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屠城了,但南卡认为大家都是西蕃人,打来打去受苦的还是西蕃子民,真到了万不得已要动手时,她也会有分寸的打,只要打到对方听话的程度就好,打完之后对方若是愿意跟着她混,她也会不计前嫌的好好罩着他,若是对方不愿,她也不会强求,只要收了他的城将他流放到别处即可。
几日后,阿翔带来了白无络的信函。
信上说,他和迦罗已顺利拿下北境,并留了三千兵马驻守北境。
信上只字未提劝降的过程,直到五日后白无络回到日光城,并将朗仕家族的玉印交给南卡时,她才明白,信上未提及劝降过程的原因。
抵达北境时,白无络派人入城劝降,隔日,派去的使者的尸首,被人从城门上丢了下来,死状凄惨。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最基本的战争礼节,朗仕家不懂礼貌的下场便是,彻底激怒了迦罗和那五千将士,最终,他们只花了半日不到的功夫,便攻下了北境的主城。
主城一破,北境管辖范围内的贵族们纷纷递上降书,表示朗仕土司的态度不代表他们的态度,他们很支持南卡废除奴隶制的决定。而朗仕土司本人,早在城门将破之时,带着三个儿子、一位夫人、六位美人,在府里服/毒自尽了。
白无络和迦罗来到朗仕府时,朗仕珍正高举着装有朗仕家玉印的盒子跪在大门外,而朗仕府内,仅剩了几个没有逃走的家奴。
“据那几个家奴说,他服毒前不住痛哭哀嚎,说他没有守住北境,愧对朗仕家的先祖他虽冥顽不化,到底还有些骨气。”
听完这些,南卡蹙眉闭目,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出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天真少女,会以何种姿态跪在朗仕府门外递上玉印。
其实,她理解朗仕土司的做法,毕竟每个人看重的东西都不一样,她觉得失去土司的身份和自己管辖的领地没什么大不了,犯不着为这个去死,可朗仕土司那种将家族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却无法忍受这些。
“尸首都处理了么?”
南卡敛眸,淡淡问了一句。
“嗯,一并举行了天葬仪式。”
白无络用手缓缓在瓷杯边缘摩挲着,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朗仕珍为何没有”
南卡紧蹙着眉,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白无络眸光一冷,沉吟道:“她或许只是不想死吧”
他顿了顿,端姿垂眸接着说:“那几个人皆是自尽而亡,我安排了几位上师喇嘛,在朗仕府内诵经超度亡魂,四十九日后,朗仕珍便会启程至日光城等候发落,你若好奇,届时可当面问她。”
南卡僵硬的点了点头,白无络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但南卡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为北境的事而感到难过。
迦罗本该和白无络一道来寝阁复命,但直到傍晚,南卡也没等到迦罗出现。
想着他定是先回兵营去了,南卡就先去了书房,埋头处理北境那批贵族的问题。
入夜后,家奴扣门入内禀报,说迦罗在外求见。
南卡吃了一惊,搁下手中卷册,揉着突跳的太阳穴,命人将迦罗请了进来。
迦罗来见她时,一贯都是不经通传便直接入内,这是南卡默许的,他今日怎么突然想起叫人通传了呢?
心下起了疑,等到迦罗进来,南卡还未来得及揶揄他几句,他就阴沉着脸几步上前,倏然跪在了地上。
双膝及地时,膝盖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听得南卡心下一颤。
分别数日,一回来,连句“我想你”或是个拥抱都没有的就先给南卡行了个大礼,南卡顿时有些委屈的朝迦罗走过去,缓缓蹲下身柔声问了句:“你膝盖不疼么?”
迦罗明显怔一怔,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南卡。
“你交代的事,我没办好,我是来领罚的。”
出发前,南卡的确嘱咐过迦罗,让他即便是攻城,也别伤了朗仕土司及其家眷,但他们是自尽而亡,她罚他做什么?
