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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打算安慰朗仕珍,话说一半,心下莫名烦躁起来,语调一扬,便扯到了迦罗身上。
喜欢不喜欢你的人,然后责怪你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这句话虽然拗口,可仔细一看便能觉出,这里头包含的诸多负面情绪,到头来都只影响了一个人。
就是那个因求而不得产生怨念,又因旁人不求而得心生嫉妒的人。
想到这里,南卡忽然有些庆幸起来,幸好迦罗是喜欢她的,继而,她又有些佩服起朗仕珍来。试想迦罗若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她大概会在埋头纠结到底该举剑过去和迦罗同归于尽,还是去问白无络要点蛊虫派人处理了那个女人的问题之后,像个真正的失败者那样,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而像朗仕珍那样思维缜密一招击中要害,认为伤了迦罗便是伤了她,伤了她便是伤了白无络,并将此付诸于行动的女子并不多见,这也是南卡要派三个人去接管北境主城的原因。
提到迦罗之后,朗仕珍哑口无言,只匆匆侧身南卡行了礼,便离开了土司府。她走后的第二日,南卡提笔给那三位贵族青年写了封信,让他们在监视她一举一动的同时,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然后尽量帮一帮她。
信刚送出去没多久,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的曲丁便痊愈了。据金柲侨盏乃纯矗适苏浠崛ヌ舨δ峡ê湾嚷薜墓叵担饫锿酚Ω靡灿星〉囊环荨肮汀保峡ú⑽醇弊抛肪壳〉脑鹑危白鞑恢狼〔斡肫渲械难樱粘E扇硕运旰逝辉诎档乩锶没の赖鞑樗圆≡诖彩保阅芏酝了靖诜⑸氖铝巳糁刚频脑颉�
拖朗仕珍挑拨离间的福,自那以后的一段时间,迦罗变得格外粘人。似往常般寸步不离的跟着南卡也就算了,但清晨去兵营时他也要带上南卡,这就令南卡有些费解了。
若是南卡前一天夜里睡得晚了,在他出发前还未起身,他就会小心翼翼的用厚厚的裘袍将南卡裹起来,架在马背上一并带走。
这一月里,南卡有好几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正处在兵营的帐篷中,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看,四下全是正襟危坐的将士,每次她以为自己是梦游来到了兵营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就会被迦罗按回到怀中。
“还没到回府的时辰,你再睡一会儿吧。”
迦罗目光投在面前的舆图上,只腾出一只手,替她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发丝。
听到周围传出将士们低沉的笑声,南卡干脆自暴自弃的用裘袍盖上了脑袋装死。
如此数次后,南卡对迦罗如此执着的,连她睡着了都要将她带去兵营的原因很是好奇,她不禁想,难不成,迦罗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和兵营的将士们培养深厚的友谊么?
“我想让你在每日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面对迦罗如此诚挚直白的回答,南卡除了红着脸转过头假装看看四下的风景,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其实这段时间,变得格外粘人的不止是迦罗。
说出来连南卡自己都不信,先前没事就喜欢拿眼瞪她的白七,自打迦罗从兵营回来后,就成了她的小跟班。若是忽略白七脸上那点不情不愿的神情,那他和南卡的距离倒是近了不少,这里的距离纯粹是指脚下的距离。
某一日,白七突然用准备英勇就义的决然眼神看着南卡:“我想睡在寝阁,我师父说你的床最舒服了。”
他说完,手里的小包袱已稳稳的放到了里间的桌上,而一旁的迦罗在南卡忙着对白七解释她的床睡起来其实一点也不舒服的时候,眸光一沉,立刻命人将南卡床上包括帷幔在内的一切寝具都更换一新。
等到了入夜时,白七非常自觉的脱掉衣服一骨碌爬到了南卡床上,随后,他用一脸“你怎么还在这里”的嫌恶神情抱着被子盯着迦罗。
考虑到白七还是个孩子,若将他直接丢出去的话,明日膳食的安全问题就可能得不到保障,而为了不让白无络回来时突然发现自己徒弟早熟了,所以诸如“姐姐要和哥哥睡,你乖乖回房去”之类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思索再三后,南卡只得暂时委屈迦罗,无视了他用深邃的眼神传递出的“我可以睡地上,你也不是一定要睡床上”的信息,就让他回西苑就寝了。
疑心白七是不是想趁她睡着,拿她练新配的毒,南卡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后半夜,白七被南卡频率颇高的翻身动作吵醒。
“放心,我不会对你下毒,要是你出了事,我师父会伤心的。看在你把我吵醒的份上,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难得见白七如此谦和有礼的同她说话,南卡欣然颔首,想着莫不是这段时日的相处,让白七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你从前是土司的女儿,能好好长大应该挺不容易的,我想知道,你幼时眼睛是不是出过什么毛病?”
