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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心道:“我刚才靠近她了,感觉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紧盯着慕徵,一字一顿:“听好了,燕乐,她,怀,孕,了!”
慕徵竟然被她逼得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我不会看错的,她怀孕了,起码有三个月,难怪那么急着嫁给楚叶遥,应该是和楚叶遥有了孽种吧。”
“住口!”
慕徵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燕乐真的有孩子,这个孩子一定会有神血,如果孩子的父亲是楚叶遥,那就难办了,人神子和魔君结合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有些自己不知道的能力?
岚心说:“我听父皇说,跨种族的结合生下的孩子一定是天地大祸,不能留,琴神有守护天下苍生的义务,应该肩负起杀了这个孩子的使命。”
慕徵道:“一切还没有确定,你先别急着定论,那毕竟也是条生命。”
岚心道:“琴神可千万不要因为对燕乐的仁慈而心软,到时候陷天下于不安一定不是琴神想看见的吧。”
慕徵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日后再说!”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楚叶遥先一步做出决定,晚上回到新房,他喝了不少酒,意识却格外清醒,进屋的时候,厚重的王冠已经被燕乐自己扯了,他被燕乐逼着喝了碗醒酒汤,有点清醒之后两人尴尬的坐着。是他主动提出睡外面的客房,燕乐也没说什么就应了。里面屋子宽敞明亮,窗户上都贴着大红喜字,还有一对大花烛。中间一张大床上铺着玫瑰花瓣,特别的浪漫,燕乐一个人躺在上面,辗转难眠,用手摸着肚子,轻轻的和孩子讲:“今天爹弹的曲子好听吗?以后有机会啊,一定要让他亲自弹给你听,就你一个人听。你也要乖啊,以后爹会很喜欢你的,你要和你爹一样,知道吗?”小孩子好像感应到燕乐的意思,抬起脚踢了踢燕乐的肚子,燕乐忍不住痛叫出了声,楚叶遥忙冲进来:“没事吧。”
燕乐平躺在床上,哪有什么事?她尴尬的说:“被孩子踢了。”
楚叶遥笑笑,也没说什么。
他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了,一杯凉下来一点后递给燕乐。
楚叶遥说:“我想好了,再过一个月,我就昭告天下你怀了我的孩子,因为是神魔结合子,所以体型和一般孩子不一样。”
“可是。。。。。。我们还没有给我驱除魔性的办法,楚叶遥,我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被魔力侵蚀。”
楚叶遥想了想:“你想的问题我也想过,我查了好多书,书上说,我们魔族有一个叫洗髓池的地方,可以净化魔气,但是,洗髓池,顾名思义,就是要脱胎换骨,过程非常痛苦,很多人为了驱除魔性踏进去,出来的时候就只剩骨头了。”
燕乐扶着肚子不说话,她不能害孩子和她一尸两命吧。
楚叶遥扯了条被子要去外屋,被燕乐叫住,楚叶遥一阵欣喜,以为燕乐要留下自己,结果她从背后拿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今早那个叫阿丑的小丫头送来的,说是漳州父老的心意,祝我们百年好合的,我想了想,不吃那多浪费别人的心意啊,可我实在不想吃,要不,你吃?”
楚叶遥的眉毛可精彩的皱了皱,连话都不利索了:“这东西。。。。。。不会有毒吧。”
燕乐挑挑眉:“你害怕?那就算了,我扔了吧。”
“哎别,你都给我了,我吃,总行了吧。”楚叶遥无奈苦笑,其实,只要是燕乐给他的就算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吃下去,何况是以所谓祝他们百年好合的名义送的,可这玩意儿到嘴里,真是硬的很,一股石头味,还好嚼了一会儿有点甜味了。
燕乐道:“那个小丫头想跟着我,看起来很可怜,你看看能不能把她安排给我?”
“我让人去查她的身世了,如果干净的话就带到你这里。”
“嗯,谢谢你。”
“只要你开心就行。”
转眼到了慕徵和岚心的婚礼,没有楚叶遥那么放肆的豪华,只是由司礼官念了贺词,神音宫大门在吉时洞开,七十二只彩鸟抬着嫁妆进了神音宫,西天大鹏接引岚心进了神音宫,她在大殿跪拜,受了慕徵的神后印鉴就算是礼成。仪式一切从简,甚至神音宫都没贴一张喜字。
岚心有些尴尬,却不知道怎么和慕徵表达。
晚上的时候慕宫提议五上神一起到神音宫聚一聚庆祝慕徵成亲,慕徵没有异议。
大概他也没想到,燕乐会带了贺礼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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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贺礼,其实是她在魔族打发时间种的桂花树,今年长得极好,她采下了最香的花,折下一根花枝,带到了慕徵面前。
慕徵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印象里他好像只穿过月牙白的衣服。燕乐笑了笑,他长得真好看,穿红色更加显得挺拔。
慕徵放下碗筷,朝着那人走去,身后是滚滚红尘一般的绸衣,脚下踏着金莲,他朝燕乐伸出手,道:“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
燕乐好久没见他了,觉得他瘦了,声音都有些哽咽,要不是借着这个由头,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勇气才敢来见他。
燕乐说:“师父大婚,徒儿自然要来送礼的。”
慕徵压下心中酸涩,道:“算你还有点良心,送什么礼来了,给我瞧瞧?”
