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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得意:“因为我字写得好。”
顾文凯:“”
这幢别墅的线索算是调查得差不多了,方夏一行人下楼离开。
临走前,向那位中介人员出示了证件,要求中介公司暂时撤掉别墅的转卖信息,同时禁止他人进入别墅。虽说距离那婴孩被杀害的时间不短了,别墅内可能不会留下太多现场证据,但这里依旧是命案第一现场,在警方调查取证前,有保留现场完整的必要性。至于别墅里那些招邪的物件,放着短期内也不会出事,顾文凯约了耿书郸,等警方调查结束后再过来处理。
接下去要等警方的调查结果,暂时没耿书郸什么事,间接等于没方夏什么事。
顾文凯要回警局,耿书郸也不麻烦他送他回酒店,直接跟方夏一起在医院门口下了车。
耿书郸用手机软件叫了车,方夏陪他在路边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起来那些灰色的烟雾真的没危险吗?我感觉自己当时差点被围攻了。”他应该是被围攻了吧?不然当时符堇也不会以那个保护的姿态,将他圈在怀里。那么想着,方夏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安静站着的符堇。那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想突然感觉有点别扭了?
“因为有通阴能力的人,罡火会比普通人弱一些,是鬼魂会选择上身的对象。”耿书郸没发现方夏的神色的异样,记下网约车的车牌后,才放下手机给方夏解释道,“我之前说过,阳世的阳气对滞留在阳世的鬼魂十分不利,所以他们会想办法躲避。你跟符堇的结契,我们耿家御鬼术的镇封,都是能够帮鬼魂躲避阳气侵蚀的手段,而鬼上身其实也是一种方法——当然,对活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有符堇跟着,正常的鬼魂是不敢靠近你的。你说的那些烟雾——魂魄的集合体,是没了自我意识,凭着欲望行动,才会往你身上冲对了,后来你怎么躲开的?”
方夏:“好像是被符堇吓跑的?”
那应该是被符堇透露的煞气吓跑的,耿书郸在心里想道。
耿书郸:“其实被那烟雾冲撞一下,也最多不舒服几天,那东西已经算不上鬼魂了,根本做不到鬼上身。”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符堇确实对方夏很不一般。
“但还是有害的吧?”方夏看向耿书郸,“那些警察过去调查不会出事?”
耿书郸:“警察这类人身上,有罡气护体,一般不干净的东西都是避着他们走的。”
方夏:“我突然对顾文凯的建议有点心动了。”
耿书郸半开玩笑道:“那我回头让王珂帮你看看哪家警校好。”
等耿书郸坐上车后,方夏返身进了医院,熟门熟路地往他师父的病房跑。
方夏走到病房门口时,发现房门没有关严实,是虚掩着的。正打算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我回耿家当继承人,你们耿家不是有正牌继承人吗?”方夏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才把茶壶重新搁回暖壶炉上,抬眸看向耿文秋。他知道自己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名叫耿博文,他曾经听他师父马广平无意间提起过。那是他父亲和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生的,也就是所谓的嫡长子、嫡长孙,继承耿家的正统继承人。
第55章 门派04()
此为防盗章
“行;那你现在出来。”方夏对着门道。
“不,我不出来。”马广平坚定且认真地拒绝。
“臭老头!”
“小兔崽子!”
符堇饶有兴趣地看着方夏跟他师父隔着洗手间的门吵架,不是满嘴污言秽语的辱骂,也不是充满恶意的攻击;感觉就像两个小孩之间的争吵;完全不讲章法的瞎吵吵。这样的方夏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肆无忌惮,这大概是因为他跟他师父关系极好,才能这般肆意地闹脾气。
他突然之间有点羡慕方夏的师父了。尽管对方此刻正被方夏逼得躲在洗手间内,连门都不敢开,但方夏对他的亲昵,却是毋庸置疑的。
方夏待他与常世之人无异;毫无隔阂地坦然相对;他本该满足的。然而,欲望这种东西;就是一条永远填不平的沟壑;无论得到多少,依旧会去渴求更多的、更好的。符堇看着方夏的背影,眸色暗沉如墨染,透不出半丝光亮。
“啧!”方夏气得又踢了一脚洗手间的门板;然后转身在小客厅里转悠起来;一边转一边翻箱倒柜。
'你在找什么?'在方夏第二次路过自己身旁时;符堇藏起眼底的暗沉;开口询问。
“铁丝或者钢针之类的东西。”方夏抓了抓头;对符堇说道。
'那个行吗?'符堇指着客厅电视柜上的一本日历问道。
