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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你在干嘛?!”方夏扭了两下,里面马广平就发觉了。
“帮您老人家开门。”
“溜门撬锁,打架扒窃,你就不知道学点好的!”马广平在里面痛心疾首地嚎道。
“我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为师从来不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方夏折腾了一会儿,没能如愿把锁撬开,不知道是因为这医院洗手间的门锁太好,还是手上的工具不太顺手。
“嘿嘿,看来你技术不到家啊!”见门锁没了动静,马广平知道方夏失手了,立刻出声嘲笑,“别跟师父耗着了,你赢不了的。我就不出来,我看你能”
马广平话未说完,听到门锁发出咔咔两声,他上的保险开了。
门外,方夏看着符堇的手虚扶在门把手上,随后听到保险打开声音。方夏诧异地看了符堇一眼,完全没想到他会出手相助。
“谢了!”方夏说完,赶在马广平再次上锁前,反应极快地转动门把手,肩膀抵着门往里推。
“小崽子!你住手!”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之后被马广平顶住了。
马广平:“师父错了,你快住手”
方夏:“你出来,我们什么都好谈。”
马广平:“师父没脸见你。”
方夏:“滚!”
马广平见方夏还是不买账,自己又到了穷途末路,转而冲着坐在外面小客厅沙发上,正喝着茶的耿文秋喊道:“耿文秋,你要见死不救吗?”
耿文秋:“”
耿文秋捧着茶杯的手一顿,叹了口气,把才喝了一口的茶放回茶几。不就是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么?嚎得好似快被人打死了。这师父当成这般德性,难怪方夏被教得像个不着四六的小混混。
“方夏,我们谈谈。”耿文秋开口对方夏说道。
方夏:“”不,他一点也不想跟耿老太婆谈话!根据上两次跟她谈话的经验来看,耿老太婆必然又是早准备好了法子坑他。不管他怎么蹦跶,最后肯定还得往她挖好的坑里跳。
方夏假装没听到,继续抵着门板跟马广平较劲。
“你现在不想谈,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到你愿意谈为止。”耿文秋淡淡道,“只是——这除了浪费彼此的时间,并没有任何意义。”
“啧!”方夏松了抵住门的劲道,洗手间的门瞬间被重新合上,随后是一阵被再次上锁的声音。
方夏烦躁地踢飞刚才掉在自己脚边的铁丝,转身走到耿文秋面前,也不坐下,只是双手
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当初我会回耿家,是为了我师父的医药费,各取所需的交易。现在既然我师父是装病,耿家也不需要提供医药费了,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耿家了吧。”
“你不愿意留在耿家,我也不强留你。”耿文秋缓缓开口,“不过——”
“不过什么?”方夏警惕地盯着耿文秋。
“我之前应该就跟你说过,既然你拥有视鬼的能力,那就必须学习相应的玄术知识,这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所以呢?”
“所以即便你决定离开耿家,你依旧需要跟耿书郸学习玄术方面的知识。”
“然后让我学个一辈子都学不完?”方夏用最大的恶意猜度耿文秋。
“你想多了。”耿文秋说道,“我并不希望你太过深入玄术圈。”
方夏:“这点我倒是跟你不谋而合。”
“学习一些基础手段,最多不会超过一年。”耿文秋看了一眼方夏补充道,“如果智商没问题的话。”
“如果我智商有问题的话,一定是遗传你们家的。”方夏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其实我可以让符堇教我,并不是十分需要耿书郸。”
符堇之前还教过他画镇邪符,而且在玄术上的知识明显要比耿书郸懂得多。他不讨厌耿书郸,耿书郸比起其他的耿家人,相处起来舒服多了,但他依旧是耿家人,如果可以,他并不愿意跟耿家有太多牵扯。
耿文秋了一眼符堇,“符堇能够教你很多,但是有些东西你需要跟着活人学。”
方夏微微蹙眉,想了想,最后退让道:“我不想留在耿家,学习的事让耿书郸远程或者别的地方授课都可以。”
“可以。”耿文秋点头。
“当真?”方夏不是很信任她。
“你不是罪犯,我们耿家人也不是警察,你想走是你的自由,我们不会强制行押你。”
谁知道呢?万一你们朝着犯罪的边缘试探了怎么办?方夏心里想着,却没说出口,生怕自己一语惊醒梦中人。
说完方夏的去留问题,耿文秋话题转到符堇身上。
“你要离开耿家,符堇自然是要跟着你走的。但是你也应该知道,符堇对耿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力量,意味着家族权力,大概还间接影响着耿家在玄术圈的地位。这些耿文秋之前告诉过他,然而他比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更不舒服。作为厉鬼滞留在阳世,符堇需要镇守人,而耿家需要用得上的力量,原本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但耿家这种把符堇视为己有,作为工具利用的态度,让方夏有些心疼。
