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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儿反问他,是想要短暂的想念还是永久的想念,他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永久的想念那就得看你怕不怕疼了,若是不怕疼,就去御医那里开一副毒/药,一定要那种吃下去就能死透,连一句遗言都没时间说的药,这样一来,你在小姐心里就永垂不朽了。若是怕疼,也不打紧,你和国师的关系虽不太好,但我想,你去问他要一副不怎么疼就能去世的药,他一定会很乐意帮忙的。”
最后,迦罗改口选择了短暂的想念,锁儿就建议他适当与南卡保持几天的距离。
其实,锁儿教的也没什么错,只是她没想到,原来对迦罗来说,和南卡保持适当的距离就等于不抱着南卡,也就是说只要身体不贴在一起,就算近得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那也算是适当的距离。
再加上,就算是适当的距离,连续保持几日对迦罗来说都难如登天,于是他自行降低了难度,开始搞起了一天三次,一次不超过半个时辰,乍一听跟服药医嘱似的有规律的失踪。
翌日,去司衣局看喜服时,南卡对锁儿的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锁儿一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姐,大婚当夜,你记得多备几条帕子。”
“帕子?”
“以迦罗稀罕你的程度,那天晚上他一定会激动的热泪盈眶,这帕子里,有一半是用来给他擦眼泪的,还有一半”
锁儿忽然止笑,抱着手严肃道:“用来给你擦鼻血。”
这之后,直到大婚前几日,锁儿都在坚持吃素,并不是她看破红尘准备出家,而是膳房那边只给她提供素食,据说是赞普的意思。
她跑去找南卡说理,却被南卡告知,买肉的钱都被省下来买擦鼻血用的帕子了。
第136章 对晴天的定义()
大雨一连下了数日也不见停歇;层叠的乌云将天幕遮住;整座日光城都被笼罩在灰色的阴霾中;不见天日。
大婚前两日;南卡收到了南嘉的信函,信上说的内容与南卡在登基大典前收到的口信大同小异;他说他公务繁忙;所以不能回西蕃参加南卡的婚典。
最近;唐国边境并无战事发生;所以南卡觉得南嘉所谓的“公务繁忙”和白无络的“身体不适”大概就是一个意思。
直接说不想来;怕伤了彼此的感情;所以就找了个“你知道我是在找借口;但有借口总比没有强”的借口来搪塞南卡。
也许是老天爷怕南卡不够坚强;所以在她出生前给她安排了一堆用来磨练她意志的亲人;对于融一郡主和南嘉在各种典礼上的缺席,南卡早就习以为常了。摊上这种明明还活在世上;却跟永远活在她心里没什么两样的亲人,她一不怨天二不怨地;就算郁闷至极时;也只会发发牢骚怨自己命不好。
其实;细想之后南卡觉得;南嘉不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一直不认可她和迦罗的关系;就算他来了估计也不会给迦罗什么好脸色看。与其让他不情不愿的跑过来祝福他们;不如当他是真的公务繁忙来不了;他不来,也省得她大喜之日还得向旁人解释他脸色难看的原因。
只是苦了锁儿空欢喜一场,尽管锁儿看着一点也不期待南嘉回西蕃的样子,但南卡从她这几日制作绿豆糕的频率上看出,她其实比谁都希望南嘉能回来。
南嘉上次回西蕃时,有没有吃到锁儿做的绿豆糕,南卡不清楚,但这一次他肯定是吃不到了,为了不让锁儿太伤心,也为了不浪费她辛苦做出的点心,南卡主动提出要吃她做的绿豆糕,并在吃绿豆糕的间隙,安慰了她几句。
没想到,她不仅对南嘉不回西蕃表示了充分的理解,还反过来安慰南卡要想开些,说他若不是真的公务繁忙,又怎会缺席亲妹妹的婚典。
锁儿的善解人意,大大出乎了南卡的预料,南卡诧异的瞪大眼珠,上下打量着锁儿,不禁有些怀疑,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将肉是理他娘,当成人生信条的锁儿么?
