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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选你当耿家的继承人,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耿文秋说完,没有再给方夏开口的机会;将手边一只巴掌大小的雕花紫檀木方盒;推到他面前;“这是耿家祖上传下来;规定由历代家主保管之物。现在家主暂时由你表叔代理,但这个位置很快会交到你手里,所以这东西就提前交给你保管了。”
方夏拿起紫檀木方盒,看了一眼耿文秋,见她没有阻止,便顺着动作打开盒子。方盒底垫着红色的丝绸,丝绸上面躺着一枚玉玦。颜色呈脂白色,质地细腻温润,从内而外地泛出一种油脂般的光泽。形状呈环形,环体上有大概一指宽的缺口,缺口处被雕琢成两个如同图腾般龙头,怒目相对。双龙尾巴融合在一起的位置,系着一根红绳,看长短,是用来挂在脖子上的。
“这是白玉双龙首玦,以后你就贴身戴着。”耿文秋道。
“这是古董吧?你让贴身戴着古董?”方夏微微抽了抽嘴角。他对古董没什么研究,但他是学绘画的,这龙首的画法,绝不是近几个朝代的作品,至少得追溯到千年以前!以耿家的气度,不至于拿后代仿制品当祖传之物,所以这枚玉玦多半是真有千年以上历史的真品。但这种年份的玉器就算要显摆也得搁在陈列柜里,哪有让人贴身戴在身上的?
“让你戴着就戴着,哪来那么多废话?”耿文秋有些不耐道。
“万一弄丢了怎么办?”方夏阖上紫檀木方盒,继续废话。
耿文秋:“你会遭报应。”
方夏:“”
“王珂是安排给你的助理,以后日常起居和关于耿家继承人的学习,你都可以找他。明天安排了你入族谱的事宜,去收拾一下行李,早点休息吧。”耿文秋摆了摆手道。
方夏拿起自己面前那只小茶碗,将已经半凉的茶水喝尽,才将玉玦的紫檀木方盒揣进外套口袋,起身往茶室外走。手刚放上门把手,耿文秋又突然出声叫住他。
方夏回头。
“那枚白玉双龙首玦”耿文秋微微一顿,抬眸望着方夏方向,视线的焦聚却是落在方夏身侧的虚空,仿佛凝视着什么。“他名叫符堇。”
逆着光,方夏并没有发现耿文秋视线异样的偏离。
“知道了。”一枚玉玦居然有两个名字?方夏应完,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打开门走出茶室。
方夏走出茶室,发现王珂还守着他的行李箱在大厅等着。
王珂见他出来,便赶紧走过去,“方夏少爷。”
“别这么叫我。”方夏表情夸张地搓着自己的双臂,“鸡皮疙瘩都被你叫起来了,你叫我名字成不?这称呼真的得改了,太过时了。”
“方夏少”见方夏斜眼看来,王珂急忙改口,“方夏,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王珂在前面带路,方夏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后,视线落在他的后背。耿家为什么非要他回来当继承人,这依旧是一个疑团。既然耿文秋不肯告诉他,王珂这里必然也无法得到答案了。一是王珂也不知道原因,二是王珂知道但被勒令不许说,以王珂这有些刻板的性格,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方夏都是得不到答案的。也正是考虑到这点,他之前在来路上没有开口问王珂,而是直接选择问耿文秋。然而耿文秋不配合,拒绝回答。
方夏收回视线,转向天井周沿,雕刻精美的栏杆,随口道:“这宅子有很长的历史了吧?”
“大概有几百年了。”王珂回头看了一眼方夏,开始一板一眼说起他所知的老宅历史。
耿家的祖上,曾经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耿家的老宅,最初是有十余进套建而成,整个家族的人住在一起。之后随着分家,旁支不再和嫡系子孙同住,人口渐少。又因时代的变迁,改建过多次,十余进的房子被拆分,到现今耿家老宅只剩下三进。
跟过去比,耿家老宅确实缩水得厉害,但搁现在,三进的宅子占地绝对不能算小的。方夏的房间被安排在第三进二楼的东厢房,王珂领着他到房门口,差不多走了五六分钟。别看时间短,但两人都不是小短腿,走得也不慢,足以见得耿家老宅之大。
把方夏带到房门口,王珂把钥匙交给他,转身要走,却被方夏出声叫住。
“方夏少方夏,你还有什么事吗?”王珂问道。
“这宅子里没有其他人了吗?我是说除了我和你,还有那位耿老太之外。”从踏进耿家老宅大门开始,见过耿文秋,到现在被王珂领着来到最里面一进的二楼东厢房,他就见过两个人——一个王珂,一个耿文秋,其他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抱歉,是我疏忽了,忘记跟你说了。”王珂歉然道,“现在这老宅里,除了你、我和耿老夫人外,还有童叔、陈姨和程东哥。今天童叔带着程东哥出去了,陈姨估计在厨房忙。童叔是管家,老宅的事务基本由他管理。陈姨是负责做饭洗衣之类的家务,程东哥主要是负责对外联系的。耿家老宅这边除了我们,还雇佣了不少人,不过他们不住在这里。”
“等等!雇佣了不少人,却不在老宅这边工作,是帮忙管理耿家公司的?”
