜的旅程。
第19章()
第19章
在巴岩的朋友——格纳老板的指点下,载淳和玄冰总算不太费力地在那片陌生的山区中找到了通往安普拉人聚居地的入口。
据格纳所说,部落中拿着物品出来交换的族民都不是享有议事权的贵族,族中等级森严,任何逾越身份的行为都会受到残酷的处罚,所以,尽管他认识一些安普拉人,但那些人是绝对不敢为外人引见的,也就是说,他唯一能帮助他们的就是指引他们找到这个地方,后面的问题,都只能靠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记住,若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和她们动武,因为按照安普拉族的传统,如果有族民被外族人杀死,她们会没完没了甚至世世代代的来寻仇,这麻烦一旦沾上身,再想甩掉就难了,到时候你们倒是可以躲回中原去,我和巴岩老弟可就有得苦头吃了。”
“因为有了生意上的往来,她们那儿多少有一些人懂得汉语,你们最好试着跟她们谈谈。她们现在对外面各种新奇的吃穿用品都很感兴趣,但自己又不懂得生产,我想,如果你们的朋友真在她们手里,人也还活着的话,那么,开个优厚的条件,诱之以利,应该会是个有效的办法。”
这是格纳离开前留给载淳他们的建议,但到底管不管用,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看着前方那条吉凶难料的道路,玄冰犹豫了一瞬道:“要不,你在这里等我吧?她们这里不待见男人,还是我去跟他们谈比较好。”
“不好!”载淳不满地瞪她,“谁知道进了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去?难道现在的我在你眼里竟然这样百无一用,连去给你当个帮手都不成吗?”
“不!”玄冰急了,求谅地攀上他的臂膀,“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妻子急得脸蛋通红,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瞧着自己,载淳满心温暖地笑了:“那就结了,走吧!”
“可是”
“闭嘴!黎山派的事听沈掌门的,可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杨夫人,别忘了谁是当家的!”载淳不容分说地拖着她就走。
他很少会用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除非是在关系到她安危的时候。还记得四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们被薛敬德算计,不得不硬闯出皇宫,激战中,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射向她的箭,看到他受伤,她心痛地恳求他不要再管她,结果也是被他斩钉截铁地吼了声“闭嘴”。看着丈夫貌似霸道实则蕴满宠爱的眼神,玄冰的唇边也悄然爬上了一丝甜笑,随即把身子偎上去,配合地做出顺从状,任由他把自己拖走了。
这一路走去,除了山路崎岖外倒也并无其他险情,只是始终不曾见到半个人影。玄冰蹙眉道:“奇了,不是说她们最恨别人进犯自己的领地吗?在我想象中,这里应该守卫森严才对,可我们都走这么久了,怎的连个站岗放哨的都没瞧见呢?”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们的领地多年来一直让外人望而却步,不会是没有原因的。”载淳也是疑惑不解地思索着。
说话间,两人只觉脚下渐渐平坦,原来已是到了山中的一个谷地,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林中点点簇簇缀着些野花野草和藤蔓,其中有种碗口大、色呈猩红的花儿尤其艳丽,却不知是什么花。
“四周没有其他路了,看来,要想再往里走,就必须穿过这片林子!”载淳游目四顾着,神色渐趋肃然,“偌大片林子,却不见鸟兽出没,恐怕”
“恐怕其间草木有毒?”玄冰了然接口,说着又挑眉道,“方才你不许我说,这会儿你可别也来什么你不怕毒,所以你一个人去之类那套,沈掌门绝不会让她的门人孤身涉险,自己却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听她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翻下个又还给了自己,载淳不禁哑然失笑,知道以她如今的内力足以抵抗大部分常见的毒质,也知道她与自己共同进退的决心不可动摇,他便也点了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然决定入林,他们自是打起全副精神,无心再开玩笑了。走进林中,那四下弥漫的异常香气立即肯定了他们的猜测,玄冰内力深厚,闭气后倒也无妨,只是要留心着避免被什么藤蔓枝杈勾破皮肤,载淳这会儿又是不容分说地把她护进怀里,遇上挡路的植物,也抢着动手去清除,总不叫她沾上一草一木。
这样走了几步,两人刚想着问题似乎也不大,然而,就在载淳又一次挥剑斩断面前一团堵塞去路的藤蔓时,旁边竟忽地蹿出一条粗如人臂的老藤,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手腕。他吃了一惊,随即腕上用力下振,原本以他的功力,扯断一根藤条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谁知那老藤竟纹丝不动,反而缠得更紧了,与此同时,四周又嗖嗖飞出数条藤蔓,瞬间交织成一张大网,把他和玄冰团团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