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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看到了誉,誉的情况好像更糟了,脸色更加苍白,嘴唇青紫干裂,气息微弱,甚至开始吸氧。
“誉,你到底是什么病?”我担心地看着傅濯誉。
“不关心自己,先关心我啊!”誉笑出来,那越来越苍白的颜色让我好难过。
“誉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关心了!誉,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
第145章 从云端坠入地狱(4)()
誉的笑容扩大,可是,我却看到了哀伤。
是不是人哀伤的时候,看到的一切都被蒙上了哀伤的色彩?
不知道,我只能对着誉笑,温柔的,冷静的,开怀的,也……哀伤的。
我离开誉的病房时,遇到了季水柔,她冷眼看着我,漠然的,那种眼神让我焦灼不安,我对她点点头,耗尽了力气,她去叫住了我。
“告诉你一个秘密!”季水柔微笑着,无比刺目地微笑着,“五色玫瑰从来不是可以给人带来幸福的东西,只是傅家的信物,每一代继承人,都会拥有五色玫瑰的种子,确定喜欢的人之后,会把种子送出去,结婚的时候一起种下,开出美丽的五色玫瑰,结出稀有的种子,做为祝福下一代继承人的礼物!”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思绪被季水柔的话搅乱,“你怎么知道?”
“我偷听到勋哥哥和傅祖母的谈话,我告诉你,是请你别再纠缠下去了,那和你想像中根本不一样!”季水柔走了过去,我们擦肩而过。
她不知道,那珍贵的五色玫瑰种子,就在我的胸口,灼灼地散发出让我疼痛的热量。
五色玫瑰,会为我带来幸福的五色玫瑰,竟然就是为我带来了勋,勋我咽下这个字,走在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想到了一个词语——宿命,从一开始,就是安排好的,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结局已经写下。
她说,我一定会得到五色玫瑰,现在就是最后的结局吗?五色玫瑰并不能和幸福划上等号。
我开始不确定了。
十多年执着相信的梦想,一夕之间就毁灭坍塌了。
我没有方向,没有出路。
我没有回病房,决定回明扬,那里是我唯一能去的地方。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可是,却无法阻碍我回去的决心,我从上午走到中午,终于到了明扬气势威武的大门,再次看到,竟然觉得恍然若隔世。
第146章 从云端坠入地狱(5)()
我仿佛没有看到警卫们的奇怪的视线,我知道他们再看什么,我还穿着医院淡蓝色竖纹的衣服,脚上踩着拖鞋,一路的冷风让我浑身像是冰柱一样寒冷。
当我走到枫苑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麻木了。
我从窗户走进去,坐在床沿,愣愣的不知道坐了多久,拿出了五色玫瑰和那颗琉璃心放在一起,一直看着,看着,从泪眼模糊看到眼睛酸涩,看到趴在床上失去知觉。
我是被说话声吵醒的,我坐起来,竖着耳朵倾听客厅里的声音,勋温柔的关怀,季水柔娇俏的撒娇,每一句,随时都可以让我的眼泪落下来,那些伤口,被一次次泼上泪水,尽管盐量很少,却足以让我的神经麻痹。
我冲出窗户,站在房檐下,等待着勋。
天空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洋洋洒洒地飘落着雪花,一朵一朵连成银白的一片,绽放在大地上,一片一片,都洁白无暇。
“勋。”我叫住走过去的傅濯勋,他像是那天的动作一样,每一个细微都带动着水纹一样的波痕,慢慢地,轻轻地,缓缓地转过身,站在绵延的雪花中间看着我。
傅濯勋的眼睛灰暗,我看不到任何光彩,他的心已经合上,我无法窥视。
“进去吧,你穿得太薄了!”傅濯勋的声音很轻,我却听不到任何关怀和温柔,他再看了我一眼,淡漠的,抬起了脚。
不该这样,不该这样的!我冲过去,拉住傅濯勋的衣袖,“勋,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我可以不要五色玫瑰,我什么都不要,请你不要丢下我,不要那样淡漠地看着我,好不好,勋,好不好?”
傅濯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以前每一次无奈的时候,他握住我的手,拉开,放下,迈出脚步,我张开嘴巴,开始大哭,第一次,像个小娃娃一样哭出声。
我闭着眼睛,嘴巴大张,用力地哭着。
第147章 从云端坠入地狱(6)()
“裳缇,你不能这样!”傅濯勋叹息着用大衣包住我,拉着我走到房檐下,“裳缇,你不能这样!”
“勋……勋……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我抱住傅濯勋的腰,紧紧地,狠狠地,用了所有的力气,“不要离开我,我以后再也不闯祸,再也不和你发脾气,请你不要离开我!”
