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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师,怎么是您在跑堂?”这个大师,尊称的是顾长生在厨艺上的成就,而不是道术。
“这不是忙不过来么,娄总您可有阵子没来了,今天吃点什么?”顾长生递过菜单:“还是老样子?”
“对,我就好那几口。别的地方都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也就是在顾大师您这,才能顺心。”娄厚德笑着夸赞:“您调|教出来的帮厨都比外头大酒店里的主厨强!”
听到这话,顾长生才想谦虚两句,突然就发觉到娄厚德的面向有些不对,怎么看着,像是有些短命?
黑煞冲面,这是横死之相啊!
娄厚德是他店里的常客,只要人在a市,每个礼拜都会固定来两趟。即使不在,一个月里也会专门飞过来吃一次。他来的次数比较多,两人经常能见到面。以往顾长生偷偷给他看过,娄厚德这个人可以说是人如其名,品行十分高洁仁厚,做过许多的善事。因此一生虽然有小波折,但都能顺利渡过。是福泽有余,寿终正寝的好面向。
怎么才半个多月没见,变化就如此之大?
娄厚德是个好人。他眸光清正,功德也没有晦暗,显然没做过坏事。顾长生对于好人,总是忍不住心软多管闲事:“娄总,我们店最近出了新品,您要不要尝尝看?”
“什么新品?”娄厚德很感兴趣地问道。在这里吃了这么久的饭了,他也有些了解顾长生的为人。知道如果不是好东西,连顾家柴火灶的菜单都上不去,更别提让顾长生亲自推荐了。
“是一款面食。有大份的,也有小份装。大份的可以当主食,小份的可以当点心。娄总您今天点的菜多,来份小的刚刚好。”顾长生没翻菜单,直接就说得头头是道,愣谁听了也不会猜到他在说谎。
娄厚德听了,还真以为有这么个新品,于是就说道:“那来一份。”
别的菜顾长生都让其他人去做,唯独那碗面,顾长生捋起袖子,准备自己动手。
他要做的面是妈祖面,又名平安面、长寿面,有平安吉祥、富贵长寿的寓意。
面他年前做了一批,这是干面,保存得当的情况下能放很久,原本是他留着自己吃的,这会正好能派上用场。顾长生动作麻利,很快就煮好了面。
面一上桌,娄厚德才尝了一口,就知道是顾长生的手艺,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面?”这碗面条的样子十分奇特,面特别细,细如银线,又特别长,长得一整碗都装不下几根。味道也好,滑口咸香。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叫线面。”上菜的服务员半知半解,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倒是另一个服务员,他老家是在东南沿海一带,那里信奉妈祖,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吃一碗这样的面,以祈求妈祖保佑接下来的一整年平平安安,富贵吉祥。
他虽然出来打工了,但小时候经常吃,因此倒是对这个面不陌生。听到客人问,也就说道:“是叫线面。因为它长得有些像线。不过也叫平安面、长寿面、妈祖面,寓意很好的。”
娄厚德听了,点点头,确实是好寓意。再加上味道也好,一整碗面连带着配菜,娄厚德都没剩下什么,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面,又用了点别的,娄厚德酒足饭饱,结完账离开了。顾长生从过来吃饭的客人那里听说娄厚德接到了一个大项目,去了外地。这项目耗时不短,顾长生原本以为他要下个月才会再来,没想只过了两天,娄厚德的家人,就求上了门。
那天在顾家柴火灶吃了碗面,虽然面的味道好了点,样子也特别了点,但娄厚得也没放在心上,只想着下回过来的时候可以再点。结果谁知道这一次接了工程,一出门就不顺。
先是车子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好在不严重,也就划伤胳膊。虽然耽误了飞机,但人没事最重要。娄厚德去医院处理好伤口后,就改签打算继续飞。
这回倒是顺利地上了飞机,也平安落地了。谁知道一出机场门,霉运似乎就又降临到了他身上。
被车撞,路上井盖被人偷了掉进下水道,跌得头破血流,送进医院后遇到医闹,拿着把刀在医院里发疯,他刚好坐着轮椅被家人推着经过,就被对方捅了一刀。理由是,医院只救有钱人,没钱的都让他们害死了。他要捅了有钱人和医生为他弟弟报仇。
他这个有钱人无缘无故地就遭了殃。谁让周围就他手上戴了块名表,又失去了行动能力,最好捅。
才治好伤勉强可以出院的娄厚德,因为这一下,又进了手术室。医生抢救了大半天,才勉强把他的命从阎王爷那边抢回来。
受伤太严重,这下是不能出院了,项目也泡了汤。为了命,娄厚德老老实实地待在病房里养伤。谁知道吃药的时候,护士送过来的药,被人偷偷地调换了,调换的人是隔壁病床病人请来的护工。这护工经常遇到脾气不好的病人,把屎把尿还被骂,一时想不开报复社会,报复到他身上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全是无妄之灾。
娄厚德洗完胃出来,躺在病床上越想越不对劲。他该不是被人害了吧?
