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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鼓敲绰俊�
“拖拖拉拉的,是想看我病死吗?我这么难受。”顾航航忍不住抱怨。
怎么能这么说长辈!
顾昌繁才想教育儿子;就被妻子瞪了一眼;再看看虚弱的孩子,脸上都没血色,教训的话到了嘴边;顿时说不出来了。只好摸摸顾航航的头:“奶奶不是故意的。她已经很努力了;你看她一直在干活;都没停下来对不对。”
这一家人。
顾长生觉得没办法和他们长时间共处,正好顾大娘也收拾好了厨房,顾长生率先打开车门出去:“把供品搬进来放到灶台上。烤乳猪记得放在最中间,别的随便你们怎么摆。”
“是。”顾昌繁恭恭敬敬地应了。让妻子坐在车里陪着孩子,自己打开后备箱,一个人把准备好的供品都搬了进去。
怕灶王爷误会他不尊敬,供品还特意用新买的碗盘来装。
“大师,您看这样行吗?”
顾长生正在检查灶膛,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最前头再摆个香炉,灶台下面放个火盆或者不要的铁脸盆,等会烧元宝要用。”
东西很快都弄齐了,准备好后,不用人说,顾大娘就自觉地跪在灶台前,还拉了拉孙子,示意他跟着自己跪。
“我不跪。”顾航航甩开顾大娘的手,抱住亲娘的腿,把脸埋在了后面:“电视上,只有犯人才跪地上,我不是犯人我才不跪。”
“哎你这孩子,”顾大娘一着急,站起来把人拉出来:“快,听话,跪完你病就好了。”
“我不,就不!”顾航航干嚎:“奶奶你拉疼我了。奶奶你一点都不疼我,你不是我奶奶!”
“妈你快放手,你手上劲大,弄疼孩子了。”顾昌繁和他妻子连忙把孩子护到身后:“航航都这么大了,好好说他会听的,不要老是动手。他还病着呢,人本来就不舒服,再受点伤那不是更难受了么。到时候你不也跟着心疼。”
心疼完孩子,顾昌繁觉得该教育的还是得教育,蹲下来平视顾航航:“航航,爸爸之前在外面和你说什么来着?是不是让你进来后要好好听话。奶奶让你跪你为什么不跪?你做错了事,不跪神明就不原谅你,不原谅你你的病又怎么会好?听话,就跪这一次。”说完揉揉孩子的头发,让他跪下。
“跪什么啊,我都这么大了,我同学知道了会笑话死我的。我不跪。”顾航航一点都不给他爸面子,一边哭闹一边挣扎着就要往外面跑。
这熊孩子!
顾长生不耐烦了,都几点了还纠缠来纠缠去,没完没了的。就现在这样子,再给两个钟头也哄不好孩子。这样下去他几点才能回家?
从袋子里抽出九根香,顾长生伸手在香上一拂,供香无火自燃。正在干嚎的顾航航看傻眼,瞬间忘记自己还在逃跑。
点完香,顾长生分出三根递给顾大娘,又拿了三根给顾航航,顾航航心里好奇他点香的方法,也没拒绝,接过来自顾自地埋头研究。
“跪。”听到这话,顾大娘连忙跪了回去,顾昌繁夫妻俩也继续哄孩子。顾航航才想拿着香跑,被顾长生淡淡地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的,就老实了下来,不敢再闹。
总觉得再不听话,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小孩子直觉敏锐,顾航航学着顾大娘的样子,跪在地上。
“大师,开始吧。”顾昌繁连忙催促,生怕晚了孩子又开始闹。
“凡人不知事,冒犯天神威,心生后悔意,虔诚拜求恕。元宝修新筑,供品奉灶前,青烟香九炷,年年叩神恩。东厨司命九灵元王定福神君门下弟子顾长生,敬禀神君。”顾长生说完拜了三拜,接过顾大娘和顾航航手里的香,和自己的并在一起,插进香炉。
香一被拿走,顾航航就想起来。
“磕三个头再起来。”
就在顾昌繁以为顾航航会哭闹的时候。顾航航就像是被老虎捕食时盯住的那只兔子,心里充满了危机感。哪敢再作妖,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头,才再爬起来。
“我好像不难受了,”顾航航惊奇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发现真的没再重得跟脑子里塞砖头似的那么难受,顿时开心了起来:“原来拜拜真的有用,我还以为你们骗小孩呢!”
