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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无形之中摧残着我们,小时候枕头上全是口水,长大后枕头上全是泪水,好时候微笑是种心情,长大后,微笑是种表情,小时候我们总是哭着哭着就笑了,长大后笑着笑着却哭了……我们再也不是四五岁,甚至是十五六岁时的孩子了,一支橘子味的棒棒糖也再也管不回来我们一整天的开心,我们终于到了小时候最羡慕的年纪,遗憾的是,却没有成为小时候最想成为的人……”
“不知不觉中已经说了这么多没用的话,语音信箱就要倒计时了,我不能再多说了,记得2013年徐良曾有过一首歌,红了整整两年,开场白是这样讲的,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来哦,因为看见你,我会有安全感。”
语音没有预兆的,嘟的一声就瞬间停止了,白然嘴角一抹苦涩,抬起头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明明好好的,却突然失落,不想说话不想动,谁都不想理,默默的关了灯,静静的躺在床上边笑边哭,是啊,他们终于来到了小时候最羡慕的年纪,可是却再也没办法成为小时候理想中的自己。
从窗外透进五颜六色,璀璨斑驳的灯光,白然坐在黑暗的角落里,顺着灯光熟悉的摸索着床下,很快的掏出一罐啤酒。
呲————的一声,易拉罐在空气中被人打开的声音格外刺耳,白然把它凑在嘴巴前,猛地,狠狠灌了一大口,呛的他不由的咳了两声,小时候就觉得酒很苦,可却疑惑为什么大人们都爱喝,长大后才发现,比起生活,酒的确要甜的多。
透着黑夜,白然一边喝着酒,一边一遍又一遍,无限重复的播放着鹿黎白天传来的语音,像是有些喝多了般,红了眼,自言自语的坐在角落里,囔囔道:“不会打扰,你怎么会打扰我呢?放心吧,你的婚礼,我一定会去参加的,就算你不邀请我,我也会去的,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那天站在你身旁的那个男人是我啊。”
不知是情绪太过激动,还是被酒水呛到的缘故,白然竟猛烈的咳嗽起来,片刻只觉得喉咙一甜,紧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布满口腔,通红的鲜血像是由不得他选择一般,从喉咙里翻江倒海般一口喷涌而出,而后只听到走廊外人声嘈杂,缓缓病房的大门被人嘭的推开,一束强烈而又刺眼的灯光窜了进来,几个护士及值班医生手忙脚乱的把他抬上单价,最后在剧烈的晃动中缓缓的失去了意识:“对不起,或许我再也没有机会去参加你的婚礼。”
那天夜里,鹿黎突然从梦中惊醒,胸口没由的一阵抽痛,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斑驳的夜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发慌,她做了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她的心被别人掏空了,鲜血淋漓,再也找不回来,这是怎么回事?她就要失去什么东西了吗?还是说,这只是没有理由的,一场噩梦呢?
而最后,缓解了情绪的鹿黎,还是选择了喝杯水,镇定心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重新进入梦乡,虽然后半夜睡的并不安稳,却也迷迷茫茫到了天亮。
而几个月之后,她才突然理解,梦境越深,痛觉越痛,痛,是心痛,这句话意义的由来。
第146章 我愿意()
许多年后,琐碎的生活,与时间倦怠的逐步侵蚀,感觉日益趋于迟钝,心也由得满不在乎,只是记忆由不得你,或闲庭信步的触景伤情,或梦醒时分的暗自惆怅,或只是某个漫不经心的调侃后,那段昔日的场景乍然浮现心间,遥远的恍如海市蜃楼。
跟江宇霖的婚礼倒计时只剩下十天,自去年跟白然在住院部那日一别后,白然就像人间蒸发般,真的彻彻底底消失在鹿黎的世界里,安静的,仿佛一刻也不曾来过,若不是深夜时常会被梦魇惊醒,鹿黎真的会深深地开始质疑自己,是否真的有遇见过白然这个人,更不确定,这一切关于白然,究竟是不是自己做梦构造出来的。
鹿黎想,白然一定是失望极了,才会连一个简讯都不曾回复自己,语音留言已经发出去近几月,可是白然那边仍旧没有任何回信,鹿黎时常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或许,他换了手机号码,也不一定,只不过没有白然来的婚礼,总归是有些遗憾,原谅自己的自私,不能得到白然的祝福,她总归不太踏实。
时间总是很慢也很快,高中那会常常会觉得时间很慢,趴在课桌上一整个上午,窗外的知了烦躁的叫着,燥热的天气常常让鹿黎昏昏欲睡,觉得看什么都是模糊的,那是总会在想要是能快点长大该多好啊,这样就不用再去上那些令人无趣,又非常讨厌的补习班了。
可时间又异常的快,走过了漫长的高中三年,人生就如点了快进的按钮一般,转瞬即逝的生活,好像每日里过的并不是自己的人生,仿佛是被别人偷换了的一样,大学三年一旦毕业时间便更加速流逝而停不下来,上了发条一般,一刻不曾停下脚步。
短短的十日就在鹿黎毫不留神中就偷偷从指缝溜走,坐在诺大梳妆台前的鹿黎,看着眼前镜子中这个正在被人梳妆打扮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虽然她早已有了今天这一刻到来的准备,却还是没想到一切会到来的这么快,快到让她无从应对。
在一众人面前,被人摆来摆去,鹿黎也不由的愣了神,不知何时,她记忆中那个青涩少年,也已经悄然退出她的世界,有时候鹿黎常常在想,如果那时她选择再给白然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结果会不会与现在大有不同呢?