傅濯勋静止不动,“裳缇,我们进去说,好不好?外边太冷了,你的病才好!”
“勋,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病了,你一定去看过我,对不对?”我找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力气握住不放手。
“裳缇,我……再说这些都没用了,换了任何人,我都会关心的,何况你还是……我……曾经的女朋友。”
“我不要,我不要!”我像个孩子一样抱紧傅濯勋,“我不要,我没有答应,交往是你提出的,分手也是你,这样不公平!”
“裳缇,你不要这样”
“我又不讲理了,我又胡搅蛮缠了,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失去你!”我的泪水被傅濯勋的毛衣吸收,他身体的温度传递给我,这样的感觉好幸福,幸福的让我叹息,“勋,我不是故意的,我烧了厨房只是想学会做菜可以做给你吃……我和季水柔赛跑只是为了不让她那么理所当然地站在你身边……我没有不喜欢你,那天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勋,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裳缇!”傅濯勋把我从怀里拉出来,手指轻轻地擦掉我的泪水,“裳缇,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过去了,裳缇,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
“裳缇,下个月,我会和小柔定婚!”傅濯勋面色冷静地扔出了一个炸弹。
“定婚?”我喃喃重复这个词语,“不对,勋,你一定还生气,对不对?离愚人节还那么远,你一定是在骗我!”
第148章 从云端坠入地狱(7)()
“裳缇,这件婚事在十年前就决定了,从我七岁的时候就决定了!你懂吗?无法改变的!”傅濯勋握住我的肩膀,让我看进他的眼睛,看到他无比严肃的神情。
“十年前……十年前……”十年前我在做什么?我在不断地练琴,没有任何空闲,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定出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抓住傅濯勋的衣领,还是不愿相信。
“傅家和季家是世交,我们的婚事在很早已经定下来,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那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傅家的信物交给我?”我用力地捶打着傅濯勋的胸膛,没有一丝手软,我的心好痛,痛的无处发泄。
傅濯勋站得直直的,垂头看着我,任我将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傅濯勋的反应让我彻底地绝望了,一番疯狂之后,竟然是彻骨的平静,“勋,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对不对?”
“裳缇,对不起,相信我,我从来不想伤害你!”傅濯勋握住我的手,我知道,这是他在向我告别,向我们短暂的感情告别。
“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我想坚强,让最后美丽一些,可是,我只能露出哭一样的笑容。
傅濯勋牢牢地盯着我,一直到他服输,“我去拿棉被出来。”
傅濯勋一放手,寒冷和空虚立即抓住了我,我抱住自己,以后的日子,只有我一个人了!
傅濯勋把棉被拿出来,我和他在房檐下坐着,厚厚的棉被包裹着我和他,他的手环过我的肩,握住我的手放在身前,我和他从来没有这样靠近,也从来没有这样距离遥远,
没有人说话,只有簌簌落下的雪花,有时,一片片雪花会被轻风吹进来,我们就一起盯着雪花看。
这一夜,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也是我最痛苦的时刻,两种对立极端的感觉混在在一起,酝酿出奇怪的滋味。
这一夜,大雪片片飘落,勋说,这个城市已经十年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那是勋唯一说的一句话,我和勋都没有睡去,只是依偎着,看着漫漫的大雪。
第149章 从云端坠入地狱(8)()
“勋,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当大雪终于停止,天色大亮的时候,我突然开口。
“……”寂静无声,只有偶尔雪从树枝上掉落的声音,我想,我明白了,这一夜,是勋的仁慈,他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回忆,一个美好的句号。
那么,请再仁慈一次吧!我扬起头看着勋,“勋,吻我好吗?”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为难,苦涩在心底蔓延开,“勋,最后一次,好不好?”
勋俯身,将唇轻轻印在我的唇上,和初吻不同,我们的唇都冰凉僵硬,摩擦出绝望和哀伤。
那是我所知道的,最难过的感觉。
勋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包着棉被,他的手中握着五色玫瑰,我已经不需要了,我想要的幸福,它无法带我我,它可以带来至高无上的幸福,却不是给我。
这就是无奈吧!
一定是我还不够虔诚。
手指上的痕迹已经彻底不见,我每一次看时,依稀中,仿佛还存在,也许,那个印记已经烙在我的灵魂中,无法摆脱。
眼前的一切都被泪水模糊开。
勋,无论将来怎样,无论我是开心还是难过,我都会永远记得你,一个给我带来过幸福的男生,我最想珍惜,却错过的男生。
“欧裳缇,你到底想做什么!”林曼儿跟在我的身后转来转去,一刻都不肯放松。
“曼儿,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