顾大娘磕完头站起来,脸色也明显好了许多,没再那么憔悴。
这钱可算是没白花,看乖孙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顾大娘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航航跪拜的时候像是在玩,他年纪小,灶王爷不计较,但你们不能不放在心上,接下来每年家里都得祭灶。什么时候顾航航真正认识到错误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停。”所以重点还是要教好孩子。不然这种事迟早还得再发生。
虽然顾长生觉得,除了小孩,大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有点毛病。但是别人家的家务事,他不好插手,只好隐去这些,只说小孩。
饶是如此,顾长生也没说得太明白。不过他的言下之意,在场的人除了顾航航之外,剩下的都听懂了,只好尴尬地应是。
见状,顾长生难得多交代了几句:“以后每年的供品就用不着像今天这样麻烦,除了烤乳猪是必备的之外,剩下的捡着时令新鲜的准备几样就好。”古往今来,祭祀酬神谢罪,为显郑重,烤乳猪都是主供菜,必不可少。
“要是有时间,元宝最好也自己手折,折的时候颂念灶王爷的神名道歉,这样折出来的元宝效用最好,心诚。”
“下次祭灶的时候,也不用特意跑回来,不用专门请人主持,直接在城里的厨房里就可以。不过要记得,以后用土灶煮东西,千万别再往灶膛里塞脏东西。平常在市区用微波炉电饭煲什么的,也要注意别往里面扔垃圾。更不要在厨房里打闹、哭泣,这样容易惊扰神明。”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顾长生回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很对得起酬劳以后,就趁着天还没黑透,准备回家。
抓紧时间回去,现在这个点,说不准不仅来得及做夜宵,还能烧一顿迟到的晚饭。
“怎么没反应?”念了半天也没效果,老道士忍不住皱眉,喃喃道:“难道必须得有生辰八字才可以?”可古籍上说,身体发肤,随便身上的哪一样东西都可以。莫非沾了唾液的矿泉水瓶并不够,还需要头发指甲?
“找什么借口,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趁早说,我还能再找别人。”一个全身穿着名牌的中年人见状,满脸不屑,鄙夷地看了老道士一眼,嗤笑道:“没用的家伙!”
就这样还大师呢,让害个人,三四天了那人还死不了。医院倒是进了几回,可愣就是没死。没死有什么用!
龙家人找不到娄厚德的生辰八字,又不敢去翻对方小区里的垃圾桶,生怕被监控拍到,查到他们身上,结果就只拿了个矿泉水瓶糊弄自己。就这样,态度还敢这么趾高气扬。就算是有求于人,老道士也有些忍不住了。他刚想发作,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行了,对大师尊敬点。小烨你出去看看孩子,这会他该饿了,让保姆给冲个奶粉喂喂。别站在这惹大师心烦。”
“行,那爸我出去了。”中年人虽然脾气不好,却很听老人的话,乖顺地离开了房间。
孩子。
一提到这个,老道士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年轻的时候坏事做太多,以至于现在才四十来岁,看起来就有六七十。以前他也不在意,人生得意须尽欢,享受了就好,那清规戒律克己持身什么的,枯燥得可以,他可做不来。再说了,老就老,能一辈子挥金如土,少活两年也没什么。
更何况,做道士的,老的总比年轻的吃香。他老了以后,看起来又有几分仙风道骨,生意就更加地好了。也是外表有欺骗性,他这才能在国家大清扫的时候,伪装成得道高人躲过去。要不是之前得天之幸,终于让情妇有了他的孩子,龙家就是再有钱有势,这关头他也不敢冒头。
他坏事做的太多,活不了几年,他孩子却还小,才出生没几个月,他根本没办法庇佑孩子长大。而且就算他还能活,让孩子跟着他东躲西藏地过活,哪有给龙家当养子来得好。
想到龙家保证的,自己儿子能和他家长子嫡孙一个待遇,金尊玉贵地长大。老道士心里,就什么气都没了。为了儿子的一辈子,当即,在龙老爷子的注视下,不用他老人家开口,老道士就又重新做起法来。
这回,不再是没动静。老道士才对着稻草人扎了根针,咒都还没念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老道士捂着作痛的胸口,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在层层递减,很快就跌落了一个大层次。
反噬。
“这绝对是反噬,对方找了高人!”第一回没反应肯定是高人把他的攻击挡住了,第二回,一定是他还敢攻击,这才惹怒了对方。
能悄无声息地挡下自己的攻击,还让他误以为是咒术失败,这样的高人,得高成什么样啊。老道士心里,忍不住萌生悔意。
想儿子过得好点,找谁不行,干嘛想不开和龙家合作,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
可惜当时为了表诚意,把孩子交给了对方。现在投鼠忌器,想跑都不行。老道士暗中叹了口气,也不敢强撑:“老道我技不如人,没能完成您的交待。”
坐在暗处的龙老爷子闻言,面色一沉:“大师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做人要言而有信,大师你说是不是?”龙老爷子说完,看向半开的房门,意有所指地说道:“也不知道阿烨出去这么久,保姆是不是把孩子喂饱了。这孩子做事就是没个成算,出去了也不知道回来回个话,白让我们担心。”
被这么赤|裸|裸的一威胁,老道士不敢再说什么,忍痛道:“我还有个压箱底的秘法,但使用的代价特别大,必须我全盛状态才能用得出来。我现在受伤太严重,得休养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