正发呆,一双纤细的双手便伸到了自己面前,摇晃个不停:“喂,新娘子,新娘子?!”
愣了好半天,鹿黎这才晃过神来,神情一颤转过身去看了眼身旁的媛媛,不知所措的问了句:“怎么了吗?”
只见媛媛一脸兴奋,故作聪明般不停用手戳着鹿黎的胳肢窝:“哟哟,这都马上要嫁人的人了,还在这里发呆神游,怎么,已经这么迫不及待的幻想自己与我们江大总裁的洞房花烛夜啦!”
听到媛媛如此打趣,鹿黎没由的身体一僵,皱起眉头用胳膊肘拐了媛媛一下:“胡说什么!”
当然眼下鹿黎这副模样,在媛媛看来,也只是新娘子的小娇羞罢了,一副什么都已了然的模样,不怀好意的笑着对鹿黎点点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都对,咱们啊,什么都没想,今天你最大,不过这愣了半天,婚纱总是要挑选一件吧,也别让教堂那边的新郎等太急啊。”
鹿黎根本无心挑选婚纱,一心都在想着今天白然到底会不会来,在这段没有任何爱情,布满了感激与报答的婚礼之中,她选什么又真的重要吗?
看着眼前一排排婚纱,食指从东面又指到了西面,最后心里一团糟的放下手指,转身对着媛媛说道:“你知道的,我有选择困难症,每个都很好看,我一时间也选不出来,平日里就你跟我最亲了,不如你帮我选一个吧,结婚当日由自己的好朋友帮忙挑选婚纱,传出去一定会令人百般羡慕的吧。”
媛媛一向是个不经夸,又受不住吹捧的女孩,最后鹿黎穿着媛媛帮忙选的一套一字肩拖地白婚纱,手中捧着江宇霖事先挑选好的百合花球,放弃最后的挣扎般坐进了婚车里。
现在争执五月份,法国的天气虽比不上厦门来的炎热,却也着实不算凉快,鹿黎坐在轿车里也是几度浑浑噩噩,就那样在没有意识下,草草的来到了婚礼教堂。
不得不说,法国的普罗旺斯,五月份正值薰衣草田开花的好季节,大片大片紫色薰衣草,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没由的也让鹿黎心中一阵舒畅。
离着老远就听到前面教堂里有人在喊:“新娘到了,新娘到了!”
今天真的来了不少人,有很多熟悉的以及陌生的面孔,有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以及法国演艺圈的各大明星,各大经纪公司的大老板,更是汇集了一群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茫茫人海之中,还看到了几副令鹿黎激动到想哭的面孔,那是陈婧雪正坐在第一排对着她笑着招手,陈婧雪一点也没变,即便是已为人母,性格却也还是那般开朗豁达,相反的老哥看上去则是沉稳了许多,一副心疼妹妹要嫁人的架势。
沈浩南,芦莘樾,在一起鹿黎并不惊奇,另鹿黎吃惊的是姜欣,马鑫华,两个上学时完全不搭边的人竟然走到了一块,话说那真的是姜欣吗?早就听说她瘦下来,没想到真的是个大美女。
眼神逐个从人海中划过,另鹿黎惊奇的是,人群中那个气质非凡,穿着玫瑰色礼服的卷发女人,那是……小卖店的老板娘?!高三的最后一年小卖店就因为营业不济早早关了门,老板娘也在某天里突然人间蒸发。
人群中老板娘对她微笑点头,老板娘还是像当年那样年轻漂亮,一点没变,鹿黎突然有些欣慰,或许是因为在鹿黎的成长中,老板娘也教会了她许多重要的道理吧。
随着礼堂钟声敲响,音乐奏起,鹿黎便在鹿爸的陪伴下,缓缓走向前方的江宇霖,江宇霖就站在正前方,他微笑着,等待着,在终点前伸出手等待着鹿黎的到来。
缓缓走到江宇霖的对面,随后神父举起手中的誓词本:“今天大家聚集在上帝和来宾的面前,是为了新郎江宇霖和新娘陆蔓这对新人的神圣婚礼,这是上帝从创世起留下的一个宝贵财富,因此,不可随意出入,而要恭敬,严肃。”
为了鹿黎在法国的星途发展,公司暂时还是建议她不要公开真实姓名,因此就连今天的婚礼也是以陆蔓这个化名由此进行的,当神父叫到陆蔓时,鹿黎差点恍若隔世,觉得神父仿佛再叫的是另一个人,而不是自己。
婚礼流程在缓缓的进行着,紧接着,神父举起手中的本子再次宣告道:“在这个神圣的时刻这两位可以结合,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么理由使得这次婚姻不能成立,就请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