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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只当他淘气,后头终是觉得不对劲了,回去和洪姨娘商量。洪姨娘叫心腹去外地,请了一位专门给小儿看病的大夫进京,程敏乔装打扮带着儿子去寺庙的香房里看病。
去外地的心腹是如喜的爹,陪着程敏去寺庙的婆子是如喜的娘。如喜也是偶尔一次半夜睡来,听爹娘说话,才知道这件事。她知道事关重大,跟谁都没漏过,也没人知道她知道这件事。
大夫给宁珏看完,便说这孩子的心智不足,以后长大,怕也只有现在的心智。程敏哪里肯信,一年之内,又偷偷请了几回大夫,全都是一个结果。
而且这一年间,宁珏的表现也让她渐渐明白,大夫说的可能是真话。
她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恐怕现在为止,也只有洪姨娘和她知道,就连宁珉也是不知道的。
“怎么会这样?”陆氏吓了一大跳,又极是疑惑,“他们不是龙凤胎吗?可是宁瑶看着倒不象有问题的。”
“她的问题的确不在心智上,在人品上。”宁璇冷笑一声,又道:“生孩子的事,就算是一胎生下来的,也不能保证什么,有可能是怀上的时候就不好,也有可能是出生的时候晚了一步,在娘胎里憋了一下。”
“你这孩子,倒象很懂似的。”陆氏嗔了女儿一眼,一个姑娘家,说起生孩子来的表情,也太淡定了吧。
宁璇直笑,“娘,我可是医者,不忌讳这些的。”
在病患面前,还管你是姑娘还是妇人不成,难道是姑娘当大夫,遇着生孩子的产妇出事,就不去救了吗。
宁珏怎么会受到刺激拿着鞭子甩程樱,宁璇也不知道。
她好像只是吩咐如喜,适当的时候,告诉宁瑶这件事是程樱做的,然后让他们表姐妹互相怨恨去,也省得都朝自己使劲。
所以宁璇猜测,大约是宁珏听到了什么,以他简单的心智大约不懂得什么叫隐藏,这才有了后头惊世骇俗,能叫京城人传一辈子的壮举。
隔壁一直到很晚才有动静,巧珠溜进屋子里告诉已经歇下的宁璇。
“小姐,如喜替程樱挡了鞭子,留在安国公府养伤了。宁珏被老爷抽了一鞭子,说是以后都不许他再玩这种伤人的东西。听说,安国公府不许他们再上门,被自己的娘家拒之门外了呢。”
巧珠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想办法问问如喜,她还要不要赎身。又若是趁着这个机会回安国公府,也是好的,我可以给她银子。”
帮过她的人,宁璇是不会辜负的,想到如喜受伤,又让巧珠找出自己的药匣子。
“这是我自己做的伤药,你看看能不能给她送进去。”
“交给我吧,小姐只管等着信儿。”巧珠拿了药瓶出去。
宁璇从床尾抱起暖暖,轻轻抚摸着它,本来就睡不着,这么一闹,更睡不着了。抱着暖暖打开窗,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寂静的夜里,隔壁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宁璇抿了嘴一笑,看样子,宁珉终于知道了他们家最大的秘密。
想必,今天晚上她能有一个好梦。
心智不全()
一大早;宁璇还没睁眼;就听到暖暖在她耳边“喵呜”个不停;眼睛还没睁;手就顺着声音摸了过去;嘴里嘀咕着;“乖;再睡一会儿。”
暖暖的舌头在宁璇的手上舔来舔去,最后舔到了手心,宁璇痒的发笑;顿时睡意全无。
才坐起来,巧珠就掀了帘子进来,想来是一直等着的。
“容光焕发;莫非有什么好事?”宁璇打趣巧珠。
巧珠麻利的给小姐穿上衣裳;“可不就是好事吗?昨天晚上,请了郎中;本来是治鞭伤的;结果买一送一;又帮着珏少爷诊了诊脑子。”
宁璇一脸俱是笑意;“还有这等好事;那可得给人家多封点银子。”
郎中就是宁璇特意安排的,宁珏从安国公府回来;总不至于一点伤都没有,就是跪上半日;膝盖也得有点淤伤吧。
有伤就得请郎中;惯用的郎中走不开,正好郎中的好友在家,于是帮着来了一趟。而这位郎中的好友,正好擅长小儿病,一看宁珏暴躁不安,顺手就给诊出了程敏隐瞒了好几年的病症,真正是皆大欢喜。
“那是肯定的,都安排了,小姐放心。”巧珠陪着宁璇去夫人的屋里一块用早饭。
没想到,宁珉也在,陆氏只好留他一起用了。宁珉的心思不在早饭上,他是过来关心婉姨娘的,罗罗嗦嗦说了一大堆,就是让陆氏多留意留意婉姨娘,不要出了什么岔子。
陆氏一脸莫名其妙,“老爷可是觉得我苛待了婉姨娘?”
“不是,就是忽然想到,所以提一提。”宁珉慌乱的眼神,松垮垮的眼袋,处处昭示着他的心虚。
他一走,陆氏就问女儿,“他这是知道了?”
