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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还在想与虎谋皮吗?”看到自己的二皇兄这种口气,萧承邺充满了不屑,这种时候,还在妄想抓住太后这根救命稻草,他真的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
“母后,这里交给您,儿臣去城楼上看看。”萧承邺跑了出去,皇后一声令下,顿时数十个骨骼粗大的宫女,悄然出现。王家毕竟是以军功起家,无论如何也会给皇后留一点保命的底牌。
这些人,平日里就是洒扫的粗使宫人,而关键时刻,就是皇后手中的一支尖兵。
太后看着这些人,并不畏惧,皇后冷声道:“你为了一个外人背叛家族,背叛皇室,你猜,冷渊会不会为了你放下弓箭呢?”
“我不在乎。”她在乎的人已经死了,她不在乎冷渊怎么看她,她看待冷渊也不过是他是冷杉的儿子,能够替冷杉报复。
反正,她死了,这些人也活不了,“大家一块到黄泉路上作伴,倒也有趣。”
皇后目光闪动,“既然我们都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皇上的生母,是不是你设计所害。”
太后目光阴沉沉的看着皇后,“是又如何,后宫中的女人,谁的手上又是干净的。”
“那我的儿子呢?”皇上的声音阴寒的如同千年寒冰,后宫之中有太多的悬案,她管不了那么多,但她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被人所害。
太后摇头,“那是你福薄,承受不起。”皇后的儿子早夭,当时她还只是皇子妃,太后还没必要去设计一个皇孙。
皇后略微怔忡片刻,不知道她该释怀还是该更加心痛。萧承邺已经转身回来,御林军将所有宫门紧闭,目前大军还被拦在城外,想必不会这么容易进城。
看到太后和康王已经被擒,太后是早就预谋,可是康王呢,“那个位子,真有那么好吗?好到可以让你抛却亲情,躺在上头的是你的父皇,你的身体里流着的,是他的血。”
萧承邺忍不住低吼,这一切值得吗?
康王低头不语,他从来没有想过值不值得,因为从小到大,母妃都告诉他,成王败寇。成功了,就是人上人,高高在上,享尽人间一切荣华富贵,手握生杀大权。失败了,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你又何必说的这么道貌岸然,如果机会是你的,你又能比我好到什么地方去?”康王一脸嘲弄,虽然他失败了,被利用了,但是有这么多的宫妃和兄弟姐妹陪葬,忽然之间,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叛军总是需要一块遮羞布,那自己就是最好的人选。完全可以按太后所说,将皇位从自己手上禅让出去,为了脸面他们也会让自己活下来吧。短短的时间,康王已经将自己的退路想好了。
所以,他也有了力气去回应萧承邺。
萧承邺摇头,“我不会。”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斩钉截铁的我不会。
“母妃。”萧承邺看到德妃娘娘一身劲装,身后背着弓箭,后头还跟着一长串宫人,宁璇紧紧抱着花颜,正朝着他的方向张望过来。
萧承邺将宁璇揽到自己身侧,看着母亲这样,几乎要落下泪来,“是儿臣不孝。”
“说什么傻话,就算要死,我也要射杀几个贼人才能够本,你说是不是。”大力的一拍萧承邺,在她的身后宫人将绑住的贵妃往康王身边一扔。
“竟然想趁这个机会去禁军,说来听听,你想去找谁。”
德妃看着贵妃这张脸,初入宫时,她多么的恨这张脸。她很奇怪皇后为什么不恨她,后来她慢慢知道了,没有爱哪里会有恨呢?渐渐的,她也不恨了。
贵妃惊惧的看着太后和康王,康王赶紧道:“母妃,我们都上当了。”
当听到太后的目的竟然是让冷渊取代康王,成为新帝后,气急败坏道:“你这个老东西,果然不能信。”
太后冷笑,若不是她当初贪慕虚荣,一心求嫁三皇子,留下了把柄,也不至于被她拿捏住。而且这个所谓的拿捏,本就正好顺了她的意,与其说是拿捏,倒不如说是一拍即合。
“糟了,快去找兰大人,拦住他们。”贵妃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给禁卫军递的信,岂不是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兰穆,是了,朕怎么没有想到呢,他父亲当年和冷杉可是结拜的异性兄弟。”
龙床之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皇上,忽然坐了起来。全得胜抹着眼泪上前扶住皇上,虽然皇上的腿还虚浮无力,却可以清楚的看见,可以挪动。
全得胜嘶哑着嗓子压住心中的喜悦,“皇上,老奴扶您坐下。”
太后和贵妃俱是一惊,康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到地上,朝着皇上的方向喊道:“父皇,父皇,皇儿被人所骗,是身不由已。”
既然父皇能原谅大哥,也能原谅他的,是吧。
皇上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环视所有人,而所有人也在看着他。皇后泪光闪动,德妃激动的抹泪,贤妃抱着七皇子泪目盈盈。
