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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通知到了他们,那此番来康城会遇到的“群众演员”必定只多不少。
南卡不是冒进主义者,但在周围人都是“演技不够,脸皮来凑”的情况下,她不得不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法子,拿自己当诱饵孤身挺进敌巢。
此法十分危险,因此出发前,南卡也只同白无络和锁儿商议过。
这么想想,确实有些对不起迦罗,但考虑到纵然迦罗知道了也不会支持她的计划,所以南卡从大局出发,选择了隐瞒迦罗。
南卡拧了拧眉,并未回答央暮的问题,而是仰面环顾起周围的环境来。
灯光再暗,也能发现四下的环境并不是那么好。
阴暗潮湿不说,还会不时的蹿过几只不知吃什么吃得那么胖的大老鼠。
感谢南嘉,让南卡从小就锻炼出了对蛇鼠虫蚁类的超强免疫力。
但显然央暮没有摊上这么“好”的哥哥,所以当那几只肥老鼠从面前经过时,她便吓得哭了起来。
“老爷只是命我接近你,将你引至河边,其余的,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土司大人您救救我吧!”
南卡淡扯唇,面上一点波澜都无:“对了,忘了问你,他们关我便罢,怎么连你都给关起来了?”
原本将这个重要的问题留到此时才问,是为了找到适当的点,击破央暮的心理风防线。
但央暮的心理素质并没有南卡想的那么强大,仅是几只老鼠,便将她吓得魂飞魄散了,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是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它至少让央暮从啜泣改为嚎啕大哭了
“老爷说等到此事结束之前,我都得留在这里看住你,可我知道,那是他骗我的这里是关祭品的密室,活人关到这里后,便必死无疑我听说,这一次的祭品是要两个处/女的皮肤、头发和肋骨你加上我,刚好是两个”
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以密宗祭品的方式秘密处死么?
南卡笑着安慰哭的稀里哗啦的央暮:“你别怕,我不是那什么女”
“不是么?可你昏过去之时,已有人检查过你的身体了若是,若是今日再无别的祭品送进来,那我们”
趁她昏过去的时候,检查她的身体?
不要脸的贵族老流氓!
南卡边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裳,边出声问道:“检查我身体的,是男是女?”
哽咽着擦了擦眼泪的央暮,立即破涕而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不过看到你这样我便放心了,我们是不会死的对不对?你看你一点都不惊慌,定是提前就料到此事,安排了白巫师前来救你”
南卡带着“请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放心好么”的尴尬笑容,挠了挠头道:“我不慌,是因为慌张是眼下最浪费我时间的情绪,和早有准备什么的并无关系。”
南卡正说着,密室的石门便轰然开启。
十多个年轻的护卫赫然鱼贯而入,最后进来的那名护卫肩上还扛着个手戴镣铐的少女。
“听说布萨土司大驾光临,我等奉了平务老爷的命,特来此好好招待布萨土司,听说您还是个处/女?”
领头的侍卫说完,身后的人便跟着他一阵哄堂大笑起来。
锁儿端着手里的粥,无视了周围的护卫们打量神经病似的目光,蹲在了树下。
一口粥刚喂到了口中便吐出了来,她自认不是个挑食的人,只要含带肉的东西都能统统吃光,但这碗粥却难吃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正当她考虑着,要不要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将粥一饮而尽时,面色惊惶的迦罗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我在附近见到了那只金雕,拿下了信函,却一直找不到主人的踪影。”
锁儿倏然起身,想也不想的就捏着鼻子将粥往嘴里灌,灌完后她擦了擦嘴沉声道:“走!去找桑弥他们!”
一般情况下,我方侦查员和敌方的“看起来像是我方侦查员”的侦查员是不能见面的,但现在怎么看都不是一般情况,所以同他们见个面也是可以的。
心下担心着南卡会出什么事,以至迦罗在行路时也是神色凝重。
回想起昨日见南卡时,她满脸污泥仍还语笑晏晏的样子,他的心口似被人狠捶了一拳似的隐隐作痛。
不该让她单独行动的
若是他的态度再强硬一些的话,说不定就能跟她潜入奴隶当中,若是如此她也不会突然失踪了
来到对面楼顶时,桑弥和德哲早已放松警惕,背对广场坐在椅子上,对酌起来。
眼底已有了三分醉意的桑弥板着脸,徐徐朝迦罗走过去。
他人还未走到跟前,便出言不逊道:“这不是女土司大人家的狗么,怎么有空上我们这儿来了?”
德哲跳起身,按住桑弥。
“都跟你说了,执行任务之时不能喝醉!”
语毕,他抱拳对迦罗他们致歉道:“请二位见谅!桑弥他酒量不佳,只是小酌了几杯,说话便不知轻重了。对了,二位此来,可是从府里带来了什么消息么?”