“昨天晚上隔壁请了郎中,有些事,瞒着多没意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宁璇掰开一个包子,对准肉馅一口咬下去,香,真香,就和现在的心情一样。
陆氏立刻冷笑,“知道自己有个傻儿子,就巴望着婉姨娘能再给他生一个健康的儿子。”
“不止婉姨娘,还有玲姨娘呢。”宁璇心想,不知道有个傻儿子的程敏,会不会让玲姨娘把孩子生下来。
不过宁珉没有选择声张这件事,是她早已预料到的。宁珉是个要面子的人,怎么肯传出这种笑话呢。至于程敏,儿子是傻的又怎么样,不是一样娶媳妇生孩子,孙子总不可能还是傻的吧。
“他们这是作孽作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可惜,怎么报在了孩子身上?”陆氏觉得,报应在他们身上才应该。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宁璇笑笑。
陆氏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给她挟了一筷子醪糟小河虾,“冬雪送来的,你尝尝。”
“鲜。”宁璇就着白粥喝了一口,赞不绝口。
“忠庆王妃那边,可有什么忌讳的事?”陆氏问起女儿,因为接下来,就要去忠庆王府坐客了。
“说是狼窝虎穴也不为过。”宁璇叹了口气,更何况,忠庆王府里,还有一个范瑶芝。
“那我们……”陆氏一听便吓住了。
“逃避是没有用的,今天王妃请我们,是看在皇上给了您庄华夫人的名号上,我们不去,就是我们的不是。贵人想要拿你的错,总是有许多理由的,逃,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贵人才不会因为你逃了躲了,就放过你,他们只会更加欺你辱你,□□你。
“咱们谨言慎行便好。”宁璇将粥喝干净,跟陆氏说了一声,便坐车去了自己的小宅子,跟香婆一块调制新的香药方子。
中间有些不懂的,便写下来,又去了一趟燕王府,亲手交到燕王手里,让燕王替她转交给公孙神医。
“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燕王拿着信,心情复杂。
“王爷日理万机,小女子岂敢随便打扰。”宁璇莞尔一笑,大胆的凝望燕王。看他眼里似有血丝,蹙了眉头不由分说将手搭到他的脉上。
“为什么不好好睡觉,真有这么忙吗?”宁璇有些生气了,他中毒三年,本就亏了底子,自己留下的药膳方子,汗蒸的方子都是假的吗?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别气,一气就不美了。”萧承邺笑着,伸出手去摸她气鼓鼓的脸蛋。
宁璇张嘴就咬住他的手指,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不由呆了,“我,我不是……唔唔……”故意两个字被堵在了喉咙里,嘴唇被他牢牢吸吮住,不等她闭上嘴,牙关就被挑开,长驱直入。
推不开也推不动,宁璇脖子仰的有些酸,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滑。腰上一紧,被他箍住直接放到了书桌上。这一下,她的双臂直接搭到了他的肩膀上。而他的拥抱也更紧密,勒的宁璇有些喘不过气来。
舌尖处的酥麻传遍全身,腹下不知被什么抵住,火热一片。
“我不想再等了。”
宁璇正俯在他怀里匀气呢,就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撩啊撩。
“呃?”
萧承邺低头,看到她水汪汪的杏眼,眼尾微微勾着,一脸困惑的看着他,微张的粉唇,晶莹柔嫩,就象春日里开在枝头的第一朵樱花。
狠狠将她拉到怀里,狠不得将她揉入身体里才好,“我会安排,让父亲赐婚。”
十八岁才能订婚的事,是他们母子当年害怕被人利用,早早准备的护身符。如今他们已算站稳脚跟,没想到护身符却捆住了他的手脚。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总会有办法的。
宁璇脸色一红,低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胡侍卫的师妹,身手不错,一会儿会随你回去。”萧承邺继续说道。
“嗯?”换了个语气,带着疑问。
“去忠庆王府的时候,记得带上她。”
“哦。”宁璇明白了,原来,他是在担心她呀。
“不会说话了吗?”萧承邺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调笑道:“舌尖麻了?”
宁璇的粉拳落到萧承邺的胸口,萧承邺也不躲,任她捶打,胸腔里闷闷的,都是他的笑声。
春花在外间,只能听见一点细微的响动,和不时传出来的两个人的笑声。她的指甲陷进肉里,牙齿咬住下唇,王爷在笑,在对一个女人笑。除了德妃娘娘,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这般宠溺过,容忍过,以及笑过。
宁璇走了,是王爷亲自送到大门口的,还让她带走了胡侍卫的师妹红焰。等王爷回来,春花拿着几样事务,去请王爷示下。
笑着说出几个好消息,然后偷偷去看他的脸色,王爷没有笑,就连嘴角都没有翘起来。只是看完后很是松了口气,用温和的声调对她说道:“辛苦你了,这个月拿双份的月例。”
“谢王爷。”春花笑着,笑容却空洞无神,未及眼底。她的心在疯狂的叫嚣着,她不要什么赏赐,也不要更多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