“耿家的公司是由耿家旁支的人管理的,现在公司掌权的是你二表叔耿重旻,他是你奶奶的亲妹妹,耿秋兰的次子。长子耿重志是现在的家主,本来今年他们一家人是要搬进这边老宅的,不过既然现在你是继承人,他们应该不会搬进来了”
也就是耿家老宅只有嫡系的人可以住,封建得可以。但听起来很奇怪,旁支掌握公司大权,嫡系专门给老宅子看门?而且看个大门还雇了一大群人,而那群人还都不在老宅子。
“老宅这边雇佣的那群人既然不是管公司的,那是做什么业务的?”
王珂闭上了嘴,沉默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对方夏说道,“耿老夫人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又是现在不能说!
方夏眯了眯眼,旋即一笑,半开玩笑道:“难道是什么非|法业务?”
“不是。”王珂飞快地否认,“我还有事,先下去了,到吃晚饭了我来喊你。”
王珂转身跑了,方夏失去套话对象,只得带着新增的疑团,拿钥匙打开房门,拎着行李箱进屋。
耿家老宅外面看着古香古色,随处可见雕梁画栋,但房间里面的装修却是现代化的风格。实木地板,中间放着床,床位对着窗,床靠里一侧是触顶移门衣柜,衣柜后面是还有衣帽间和洗浴室。
方夏换了鞋进屋,把行李箱直接塞进衣柜,然后摊开四肢把自己扔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又坐起来摸出手机,给他的大师兄单义春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师兄,师父的医药费收到没?”单义春那边接通电话,方夏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啊?哦!医药费医药费已经收到了。”
单义春的语调听起来有点绷紧,让方夏觉得有点奇怪。
“师兄,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没事没事咳,就是最近嗓子不太好?”
“师父情况怎么样?”方夏顿了多,接着问道。
“师父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单义春道,“你那边怎么样?耿家人没为难你吧?”
“我也挺好的,他们让我回来当继承人,能为难我什么?”除了神神叨叨,古古怪怪,这现在不能说,那现在不能说的,有点叫人讨厌。
第105章 失策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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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看到符堇近在咫尺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冰冷漠然的声音落下;一字之音;如惊雷之效。房间地板上朝着他奔涌而来的灰色烟雾,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翻滚蹦跳着四散开去;眨眼间争先恐后地钻入地板之中;消失不见。
符堇收回手,退后两步。
方夏眨巴了一下眼睛再看,这婴儿房已经恢复如初,除了落灰的地板上;多了几个他留下的脚印外;跟他最初推门进来时没有任何区别。那从地板渗透出来的灰色烟雾,在房内聚散乍聚,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刚刚那是”
方夏话刚起了个头;背后的门就被人捶响了——是拿拳头捶的,急促的咚咚声不绝于耳;还伴随着顾文凯和耿书郸的声音。
“方夏?方夏!出什么事了?”
“方夏!里面怎么了?快开门!”
方夏把话咽回去,转身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最前面的是顾文凯——刚刚试图捶爆房门的应该就是他了;他身后是一脸着急的耿书郸。再往后稍远处是那个原本等在楼下的中介人员;方夏看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微微喘气,显然是刚刚跑上来的。
“出什么事了?我刚刚听到好大一声关门声。”中介人员见方夏看过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赶紧问道。
“哦;没事。”这位中介人员在,方夏眼下不方便跟耿书郸他们说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事,就随口扯了个理由,“房门是被窗口吹进来的风给吹上的。”
中介人员皱眉:“不对啊!门窗我们都是检查过,都是关好的。”
方夏:“是我开的窗。”
中介人员侧着身子,往房间里看,窗户紧闭,窗帘纹丝不动。
方夏立刻给上一个谎言打补丁:“然后我又把窗给关上了,有开有关嘛!”
“是这样啊!吓我一跳。”中介人员看了一眼顾文凯,“我听到那声关门声才上来的,结果看到这位先生捶门捶得一幅十万火急的架势,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瞧把我吓得一脑门的冷汗!”
顾文凯干笑了两声,“我听到那关门声,还以为他摔倒了。”
方夏:“”关门声和我摔倒,这两者间有必然联系吗?
“咳!”耿书郸干咳了一声,扭头对那位中介人员说道,“我们还要再看一会儿,你再等我们一下,可以吗?”
“没事儿,你们慢慢看,我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