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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的清倌人也是最近在京城颇有名声的一位名角,艺名白茉莉,清雅脱俗,嗓音清亮舞姿曼妙。京城里不少王孙公子,争着抢着要替她赎身。
结果后头才得知,白茉莉早就自赎其身,只挂名在京城最大的百花楼里,只卖艺不卖身。
除了在百花楼里献舞,平日里就连陪酒都不肯的。可她越是这么做,就越是被追捧。如今上燕王府献艺,还是她第一回接这种差事。
有许多人闻到味儿上百花楼,想要预定下一场,才被告之,白茉莉只接燕王府的差事。别的府上,一概不接。
于是传闻又来了,都说白茉莉挑中了燕王府,想要上岸从良。
但这些传言,宁璇是不知道的。她也不可能知道白茉莉在外头的名声,只当她是个普通的舞娘。
但楼家人听到这个消息,却立时摔了杯子。楼夫人匆匆去忠庆王府找王妃商量,怎么忽然跑出来个白茉莉搅局。美人儿最怕比较,对男人而言,闺阁女子再美,跟外头那大胆会勾人的相比,谁的吸引力大,不言而喻。
“姐姐,这可怎么是好。要不然,就……”不然就算了吧,王府进不成,再看看其他人家,不然传出点什么来,女孩子的名声可是要命的。
“你若不愿意,自然是没人逼你的,只是我和你姐夫年纪大了,操不了那么多的心。以后,你们就自己多操操心。”
若是不应燕王府的事,以后儿女婚嫁统统不要再求到她头上来。楼夫人顿时不敢了,自家夫君不算多有出息,以前靠公婆,公婆没了靠姐姐。儿女想要有门好亲事,都得靠着姐姐张罗。
楼夫人顿时不敢了,“自然是听凭姐姐吩咐,这不是,就是怕姐姐为难嘛。”
“有什么好为难的,什么白茉莉紫茉莉,不过是个玩意儿,你还当真了。”
忠庆王从帐上支了一万两银子给这个白茉莉捧场,王妃早看不顺眼,现在她挡了自己的道,正好一脚踢开。
晚上忠庆王回府,听王妃说有事找他,还当是什么事,听到白茉莉的名字不由有些尴尬,“说这些干什么,不过是男人在外头逢场作戏罢了。”
“王爷不是想要吗?现在有个机会,就看您要不要了。”王妃一脸冷酷。
“什么机会?”忠庆王果然一脸兴趣,他眼馋白茉莉不是一天二天了,可惜这娘们太警觉了,从来不肯迈出百花楼一步。而百花楼的后台很硬,就是他也不方便在里头用强。
对于外头人的算计,宁璇目前还没感知到危险,但她却在琢磨,“巧珠,上回我们去忠庆王府,是不是没有看到张姨娘。”
也就是房家的那个丫鬟石榴,常通过房显博给她通风报信的那个姨娘。
“自从范姨娘死后,张姨娘就被王妃冷落了。”巧珠倒是知道一些,只是当时宁璇忙着备嫁,她也就没有多说。
范瑶芝死了,张姨娘没了利用的价值,所以就被冷落了。其实说冷落还算好听,事实上在王府这个有着数不清姨娘的地方,被冷落的下场,可能活的连丫鬟都不如。
宁璇叹息了一声,巧珠又接口道:“李玉竹倒是好运,被休弃之后,发配一千里,死在半路上。”
真要是说起来,发配去苦寒之地为奴,可比死了更可怕。
“自作孽,不可活。”李玉竹果然下药,想让平康伯的妾室流产,被房显博派去的老婆子揪住。房显博一力主张报官,这才有了后头的休妻和发配。
而平康伯的妾室,顺利生下一个男婴,有了儿子,哪怕是个庶子,也能继承家业,自然是皆大欢喜。
“阿憨在想什么呢?”自从在陆氏那儿知道了宁璇的小名,萧承邺便会时不时喊一声。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都是你这个惹祸精。”宁璇张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呸呸两下,“也不香啊,怎么就这么多人稀罕呢。”
“香不香,你不知道啊。”萧承邺一进屋,丫鬟们就便退出去,他说话没了忌惮,越发没个正形。
“呸。”宁璇笑着在他胸口捶了几下,“自卖自夸。”
“什么,敢说我自卖自夸,那可不行,今儿非得让你服气才成。”
一个虎扑过来,滚到一起。宁璇的惊叫声被他的唇压住,一个吻就抽掉了她全身的力气,软成一瘫泥,化成一瘫水,任他予取予求。
白茉莉()
闹得晚了;也没人敢催;等屋里传了人伺候;一直守在院子里的厨房的小丫头;才撒腿去报信。
膳食来的很快;晚儿吃的是羊肉锅子;冻着的羊肉切的薄薄的;冻豆腐,青菜和粉丝,都是涮着吃的。
另外配上糟鸭掌;凉拌小黄瓜,和油炸的几样小面果子,再加上几样热点心。满满当当一桌;在已经有些凉的天气里;让人食欲大开。
“你宴客的日子是哪天,我把沐休的日子调开。”自从他们被皇上抓了壮丁;两位王爷短短一年多;便将六部轮了一遍。
每日当差;上朝点卯;都由皇上盯着;万万不可松懈。所以婚假一过,萧承邺在府里的时间便少得多了。最多也就是偶尔提早回来;给宁璇一个惊喜。
“正好,还有事和你商量;我想用个帐幔把岸边隔一隔;女客就在观景亭。男客就在九曲亭,那边空旷,你们除了可以看到舞台,还能搭几个架子,烤烤野味。”反正天气还不算太凉,再晚些,室外可就坐不住了。
“那王叔是非来不可了。”萧承邺笑笑,怎么玩他都没意见,他什么没玩过,左右就是那些事。
“怎么?听你的口气,他是有备而来了。”宁璇烫了一片羊肉,夹到萧承邺的碗里。
“谁叫王妃的面子大,请到了白茉莉呢?”萧承邺吃了羊肉,看着他笑。
白茉莉是田管事请的,未尝没有萧承邺的暗示,那么请白茉莉的原因,是因为?