想到以往隐隐约约听到过的,顾长生道法高深的名头。还有这次去柴火灶吃饭的时候,对方亲手做的那一碗平安面。娄厚德忍不住深思:顾大师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提前在给自己挡灾?
现在回头想想,他才完吃碗面不久的时候,遇到车祸什么的,伤得都不严重,是后来从掉进下水道开始,一次比一次倒霉。这是不是说明,那碗面的效力过去了?
这么一想,娄厚德哪里还躺得住。
不是,你找一个开私房菜馆的人帮忙,不是预订桌子还能干嘛?总不能是明天想买个早餐,但懒得去他小摊上买,让他给送上门吧。这种事说一声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地提东西上门来求。
顾长生不明白,顾大娘直接就给他说明白:“咱俩是本家,五百年前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么多年大娘都没求过你什么,今儿大娘也就厚着脸皮直说了。我听说,你很有点神神道道的本事?”
说到这,顾大娘感叹道:“当年你爷爷你爸,好像就也有。我还以为到了你这代,这手艺就断了呢,毕竟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也不相信这个。没想到你是个例外,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个好的。”
“你名气大,大娘也没什么能给的,就是希望你看在这么多年同一个小区,邻居的份上走一趟。当然,该有的报酬大娘也一定不会少你的。”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二碟桂花糖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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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干这种事,准备有些不足。
好在也不是没有办法;顾长生揉揉耳朵:“湄洲湾上林默娘;天上圣母诚相助。座下二将听派遣,目视千里顺风耳。”
开了神目灵耳之后,顾长生耳聪目明,看得远听得更远。只是用来听别墅那边说什么;完全是大材小用。哪怕是千里之外的动静;这会只要他想,心念一动;也能看见听到。
“先生太太?”保姆脸上有些疑惑。先生和太太不是在医院里静养么?
冯玉兰挽着丈夫的手;勉强笑了笑:“我们听说顾大师没接委托,实在是放心不下;干脆就回来看看。”
“之前也是我们做得不对;不应该因为身体原因就没亲自回来迎接大师。大师不愿意接委托,大概就是觉得我们太怠慢他。”林宏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脸上犯愁;眼睛里却满是狠厉。
要不是之前联系好的术士突然没了消息,他也不至于临时让人去找这个狗屁顾大师。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可怜天下父母心。
保姆没看出来不对;连忙安慰道:“大师只是说力有不逮,也许真的是他实力不足;这才不敢轻易接下。”毕竟那位顾大师;看起来十分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年轻人实力低微,对付不了厉鬼也是正常的事。
实力低微?
盛名之下无虚士。那小子年纪轻轻就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头,又怎么会连个小鬼都对付不了。
说白了,不过是看出了点什么,不愿意帮忙而已。
林宏发没再说什么,带着妻子进屋子。先礼后兵,他心里早已经下定决心,接下来要来硬的。
再是大师,也是肉体凡胎。对付得了鬼怪,难道还抵挡得住刀木仓?
顾长生藏在暗地里,把他们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也把林宏发夫妻俩的面相看得明明白白。
这对夫妻,面上笼煞,心狠手辣。
林安寿身上的孽债,果然是受他们牵连。
扫过冯玉兰的时候,顾长生目光一顿,难怪一直没看见女鬼,原来是藏在冯玉兰戴着的首饰里。
冯玉兰手腕上带着一只玉镯,碧色通透,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按理说,这样的东西,最适合鬼物精怪栖身,不仅能借着上面的气机遮掩己身的鬼气妖气,还能滋润魂体,壮大实力,实在是首选。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发觉女鬼没跟在林宏发夫妻俩身边的时候,顾长生第一时间就去观察两人身上的玉石配饰,完全忽视掉了冯玉兰手指上,那枚反射着耀眼光芒的硕大钻石戒指。
要不是刚好多看一眼,说不准他都还发现不了。
顾长生的隐身只对人有效,鬼魂精怪之类的,还是能看到那里有人站着。他的目光在戒指上停留得太久,久到不正常。章欣雨心知暴露,主动钻了出来。
悄无声息地离开林宏发夫妻,章欣雨飘到顾长生面前:“大师应该能看出来我没害过人。”
她变鬼以后,也听说过顾长生的名头,知道他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因此倒也没有特别害怕。只是传言不一定可信,章欣雨心里,始终保持着警惕,一旦发现不对,她就能以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