燕乐递上一根桂花枝,花香扑鼻。
慕徵抬起手腕去接,红绸和白瓷一样的肌肤交替间,燕乐看到了自己送给慕徵的那个镯子,想起了慕羽的传话:“他说,他会努力向你都走一步,你送他的镯子,他不会轻易拿下来。”
燕乐愣愣的盯着慕徵的手腕,很久没有收回目光,还是慕徵发现不妥,揉了揉她的头顶:“有心了。”
燕乐像撒娇一样道:“师父,娶了妻是不是就不疼徒儿了?”
慕徵不解:“为何这么发问?”
“徒儿以后是不是都吃不到师父做的桂花糕了?”
慕徵神色端庄,像是在许诺一样:“我做桂花糕啊,只做给我喜欢的人吃,普天之下,只做给你吃。”
燕乐痴痴的笑,然后对慕徵说:“东西已经送到,想说的话都在花枝上了,徒儿祝师父新婚愉快,我不太会喝酒,就先走了。”
说罢就要走,被慕徵拉住,慕徵借着纠缠的片刻在她脉搏上停留,确认是喜脉!
慕徵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个玉环,挂在她脖子上:“这是用我的术法所制,不会丢,你戴在身上,权当一个护身符吧。”
燕乐扯出嘴角笑了笑:“嗯。”
望着她远远离开,慕徵抱着那根桂花枝回到席上。
慕羽开玩笑道:“兄长,你的好徒儿就送你这个?”
慕徵笑了笑:“是啊。”
慕宫说:“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你看看,师父在徒儿婚礼上弹琴做贺礼,徒弟给师父送贺礼就是走路上随便折一根花枝。”
其余人都在笑,慕徵也不解释,有些默契,确实也没必要让别人都知道,就当成是两个人的小秘密,不好吗?
我送你琴曲,想必你已经知道意思了,我相信你,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克服所有的困难。
你送我花枝,我也明白,那个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故事。
岚心刚才出去倒酒,回来的时候正好和燕乐擦肩而过,燕乐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想着擦肩就好,没想到岚心还叫住了她:“乐儿,今日是我和你师父大喜的日子,要不要留下喝杯喜酒再走?”
“不了,楚叶遥还在魔宫等我呢。”
岚心点点头:“也好,反正你师父有我照顾,你放心就是了。”
燕乐没回话,在她眼里,岚心千句万句话都比不上慕徵的行动来的震撼,她送他的镯子还在他手上,他没有拿下来,就连成亲这样的日子都拿着,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感情这种东西,确实是需要强者多走一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弱者就应该什么都不做,最起码,弱者要学会相信,相信自己的眼光。
燕乐挑挑眉:“拜托,我好歹也是神族公主,哪有你说的那么地位低贱啊,我就是去送个贺礼,谁还能把我怎么样吗?”
楚叶遥干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他的眼睛瞥到燕乐脖子里戴的玉环,问道:“这是?”
“慕徵给我的护身符。”
楚叶遥愣了愣,心下了然,慕徵舍得把这么宝贝的东西给燕乐,当真是把燕乐宝贝的紧啊。
燕乐见他不说话,问:“怎么了?这个玉环有问题?”
“不是,他八成是知道你有孩子了。”
“啊?”燕乐吃惊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慕徵:“他会不会误会啊。。。。。。”
“误会什么?”楚叶遥问。
“误会我们俩。。。。。。唉,怎么办啊?”
楚叶遥无奈得笑了笑:“别担心,现在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你该想的是,怎么把你体内的魔力疏导,怎么让你的孩子不要沾染魔气。”
燕乐神情严肃,半晌道:“楚叶遥,你尽快开启那个洗髓池吧。”
“你疯了!那有多痛苦你知道吗!那是扒皮抽筋的痛苦!”
“可是。。。。。。他那么待我,我也应该为他付出一些,不过扒皮抽筋而已,他为我做的,也不比这些少,我总不能为了自己怕疼,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吧。”
“万一失败了呢?就是一尸两命。”
“那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
楚叶遥的目光仍然不自觉的落在燕乐脖子里的玉环上面,这是慕徵半生修为做成的玉环,戴在燕乐脖子上,等同于慕徵用自己一半的琴神力在保护她,他本身魂魄健全,硬生生抽出这些神力只怕日后得病痛缠身了,可他也没告诉燕乐,以他的能力肯定看出燕乐怀孕了,他根本不在乎燕乐的孩子的父亲是谁,或者说他足够的相信燕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