德哲为了替桑弥圆场,连这么假惺惺的客套话都能说出来,这令锁儿不禁有些佩服起他来。
不过,在望到不远处矮桌上的三五个空酒坛后,锁儿的脸色还是沉了沉。
“我奉白巫师之命,特来转交信函!土司大人现在何处?”
四人面对面交谈时,考验的都是彼此的演技。
不知是不是因为醉酒的关系,桑弥今日的发挥有些失常,但这不代表锁儿可以以他们知道南卡真正的计划为前提,来同他们交涉。
“土司大人”
桑弥推开正要说话的德哲,踩着踉跄的步伐朝迦罗走去。
“你说的是哪个土司大人?是与我共浴过的女土司大人么?”
他话音未落,迦罗的拳头就照着他清秀的脸打了上去。
若非锁儿及时拦下,迦罗此刻已经拔剑割开桑弥的喉咙了。
第59章 奴隶少女()
“这么说;你知道土司大人在何处?”
为了不让剑拔弩张的氛围愈演愈烈;锁儿挡在迦罗面前;抢过话头问桑弥。
桑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手捂住被迦罗一拳打破的唇角。
“是,我知道。”
“桑弥!你胡说什么!”
德哲上前揪住桑弥的衣襟;却被桑弥一把推开;这一推桑弥自己也摇摇晃晃的重新跌坐在地。
他抬起迷醉的眼;扭头看向迦罗:“反正他们现在赶过去平务府;也来不及救出她了。”
锁儿闻言;立即拉走了迦罗;飞奔下楼。
而楼顶的桑弥很快便又挨了德哲一拳。
“故意拉着我喝酒装醉;就是为了出卖你的家族么?!”
随意拭掉嘴角的鲜血;桑弥玩世不恭的嗤笑道:“我和你不同;那并不是我的家族,再说你不是也想救你的妹妹么?我帮了你;你不谢我,反倒还怪起我来了。”
德哲顿时勃然大怒;伸出手用力扼住桑弥的咽喉。
“你想死;别拉着我给你陪葬!”
桑弥并未挣扎;反而笑盈盈的闭上了眼。
半晌后;德哲松开手愤然转身离去。
桑弥抚着被掐的发紫的脖颈,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你可千万不能死;否则我挨的这两拳便不值了”
十几个护卫一齐逼近时;央暮冲上前蓦地将南卡推开。
一切发生的太快;上一刻南卡的脑海里仍一片空白,下一刻周围便响起了护卫恶毒的谩骂。
那些谩骂和少女的尖叫声融合在一起,一下一下,用力的冲击着耳膜。
“你这下贱坯子,就是脱光了给我看我都不稀罕!”
“她是谁?”
“平务老爷和贱奴所生的贱种。”
“她既然这么上赶着送过来,那我们就发发善心勉为其难的用她代替这个女土司吧。”
一阵哄笑声传来,单薄的衣裳,被刀挑开,央暮从嗓子里发出几声出小兽似的呜咽。
狭小的密室被一群男人挤得满满当当,最末的护卫扛在肩上的女子被随意抛掷在地上,晕倒过去的少女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南卡的手抖得很厉害,她咬紧苍白的唇,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红绳,随后便定神拔出了身上的拉孜短刃。
对面是十几个高大的男人,即便她是高手也无全胜的把握。
可她仍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冲到最前头,一刀刺中了那个压在央暮身上的护卫。
护卫吃痛讶然回头望了望,而南卡迅捷抽出刀,利落的割开他的喉咙。
之后,那护卫连一声哀嚎都未发出,便倒在了血泊里。
“你”
央暮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南卡一把扯起来,朝另一侧跑。
对方有那么多的人,体型气力皆在她之上,纵然她冲过去,也未必能救得了央暮。
可她仍是去了
不大的密室,从这头跑到那头花不了多少时间。
南卡倏然想起六岁那年,在林中遇到猛虎时,比她年长两岁的兄长吓得尿了裤子,而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前头,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无。
后来琼嘉土司问她为何不跑,或是出声叫人前来帮忙,她用稚嫩的嗓音颤声答道:“您说,不能打无把握的战。”
拔腿就跑,她没有把握能跑得过猛虎。
出声惊动猛虎的话,万一猛虎被吓到,直接扑过来怎么办
琼嘉土司在她离开西蕃那年,将布萨家的家纹换成了飞鹰捕虎图。
更换家纹的原因她一直都清楚,只是因为心虚所以假装不知。
她其实很想告诉琼嘉土司。
什么无把握的战不能打全都是幌子。
她并没有琼嘉土司想得那么勇敢,她那时还那么小,只是被吓住了,吓得根本挪不动脚。
想到此处,便觉得对不起琼嘉土司,时隔七年,她仍学不会,收敛自己毫无用处的慈悲之心。
女人腹中的子宫,既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