南卡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朗仕土司的事,小白已经告诉我了,他们是自尽的,与你无关。”
南卡说着,伸手戳了戳迦罗的肩,“你快起来吧,再蹲下去,我腿要麻了。”
南卡话音刚落,迦罗立即起身,背着手老老实实的站在了角落。
“虽是自尽但仍是我的错,我不提议派人入城劝降,而是直接打进去的话,或许他们就来不及自尽了。”
迦罗用他喑哑低沉的嗓音徐徐说完,就像个犯错的小孩似的,郁然垂首等着南卡过来骂他。
良久都没听到南卡说话,他抬眸看了南卡一眼,见她仍抱着胳膊蹲在地上,他又疾步过去俯身准备重新跪下,膝盖只弯了一半即见一只嫩白的手堪堪伸到面前。
“我起不来了,你拉我一下。”
南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听得迦罗两耳发烫。
片刻后,他伸手拉起南卡,并为这不合时宜的两耳发烫,而在心下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顿。
南卡盯着他懊恼的神情看了一会儿,挑眉想了想,随即抬手揉了揉他微凉的脸颊。
“我只是交待你攻城时不要伤了他们,并未让你去阻拦他们自尽,这是朗仕土司自己的选择,并不是你的错。迦罗,你做的很好,带领将士们毫发无损的拿下了北境,我该赏你才是。”
语毕,南卡顿觉脸上有些发烫,五千人打八百人,想遍体鳞伤也挺有难度的,但为了安慰迦罗,她便无视了这句话合不合理的问题。
“总之,你不必为了朗仕土司的死而自”
自责?说到这里,南卡才隐隐觉出不对,她认识的迦罗,是不会为了别人的死而自责的。
倒也不是说迦罗冷血,换了是谁,在那种残酷的环境下长大,都会很难因杀人或是别人的生死而产生情绪上的波动。
南卡踟躇了半晌,才启唇道:“迦罗,你来认错,是不是怕我会因为这件事而自责啊?”
这么说真的不是因为南卡自恋。
锁儿曾说过,弄不清迦罗在想什么的时候,只要从南卡身上去寻找答案就行了。
南卡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就问了一句,却没想到迦罗竟真是这么想的。
他见到白无络给南卡写的信里,没提到朗仕土司的事,便认为南卡若是知道了此事,必定会十分自责。
他见过南卡自责的样子,那是一种谁也劝不了,只能等她自己想通的可怕状态,她一陷入这种状态,就会将他也隔绝在外。
“我怕你生我的气,更怕你生自己的气,所以”
“所以你就主动将过错揽到自己头上?那你就不怕我不讲理,真的生了气之后,便不再理你么?”
南卡仰起头,脸上带着少有的稚气少女的模样。
迦罗神情一滞,眸光倏然暗了下去。他伸手用力将南卡圈入怀中:“你不会的”
许是没有什么底气,他说完,又立即补充上一句,“你若真不肯理我我就将你绑在身上,去哪儿都带着你,等你饿了或是渴了,你肯定会愿意理我的。”
南卡噗嗤一声笑出来,轻捶了迦罗胸口一拳,随后沉眸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给了朗仕土司选择的机会,他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所以我没有什么好自责的,或者说我不准备自责之后还有很多仗要打,还有那么多连生死都不能自己决定的人等着我去解救,若因此而自责内疚的话,我的路就走不远了。”
迦罗蓦地收紧怀抱,将头抵在南卡肩头,一字一句的说:“适才你说要赏我”
从略显沉重的话题中缓过神来,南卡勾唇笑道:“嗯,你想让我赏你什么呀?”
迦罗乍然松开怀抱,无比认真的盯着南卡:“能不能,亲我一下”
他语调怯怯的,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坚定,南卡两耳嗡嗡作响,脸上烫的都可以给锁儿烤牛肉了。
“不行的话那,反过来可以么?”
迦罗语气里带着三分商量七分乞求,仍在定眸看着她。
南卡紧咬着下唇,须臾后,她一把拉起迦罗的右手,在他手背上啪唧亲了一口,随后她飞快的扭过头,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吐出两个字:“亲了。”
迦罗神情僵硬的愣在原地,良久,他敛眸抬起手背放在唇边,踟躇着道:“既是如此,我得回礼才是。”
南卡屏息做好了心悸的老毛病再度复发的准备,迦罗小心翼翼的捧着南卡的脸,刚找准位置准备下嘴,就听到身后传来“吱呀”的推门声。
“小姐!小姐!白巫师给我带了好多牛肉干,我分一些给”
急冲冲推门进来的锁儿在看到这一幕后,略微愣了一下,随后,她立刻找了把椅子坐下,并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那盒牛肉干,笑嘻嘻的抬手捂住眼道。
第100章 土司的便宜“不好”占()
白无络和迦罗归来没多久;大雪又连绵下了半月;停雪降雪的时日同白无络先前所述不差分毫。
几日前才清扫的积雪;不过几个时辰便又厚了起来;日光城内道路平坦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城外的纳拉草原。
兵营的将士们暂时进入了冬歇;每日里除了照旧晨练余下的时间便都闲了下来。这一月里;南卡几乎每日都要往兵营跑;兵营将士人数庞大;一百多辆马车;连着送了五日;才将御寒的冬衣和柴炭送完这。之后;她又送了几百头牦牛过去给将士们解馋;她一人骑在枣红色的大马上;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被家奴牵着的牦牛队伍,听到动静的将士们跑出来看;都看傻眼了。
当夜,兵营里架起篝火宰了牦牛烤着吃;锁儿想去;但被南卡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理由是她若是去了;将士们的肉就会不够吃。
大雪一直下到了年底,还没有要停的迹象;从北境到日光城的路上有座雪山;雪下得太大没办法翻过雪山;朗仕珍就暂时滞留在了北境。
兵营冬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