大雨停了一宿,到翌日晌午时分,又不知疲倦的下了起来。
瞥了眼窗外的雨景,南卡放下了手中的话本,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深知自己是个在百年难得一遇的“吉日”里,都会碰到不吉利的事的特殊体质,再好的“吉日”对她来说都有不吉利的风险,所以这一次,南卡索性跳过了请白无络算吉日的步骤,直接将大婚定在了她生辰那日,也就是明日。
南卡可以摸着良心对天发誓,她对白无络的巫术没有任何意见,会这么决定,一是不想再让白无络因为帮她算吉日,而在职业生涯中留下污点,二是将大婚在她生辰之日举行的话,便会使原本就很有意义的事,变得更有意义。
但南卡忘了,没有谁规定,有意义的事一定要发生在晴天,而吉日以她过往的经验来看,就算现场血流成河,那一日也仍旧会是个好天气。
半晌后,南卡起身走到案几旁,缓缓蹲下身,将两手交叠着放到迦罗腿上,轻叹了口气后,便将脑袋枕了上去。
这段时日,因着诏令文书的颁布,奏折的数量也猛地涨了几倍,南卡熬了几个通宵,没能将这些折子批完不说,手腕却已经酸的抬不起来了。
担心底下的官员发现批阅奏折的字迹不同后,会在背后议论她这个新晋赞普,登基不过几日便开始懈怠了,所以起初迦罗想要帮忙时,南卡是不同意的。等迦罗仿着她的笔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她便语重心长的给迦罗讲起了批奏折的技巧,那之后,她每批十本奏折,就会从中抽出三本给迦罗。
许是太过了解贵族官员秉性的缘故,在批阅奏折这件事上,迦罗有着过于常人的天赋,通常南卡才批完一本,他就已经批好三本,在一旁盯着南卡看得出神了。
迦罗批好的奏折里没有一处失误,南卡深受打击,又分了几本奏折给迦罗,分着分着,在迦罗的劝说下就变成了这种你五本我五本,轮流批奏折的状态了。
其实迦罗来帮忙,就是为了南卡能休息一会儿,奏折每日都有,若同时批奏折,他自己忙得顾不上看南卡不说,南卡也不能休息。
一开始,南卡觉得轮流批奏折可能会降低效率,在迦罗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批奏折的速度很快的话,就算是轮流批奏折也不会降低效率后,南卡就照迦罗说的做了。
轮到迦罗批奏折时,南卡就会安静的坐在他身侧,忙里偷闲的看会儿庆安公主留下的话本,而迦罗则会习惯性的腾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握住。
这么做丝毫不会影响到迦罗的效率,可南卡要翻书时就很吃力了,于是乎她就挪到了软塌边。大多数时候,只要她稍微抬起头,迦罗便会有所察觉的停下笔,也不说话,只是定眸看她一会儿,就又低下头去批奏折了。
此刻,迦罗如常腾出一只手,揉着南卡的脑袋。
“批了三本,还有两本才到你。”
他腾出的那只手在南卡发顶来回摩挲,另一只手却还能伏案疾书,而南卡仰头望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几下,旋即又垂首趴在了他腿上。
没听到南卡应声,迦罗将低沉的声音放缓,又问了一句:“哪里不舒服么?”
这一次,他将手掌挪到她脸侧,掌间传来的细嫩触感,在他冷淡惯了的眉眼间氤氲出温柔。
南卡堪堪仰头,看了迦罗一眼后,又低下头去趴在他腿上,像是怕和她的眸光错过似的,只要她仰头,迦罗就会转过头来看她。
如是仰头几次后,南卡便没了动静,她将脸偏向右侧,盈润的双唇微微翘起,像是在思量什么深刻的问题。霜白的斗篷将她完全罩住,只露出一个脑袋,她就这么蹲成一团,像个刚从锅里捞出来元宵丸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看看里头包的是什么馅儿。
“看样子,这雨是不会停了。”
听到南卡的声音,迦罗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将眸光从她身上收回,他薄唇微启道:“你在等雨停?”
“嗯从未听说过,有谁是在雨天成婚的”
南卡一脸郁然的按住迦罗在她脸上摩挲的手,接着道。
“我翻了翻话本,发现除了极个别以悲剧结尾的故事之外,其余的有情人都是在晴天终成眷属的明日便是大婚了,可这雨看着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迦罗笔尖一滞,脸色瞬时黯下来,他两眼凝在案前,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你想推迟婚期?”
“不想。”
南卡笃定的回道,语毕她就站起身,踱步行至窗前向外探去。
随着“元宵丸子”不断远去的身影,迦罗眼底浮出一丝难掩的失落。
“南卡,我手疼。”
南卡背对着迦罗,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雨势,站了没多久,就听到迦罗说手疼。
她疾步过去握住他的手,“是手腕疼,还是手指疼?”
她低下头在他手上端详,并没有注意到他眉间的松动。
“突然不疼了。”
他微微勾唇,突然抽出手将她抱住,她吃了一惊,一下子就坐到了他腿上。
“你又趁机占我便宜!”
南卡扭头瞪了迦罗一眼,但唇边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迦罗两颊的梨涡越来越深,他用双臂紧环住南卡,将脸贴在她背后,满足的低声喟叹道:“嗯,你又上当了。”
良久,察觉到紧缠在腰间的手略有些松动,南卡侧眸看过去,见迦罗闭着眼,看着像是睡着了。
处理完手上的军务,还得帮她批奏折迦罗一定很累吧
也不是南卡想压榨劳动力,她曾尝试着跟迦罗提过一次,说批奏折是她的分内之事,让他帮忙有些不妥。但她这么一说,迦罗的脸色当即就变得比雨天还阴沉,低声问她是不是他批奏折惹她不高兴了。知道再说下去,就又要扯到她相不相信他的问题上了,所以南卡只得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