萧承邺一脸惊喜,而被擒的太后一脸淡然,显然觉得胜负已定,反正她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有何可怕的呢。贵妃脸色灰败,面如土色,无论哪一方输赢,似乎都没有他们母子俩的活路了。
康王还在挣扎着,他太年轻,没有经历过挫折,也没有经历过战争。自小拥有一切,所以将一切都看的理所当然,也看的十分简单。
五万大军入京,他觉得是件简单的事,甚至不问自己能不能掌控。当皇帝是件简单的事,甚至不问自己能不能镇服镇国公和卫王。
这怪谁呢,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严苛的父亲,所以让他们以为,这世上的事,真的很简单吧。
宁璇半侧着身子,偎在萧承邺的身边,也替她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让她得以仔细观察,皇上的清醒,全得胜果然是知道的,他脸上只有激动,却没有意外。
最奇特的是皇后,她竟然也没有意外。全得胜连自己这个医者都没透露,却透露给了皇后,这说明什么?全得胜看样子,是皇后的人吧。
她心里自然是清楚的,每天拿脉,脉像上显示早就该清醒过来的人,却一直昏迷。但全得胜对她的态度却是一直恭谨无比,对她的治疗方法没有提过一句异议,这都充分说明了问题。
但这里毕竟是后宫不是自己的王府,所以她只能私下暗示一下萧承邺,就没敢再对任何人提及。
只到这一刻,宁璇才真正放下心来。虽然他知道萧承邺自有安排,但到底事情太大,一旦这个安排当中稍有疏漏,就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急报,城外卫王带领人马赶到,正与对方激战。”太监急步进来报信,一见宫里情形,皇上竟然醒了,立刻就俯身跪到皇上脚下。
卫王赶到()
“好。”皇上一拍自己的大腿;虽然全身无力;但这一下却是用足了力气;安静的宫殿里;甚至能听到一声脆响。
萧承邺也松了口气;卫王到了;大事可期。
他揽过宁璇;贴到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岳字。
宁璇便明白了,当初岳岚奉命离京;恐怕就是去调卫王精锐之师。这一招,早早布局,萧承邺就连跟她都没有提过一句;可见事涉机密。
太后脸色一变;却不见多慌乱,只见得外头再有人来报;“皇上;对方有□□;叛军攻入定直门。”
众人脸色再变;太后却猖狂大笑起来;“你以为有卫王就可保你无忧,你真以为这些多年;无影暗卫什么都没准备,就敢攻入京城吗?”
果然是无影暗卫;但无影暗卫是前朝所立;由左将军掌握,怎么和冷家又牵扯到了一起呢。
“冷渊就不怕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皇上盯着太后,这个人,不仅是他的杀母仇人,更是想要推翻大齐王朝的罪人。不知道先帝有灵,是否会后悔立她为后。当年的贤后,如今却成了魔鬼。
太后只是笑,“左家早就没人了。”
左家剩下的人,都因为上一回卷入风波,被皇上办的差不多了。五万大军在边关,长期群龙无首,必会酿成大祸。所以冷渊及时出现,与左家定下盟约,接过了这笔巨大的财富。
个中争斗想必极为复杂,但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却也简单而清楚。冷渊利用荣郡王,曝露出左家的势力,引起皇上注意,然后将左家覆没。
早就觊觎无影暗卫,甚至于摸清楚所有关联的冷渊,取得了无影暗卫的指挥权。
五万人藏身在西边的大草原里,一呆就是这么多年,兵强马壮还能发展出□□,其中所需的财力,绝不是常人所能想像的。
“都说前朝在西边发现了银矿,派了大军去驻守,可见不是捕风捉影,而是真的。”这支大军的由来,和维护兵力所需的银两,都是因此而来。
“皇上果然聪明,只可惜,聪明的太晚了。”太后被擒,仍然保持着优雅的风度,丝毫不见狼狈。可见,她这些年活着,只是为了替冷杉报仇,而对尘世间不剩半点眷恋。
外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匆匆来到慈瑞宫的宫殿前,一人上前躬身抱拳,“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来的正好,何罪之有。”皇上畅快的大笑,只见御林军的首领将兰穆绑得结结实实,扔到了皇上脚下。
兰穆自知死罪难逃,挣扎着给皇上磕头道:“臣自知罪该万死,但臣的家人无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说着朝旁边的柱子迎头撞上,宫人阻拦不及,只见他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御林军首领上前探了探鼻息,“回陛下,兰穆畏罪身亡。”
皇上冷哼一声,“他以为自己死了就可以赎罪吗?”摆明了,兰穆自尽保全家人的想法落空了。
“传肖相,镇国公和诸位臣工入宫议事。”皇上想站起来,晃了晃身子,长时间没有行走的双脚还是暂时支撑不起他的重量。
萧承邺上前,和全得胜一左一右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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