那是一本医院做宣传的日历本;笔记本大小,上边用铁丝线圈穿在一起。
方夏:“唔,应该可以,我拿了试试。”
方夏飞快地拆了日历本上的铁丝线圈,拿在手里七转八折地扭成自己想要的形状,然后重新回到洗手间门口,弯腰把铁丝捅进门锁孔中——开始撬锁。符堇跟过去,看着方夏一脸认真地扭铁丝。
“小兔崽子,你在干嘛?!”方夏扭了两下,里面马广平就发觉了。
“帮您老人家开门。”
“溜门撬锁,打架扒窃,你就不知道学点好的!”马广平在里面痛心疾首地嚎道。
“我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为师从来不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方夏折腾了一会儿,没能如愿把锁撬开,不知道是因为这医院洗手间的门锁太好,还是手上的工具不太顺手。
“嘿嘿,看来你技术不到家啊!”见门锁没了动静,马广平知道方夏失手了,立刻出声嘲笑,“别跟师父耗着了,你赢不了的。我就不出来,我看你能”
马广平话未说完,听到门锁发出咔咔两声,他上的保险开了。
门外,方夏看着符堇的手虚扶在门把手上,随后听到保险打开声音。方夏诧异地看了符堇一眼,完全没想到他会出手相助。
“谢了!”方夏说完,赶在马广平再次上锁前,反应极快地转动门把手,肩膀抵着门往里推。
“小崽子!你住手!”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之后被马广平顶住了。
马广平:“师父错了,你快住手”
方夏:“你出来,我们什么都好谈。”
马广平:“师父没脸见你。”
方夏:“滚!”
马广平见方夏还是不买账,自己又到了穷途末路,转而冲着坐在外面小客厅沙发上,正喝着茶的耿文秋喊道:“耿文秋,你要见死不救吗?”
耿文秋:“”
耿文秋捧着茶杯的手一顿,叹了口气,把才喝了一口的茶放回茶几。不就是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么?嚎得好似快被人打死了。这师父当成这般德性,难怪方夏被教得像个不着四六的小混混。
“方夏,我们谈谈。”耿文秋开口对方夏说道。
方夏:“”不,他一点也不想跟耿老太婆谈话!根据上两次跟她谈话的经验来看,耿老太婆必然又是早准备好了法子坑他。不管他怎么蹦跶,最后肯定还得往她挖好的坑里跳。
方夏假装没听到,继续抵着门板跟马广平较劲。
“你现在不想谈,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到你愿意谈为止。”耿文秋淡淡道,“只是——这除了浪费彼此的时间,并没有任何意义。”
“啧!”方夏松了抵住门的劲道,洗手间的门瞬间被重新合上,随后是一阵被再次上锁的声音。
方夏烦躁地踢飞刚才掉在自己脚边的铁丝,转身走到耿文秋面前,也不坐下,只是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当初我会回耿家,是为了我师父的医药费,各取所需的交易。现在既然我师父是装病,耿家也不需要提供医药费了,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耿家了吧。”
“你不愿意留在耿家,我也不强留你。”耿文秋缓缓开口,“不过——”
“不过什么?”方夏警惕地盯着耿文秋。
“我之前应该就跟你说过,既然你拥有视鬼的能力,那就必须学习相应的玄术知识,这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所以呢?”
“所以即便你决定离开耿家,你依旧需要跟耿书郸学习玄术方面的知识。”
“然后让我学个一辈子都学不完?”方夏用最大的恶意猜度耿文秋。
“你想多了。”耿文秋说道,“我并不希望你太过深入玄术圈。”
方夏:“这点我倒是跟你不谋而合。”
“学习一些基础手段,最多不会超过一年。”耿文秋看了一眼方夏补充道,“如果智商没问题的话。”
“如果我智商有问题的话,一定是遗传你们家的。”方夏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其实我可以让符堇教我,并不是十分需要耿书郸。”
符堇之前还教过他画镇邪符,而且在玄术上的知识明显要比耿书郸懂得多。他不讨厌耿书郸,耿书郸比起其他的耿家人,相处起来舒服多了,但他依旧是耿家人,如果可以,他并不愿意跟耿家有太多牵扯。
耿文秋了一眼符堇,“符堇能够教你很多,但是有些东西你需要跟着活人学。”
方夏微微蹙眉,想了想,最后退让道:“我不想留在耿家,学习的事让耿书郸远程或者别的地方授课都可以。”
“可以。”耿文秋点头。
“当真?”方夏不是很信任她。
“你不是罪犯,我们耿家人也不是警察,你想走是你的自由,我们不会强制行押你。”
谁知道呢?万一你们朝着犯罪的边缘试探了怎么办?方夏心里想着,却没说出口,生怕自己一语惊醒梦中人。
说完方夏的去留问题,耿文秋话题转到符堇身上。
“你要离开耿家,符堇自然是要跟着你走的。但是你也应该知道,符堇对耿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