他想起那颗廉价的薄荷糖,想起符堇低声说着喜欢。那种哄小孩子的糖,在一般大人眼中,哪能当得上一句喜欢?符堇在耿家的漫长时光中,大概几乎没有人主动给过他什么。
“符堇不是你们争权夺利的工具。”方夏冷着脸,最后硬邦邦地吐出那么一句话。
“他们都不合格。”耿文秋淡淡道。
“为什么不合格?”方夏追问道。
“你的问题太多了。”耿文秋道。
“您得理解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呃,青年,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后的不安,迫切地想要尽快熟悉环境的心情。”
耿文秋抬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完全不信他这一套瞎扯。
“我为什么会选你当耿家的继承人,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耿文秋说完,没有再给方夏开口的机会,将手边一只巴掌大小的雕花紫檀木方盒,推到他面前,“这是耿家祖上传下来,规定由历代家主保管之物。现在家主暂时由你表叔代理,但这个位置很快会交到你手里,所以这东西就提前交给你保管了。”
方夏拿起紫檀木方盒,看了一眼耿文秋,见她没有阻止,便顺着动作打开盒子。方盒底垫着红色的丝绸,丝绸上面躺着一枚玉玦。颜色呈脂白色,质地细腻温润,从内而外地泛出一种油脂般的光泽。形状呈环形,环体上有大概一指宽的缺口,缺口处被雕琢成两个如同图腾般龙头,怒目相对。双龙尾巴融合在一起的位置,系着一根红绳,看长短,是用来挂在脖子上的。
“这是白玉双龙首玦,以后你就贴身戴着。”耿文秋道。
“这是古董吧?你让贴身戴着古董?”方夏微微抽了抽嘴角。他对古董没什么研究,但他是学绘画的,这龙首的画法,绝不是近几个朝代的作品,至少得追溯到千年以前!以耿家的气度,不至于拿后代仿制品当祖传之物,所以这枚玉玦多半是真有千年以上历史的真品。但这种年份的玉器就算要显摆也得搁在陈列柜里,哪有让人贴身戴在身上的?
“让你戴着就戴着,哪来那么多废话?”耿文秋有些不耐道。
第46章 同学会03()
此为防盗章扣扣子的动作刚做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a市。手指往旁边一移;正要挂掉,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随后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方夏少爷;我是王珂;耿老夫人让我来接你,我现在在南广场b区的停车场等你。”
果然是耿家的人。
记下对方报给他的车牌号,年轻男子——方夏挂了电话;又抬头看了几眼指示牌;随即转身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
抵达南广场b区停车场,方夏很快就找到了来接他的王珂——那是一个差不多三十出头青年;穿着一身笔挺严肃的西装,大冷天的站在车外等着,活像偶像剧里哪个大总裁的精英助理。方夏一进停车场就注意到了他;扫了一眼那位精英助理身旁车子的车牌号,立刻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方夏拖着行李箱快步朝对方走去。
随着方夏的走近;王珂也认出他了。模样跟耿家过世的原继承人有些相似,眉目清俊;就是眉宇间透出来的气质;总觉得有几分浪荡子之流的痞气;一点没有那位过世的原继承人稳重。
“方夏少爷。”王珂收回视线,迎上前一步。
“大哥啊”方夏叹了口气,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王珂的肩膀,“刚刚在电话里我就想吐槽你了,少爷老夫人这种称呼跟时代脱节了,有时间改了吧。”
王珂一愣,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清楚方夏答应回耿家并不是自愿的,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算是胁迫。心里憋屈,加之年轻气盛,多半会闹些情绪。他想象过方夏见到他可能会横眉冷对,或者是爱答不理,完全没想到对方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种不着调的吐槽。
“大哥,发什么愣呢?帮忙开一下后备箱啊!”方夏已经越过王珂走到了车后,敲着后车盖歪着头喊他。
王珂回过神,帮方夏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等方夏上了车,王珂才坐进驾驶席,点火开车。
方夏坐在后车座,曲起的手肘支在车窗边上,单手撑着下颚,漫不经心看着车窗外后退的风景。
方夏是c市东辰美院的学生,今年大四,再过两个月就能拿着毕业证书投入社会大染缸了。工作他已经提前找好,就在c市的一家画室当老师。画室提供食宿,而且工资待遇也不错,他原本是打算就这样攒几年钱,把耿家给的抚养费清算干净,就彻底和耿家断了联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谁想,这么多年除了在成年前给他打抚养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