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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还护着那只狗哩——”
“裴琳,住口,否则我对不客气了!”
“怎样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一个装成公主模样的人要怎样不客气!”裴琳举起酒杯,不怀好意地笑着,“我赌你不敢还手,我赌你爸爸会为了混乱而责怪你!”说着,红酒杯冲着我倾斜。
“裴琳,这里不是你可以闹事的地方!”我还没有反应,一只手伸出来,握住裴琳的手臂,将她拉开,“去问一下裴氏现在最大的债主是谁!”
傅濯勋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暗红的领结,漆黑的头发从两边梳向中间,将他线条清晰的脸庞完全露出来,这样的傅濯勋,英俊而邪诡。
我还没有从裴琳的行为中脱离出来,看到傅濯勋,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正式装扮的傅濯勋,从来没有见过露出这样凶狠目光的傅濯勋。
我发现我的视线和傅濯勋相对,连忙仓促地转身,我该离开了,誉睁开眼睛,必须看到我,我已经露了长长的脸,已经完成答应爸爸的事了,可是,傅濯勋拉住了我的手臂。
“傅濯勋,你想做什么?”我怕引起其他人注意,不敢大力挣扎。
“是你爸爸让我过来的。”傅濯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入大厅的角落,“你爸爸让我多加亲近你。”
“傅濯勋,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傅濯勋脸上的轻佻灼伤了我,他的视线,像是对待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第170章 手心的泪海(14)()
“你不知道吗?这样宴会是为了你而举行,谁的家世丰厚,给的聘礼多,你爸爸就会把你定给谁!”傅濯勋俯身,眸子灼灼地看着我,“知道吗?”
“你胡说,我只是来露个脸,我就要走了,誉还等着我!”我推开傅濯勋,再一次拉住我。
“你可以为誉牺牲到这种程度吗?”傅濯勋握住我的手加大了力气,他眸子中燃起的火焰看起来竟然像是怒气,怒气?欧裳缇,不要再逃避,不要再幻想了!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我用力甩开傅濯勋,大步走向宴会厅门口,无论我做了什么,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就是傅濯勋。
我冲出宴会厅,傅濯勋那个莫明其妙的家伙也跟了出来,我拦了一辆计程车,傅濯勋竟然把我拉下来,扔给司机一张钞票,像是绑架一样把我带上了他的车。
“你这个混蛋,我要下去!”我用力地捶了他一下,手像触电一样收回来,我的动作定住了,这样的场面,让我想起了从前,我和他每一次冲突的时候。
都过去了,都过了啊!我还在怀念凭吊什么!
我回过神,跑车已经奔驰在公路上,“傅濯勋,你到底想怎样?”
傅濯勋没有回答,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紧张地抓住椅背,那速度让我的胃开始翻腾,“傅濯勋,快停车,我就要吐了!”我尖叫着。
傅濯勋用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像是方向盘和他有仇一样,跑车的速度总算正常起来,我突然觉得好累,好混乱,我闭上眼睛,这样,可以呼吸到有傅濯勋的空气,还可以躲开这混乱。
一件西装盖到我身上,我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即使是同情,让我稍稍回忆一下这温柔吧!我对傅濯勋根本没有任何抗拒的能力。
第171章 手心的泪海(15)()
“裳缇,你爸爸瞩意我,让我多接触你!”