忠庆王觊觎白茉莉。
宁璇好像抓住了一点萧承邺的思路,可是再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不由抬头看他。
“这次的事,交给我就好了。为事丈夫服其劳,哪里需要劳动王妃。”萧承邺指着一块豆腐,让宁璇烫给他。
“我喜欢吃,你,嗯……豆腐。”
宁璇嗔了他一眼,“你小心些。”
萧承邺不让她管,她便真的不管了,全心全意去拟当天的菜单,还自己做了香料,给厨房去试,当天的野味就用她研制的香料去烤。
请客的那天,怀山郡主和淳安县主来的最早,跟着他们一块来的,还有二位公主的儿媳妇,和二位公主的长女。
这四位公主都还活着,他们是先帝的女儿,也是当今圣上的妹妹。但因为夺嫡之时,明德帝的母妃死于后宫争斗,虽然当时就处罚了所谓的凶手。
但在明德帝的心里,母妃之死,根本没有查出真正的死因和凶手,所以迁怒给当时后宫的嫔妃包括他们所生的女儿。
明德帝登陆,没有一位公主的附马得到重用,当然,宋仲秋的老爹镇国公是例外,因为那是亲妹妹。
也没有一位公主的儿子或是女儿得到封号。唯一一个淳安县主,还是因为生的早,是先帝在的时候给的封号。
这些公主也知道明德帝的心结,夹紧了尾巴做人。
难得燕王妃展现出了她的善意,这些人当然要来捧场。
萧承邺也给宁璇透过底,父皇对这些人是有迁怒,封号是绝不会给了。但是对公主们所生的儿女,怨气倒没有那么大,毕竟是隔着辈份了,当初后宫之事和这些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若是有觉得好的,想来往便来往,不用考虑太多。
紧跟着到的是罗杜若,人称九少奶奶。她和自己的大嫂卫王世子妃一块来的,世子妃也是王梦恬的母亲。
这一相见,自然是亲热的很。宁璇问了王梦恬的近况,感慨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明年说不准就有机会,跟着她爹一块回来,到时候让她来给王妃请安。”世子妃提起女儿倒一点也不担心。
虽然是远嫁,但那头有公公和丈夫在,就当是女儿过去尽孝的,心里便不难受了。
罗杜若则是执了宁璇的手,从头到尾扫一遍,“不错不错,气色很好。”
“咦。”宁璇的手摸到罗杜若的脉博,眉眼一挤。
罗杜若粉面带羞,微微颔首。
“恭喜姐姐。”压低了声音,不叫别人听见。
两个人都是学医的,真是谁也瞒不过谁。一个气色好一看便知日子过的顺心,一个是怀了身孕,但月份尚浅所以没有声张。
上茶的时候,罗杜若面前的茶水静悄悄就换成了一碗杏仁露。
忠庆王妃带着娘家的弟媳妇和三个侄女,还有自家的儿媳妇孙女一块过来。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倒是立刻让场面热了起来。
最后才是康王妃房氏和侧妃丁氏,按理这种宴会,宁璇大可不必请侧妃来得罪房氏,但她偏这么做了。
在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这位燕王妃必然是和康王妃房氏不太对付的。
就是王家的世子妃和九少奶奶,看房氏的眼神也是冷冷的,这是当然的,哪个当母亲的,会看得惯算计过自己女儿的人。
只有忠庆王妃热情的起身相迎,又招呼自己的侄女给她请安。
“请了两个女先生过来说书,是新写的故事,我前儿听过一回,觉得不错,你们也听听。”
宁璇招手叫了两个女先生上前,女先生是在府里养着的,故事是萧承邺的幕僚写的,也有长史和田管事从外头搜罗来的。宁璇有个毛病,遇到不喜欢的情节便叫人把原书拿来,她直接给改了。
改了几回,女先生便知道王妃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回头告诉幕僚,叫他们按着这样或是那样写。
这一来,故事便顺耳多了。
女先生估摸着王妃喜欢新鲜玩意,于是也把他们说书时的方式改了。一个人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