南卡迅速闭上眼装睡,假装没听出白七话里的嘲讽意味,装着装着没多久她便真的睡着了。
翌日一睁眼,南卡就看到迦罗神色黯淡的蹲在床边,凝眸看着她。
南卡淡淡笑了笑,掀开被窝的一角,拉过他冰凉的双手,放了进去。
“手凉的跟冰块似的,你昨晚没回房么?”
为了不吵醒白七,南卡压低声,脸上的笑意却渐浓。
“回了,脸也很冷”
迦罗说着,将脸凑近南卡,等她伸手出来摸摸他的脸。
“你们在做什么”
白七挪了挪身子迅速坐起身来,两眼瞪得像猫头鹰的眼睛一样圆,他脸上惊愕的神情,就好像南卡和迦罗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迦罗眸光一暗,什么都不管了,抓起南卡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贴。
这一大一小的矛盾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升温,产生矛盾的主要原因是,迦罗觉得白七是白无络派来监视南卡的细作,而白七则认为迦罗勉强算是中上之姿,还不及他师父的头发好看。
这样的矛盾,一直持续到某日清晨,迦罗照旧出现在寝阁时,突然发现白七居然趴在了南卡身上。
他骤然沉了脸,三两下将白七拎起来想要将他丢出去。
“迦罗,白七还是个孩子,再说了,他趴我身上睡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迦罗神色凝重,“他本是奴隶出身,奴隶从会走路那一刻起,便不再算是孩子,而且而且他睡的是只有我能睡的位置”说到最后,迦罗紧绷着脸,语气里竟带了一丝委屈。
好在二月末,白无络终于回来了。
来土司府接白七时,他面色苍白,一脸的疲态,也不知在西境时都发生了什么,怕提及他的伤心事,南卡并没有问任何有关西境的事。
白无络刚回来没几日,西境就传来施茸土司的生母突然病故的消息。
也是在同一日,南卡刚寄出送去西境的吊唁信,转过身便收到了小霍努土司的信函。
开春后即将与南境开战,南卡心知小霍努土司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信,要说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打开信函之后,做足了充分心理准备的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小霍努土司用一页纸的篇幅,叙述了一个女人当土司是多么的不易,又足足用了三页纸的篇幅说了强强联手的诸多好处。
如果南卡没有看错或是出现幻觉的话,小霍努土司写这封信最终想表达的意思是,他想娶南卡,和南卡强强联手。
虽然南卡无比希望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不幸的是,没过几日,便陆续有刻着霍努家纹大小不一的匣子送到了土司府中,打开一看,里头装的全是各种罕见的奇珍异宝。
这些匣子前脚刚到土司府,小霍努土司后脚便到了日光城,小霍努土司刚抵达日光城,南卡便收到了盐城发生雪灾的消息。
第108章 土司的脱发危机()
初入冬时;盐城陆续下了几场冰雹。
西蕃冬季的气候本就恶劣不堪;盐城的几家贵族只当这是寻常的事;并未放在心上。
几日后;盐城下起了一场罕见的大雪,仅数日;地上的雪便积了有两尺厚;牧场上冻死了不少牲畜和奴隶;趁着路面还未结冰;贵族们只在府中留了一些家奴;便纷纷举家离开了盐城。
收到的信函上统共就写了这些;南卡秀眉紧蹙;托腮凝眸若有所思;雪灾发生在一月初;而南卡收到这封信函,已是二月的月尾的事。
西蕃有众多雪山;不巧的是,从日光城至盐城的路上也有座雪山;大雪连绵数日未停;就算冒着生命危险去翻雪山;也不知能不能顺利抵达盐城;所以没人知道现在盐城内是个什么情况。
滞留在城内的尽数都是奴隶,尽管入冬前;南卡下令;让东境的贵族给隶属于自家庄园的奴隶发放御寒物资;但就算每家贵族都照南卡说的去做,他们发放的御寒物资,也只够奴隶挺过普通的冬季,一旦雪灾降临,城内冻死、饿死的奴隶,只怕日以千计都算少的。
离开盐城的几家贵族分别去了康城和石兹城,而信函却只有一封,是从石兹城的禅增老爷手上寄出的。
南卡心急如焚,令人请来了白无络,想让他帮忙算出盐城内的情形,白无络却摇头说,雪太大,他什么都算不出。
头一次听说巫术能否使用还与天气好坏有关,南卡紧绷着脸,“那,大雪几时会停?”
“盐城的雪,还会再下半个月。”抬手拍掉南卡紧咬住不放的手指,白无络起身,将那张算出停雪结果的纸,放到日光底下仔细端凝着。
片刻后,只听南卡唉声叹气道。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西蕃每座城与城之间,基本都隔着一座雪山呢”
虽已派人去康城和石兹城捉拿离城的贵族,但雪一日不停,就没办法进入盐城,纵是将这些贵族都抓回来杀了,也救不了城内的奴隶,南卡既是心焦不已,却又对此束手无策。
“你不是最喜欢雪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