“你不用觉得困扰,我会告诉他,你有婚约,等誉的身体允许,我会和誉赶快离开。”我没有睁眼,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洒进来,让我眼前明明暗暗。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到傅濯勋喃喃的应着。
“裳缇,到了。”我从睡梦中被叫醒,我睁开眼睛,看到傅濯勋的侧脸,他盯着前方,手紧握着方向盘。
“我要去医院!”我看到那幢小木屋,原来我已经到了枫苑。
“很晚了,我之前去医院看过誉,他的药效会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傅濯勋没有任何表情,侧脸冷硬仿佛冰雕。
“谢谢你!”我把西装外套还给傅濯勋,开门下车,我没有回头,我不想看到傅濯勋离去的背影,每一次,都是看着他的背影,我再也不要。
我回到木屋,才发现已经快一点了,我皱了皱眉头,从晶华到明扬需要那么长时间吗?看来,和那些“青年才俊”寒暄真是耗费时间。
也许是真的累了,那一夜,我睡的很安稳。
也许,有一天,我真的可以忘记。
林曼儿知道我要去德国的事,竟然抱着我嚎啕大哭,用水库决堤的气势,我觉得她绝对猛过三个孟姜女。
而我,只是拍拍她的背,道了一声珍重。
离别,竟然可以这样沉静,我的心,似乎已经冻了起来,无法感受到疼痛,或者温暖。
机票定在大后天,我把和明扬有关的一切,成绩单,破碎的心,那束做成干燥花的“夜香”,全部都装进盒子里埋在窗下,我只敢轻轻用指尖滑过过去厚厚的一叠,不敢打开,回忆,一但触碰,就铺天盖地。
第172章 埋葬过去的一切(1)()
我抽了一天时间,走过了明扬每一个我去过的角落,在那片围墙,在那个顶楼久久停留,物是人非,四个字,就可以将一切归结。
我去了游乐场,按照那天的顺序玩了每一项,可是,再也没有快乐或者甜蜜的感觉,有的,只是悲伤。
那个投篮球的玩具还在,可是,再也没有琉璃心可以送。
真的好像都改变了。
我郁郁地捧着一大桶冰淇淋回到枫苑,马上就要到农历新年了,整个明扬空荡荡地,寂寞,一直跟随着我,和思念一起,一直没有离开过。
我抱着冰淇淋坐在窗前,裹着棉被,一口一口地吃着,寒意从嘴里深入下去,冰冻了我的五脏六腑。
沙沙的脚步声让我猛地抬头,恍恍中,我看到了傅濯勋,我眨眨眼睛,是傅濯勋。
我对着傅濯勋展开灿烂的笑容,我不知道,我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这样,不是争吵,不是甜蜜,而是……不知道怎么,笑容就这样展开。
傅濯勋站在我面前,直直看着我,我等待着他的反应,可是,直到我脸都僵了,他还是看着我,脸上结了冰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眸光深邃。
“勋,你有事吗?”我像招呼一个同学或者朋友一样,他的眸光让我好哀伤,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伤得是我,他怎么可以那样哀伤,无波无澜,哀伤却清晰深刻地传递开来。
“裳缇,你决定了和誉去德国?”傅濯勋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还包着棉被,我没有动,我们已经不是可以依偎的关系。
“这还需要再问吗?我答应了誉。”我看着远方,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哀怨。
“你还会回来吗?”
“傅濯勋,你很奇怪唉,你问我这些做什么?放心啦!我不会去破坏你的幸福的,我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了!”我真想把舌头给咬掉,我明明想表现的好一点的,却开始胡言乱语了。
第173章 埋葬过去的一切(2)()
“裳缇,你喜欢上誉了吗?”傅濯勋垂着头,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低,全然由气息组成,一阵轻风就可以吹散。
“勋,你来就是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的吗?”我转过头,不敢再看傅濯勋。
“不是……”轻轻地叹息,“我是来送这个!”傅濯勋拿出了一场红色的邀请函,艳红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故作轻松地接过来,“很好啊,你们定在什么日子?”我翻看,看到了名字和日期,是定婚宴,而日子,就是明天。我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傅濯勋”那三个字,“我一定会去参加的!”
我抱着棉被站起来,糟糕,我干涸的眼眶竟然开始酸涩,好像有液体开始往上涌。
我站起来,想逃开这难堪哀伤,每一次都是这样,不见的时候一直想念,见了之后却更加哀伤。
“裳缇,你喜欢上誉了吗?”
“傅濯勋,没关系,你可以更加残忍一点!这样,我就可以完完全全地忘了你,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来!”我背对着他将窗户拉上,窗帘拉严。
还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涌上了眼眶,又一滴滴地落了回去。
傍晚的时候,我接待了一个客人。
欧鸣远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木屋内的设备,满脸鄙夷。
我把热水放在他的面前,坐在对面,我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电视,上面演着我租来的多啦A梦,可爱的小东西,却也被我蒙上了哀伤。
“裳缇,爸爸在和你说话!”欧鸣远把水杯重重放下,水花溅了出来。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拿出抹布开始擦拭桌子上的水滴,我已经有了强迫症,见不得任何脏乱,木屋被我擦得像打了蜡。
“裳缇,跟爸爸搬回去住!”欧鸣远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他对我的行为十分不同意,却还要极力表现出皇恩浩大的样子。
“对不起,爸爸,我不能。”我笑着摇了摇头。
第174章 埋葬过去的一切(3)()
“裳缇,别忘了我们的条件!”欧鸣远像是握住了王牌,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又在用心脏威胁我。
“爸爸,我已经参加了酒会!你到底想怎样?我是人啊,我不是东西,没有一点感觉,我不会按照你的安排和任何一个富家子弟定婚,更不会回欧家,从十一年前离开,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脾气就这样上来了,该离开了,所有的恩恩怨怨都该有个了解。
“来人,”欧鸣远死死地盯着我,然后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立即有两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那是欧鸣远的贴身保镖,“把小姐的东西收拾一下带走。”
“爸爸,你想做什么!”我站了起来,气愤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他!
“裳缇,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