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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还会有些邻居家的小孩来找我出去玩,时间久了,被妈妈拒绝的多了,也就没人再来找过我,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到后来不喜欢与人太过接触的问题所在,因为从未接触过,所以害怕去接触。
只是那天不知为何,从撞上三岁鹿黎的那刻起,三岁的我居然莫名其妙的脸红了,整个幼稚园每天围着我团团转的小姑娘不知有多少,但我都是不胜厌烦,唯独对待鹿黎却有种特殊的感觉。
我就那样一直傻兮兮的盯着鹿黎看,然而这丫头却不似长相上这般可爱柔弱,三两下从地上站起身来,也不管自己穿的是什么,姿势豪放的拍了两下裙子,然后撅着嘴,怒气冲冲的指着我的脸说道:“哼,看什么看!你把我撞倒了!还看到了我的尿不湿!妈妈说了,女孩子的尿不湿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既然你看到了我的尿不湿,那你就得娶我当老婆,对我负责!”
我当时就像个小傻子般,与其说像小傻子,更不如说像现在整天跟在我身后的鹿黎,捡到宝了般不停的点头傻笑着。
久久,她可能觉得我脑袋有问题,瘪瘪嘴说了句:“算了,傻子我可不要。”
“鹿黎!”清亮的一声,从我身后传来,那丫头冲着正前方挥了挥手,立马开心的不得了,就好像刚刚那个怒气冲冲的家伙并不是她一样,一蹦一跳的越过我,跑向孩子堆里,充当着孩子王的角色:“走!我们去偷鸟蛋吧!”
看着她越走越远,我才站在原地,像是吃到棉花糖般沾沾自喜:“以后,鹿黎就是我的老婆啦。”
入夜回家时,楼上的吵闹声格外的大,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楼上不停跑来跑去,还伴随着尖叫的声音。
嘟、唻、咪、发、嗖、啦、唏……Duang!!!
黑白琴键发出巨大的噪音,妈妈终于忍不住,一溜烟的走进卧室,披上外套直奔楼上走去,我只好小心翼翼的跟在妈妈的身后走上楼去。
每走一步,楼上的尖叫声就越来越进,也越来越大,不过这声音我却总觉得哪里有点熟悉。
咚咚咚——一下,两下,三下,门牌上挂着302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开门的女人看上去,还不到30岁,同样有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非常漂亮,我恍惚觉得,她就是鹿黎长大后的样子,女人看见妈妈和我,先是有点发懵:“请问,有什么事吗?”
妈妈拉起我的手,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位女士,我不知道你是否有什么家务事,但是麻烦请您小声一些,不要打扰到别人家的孩子补习功课好吗?”
话音落,屋内的女子有些不好意思般往里瞪了一眼,我顺着眼神望去,只见鹿黎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双手捂住耳朵,长长的睫毛上还挂有刚哭过的泪珠。
三岁的我,居然就那样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屋内女子:“请您……请您不要打她好吗?”
女子先是一愣,随后又说道:“她犯了错误,就必须要接受惩罚,如果每次都宽容她,那么以后她会犯更大的错误的。”
三岁的我,听着成人们所谓的大道理,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抬起头说道:“那请您,轻一点打她,好吗?”
我那时长的还并不是十分出色,只能说算是幼稚园学习第一的一个小胖墩罢了,可能是觉得我好笑,女子突然舒开紧皱的眉头,蹲下来摸着我的脸说道:“你这孩子也太可爱了,阿姨答应你,以后不会打扰你学习的,会尽量小声的。”
就这样,一来二去,我妈妈跟鹿黎妈妈也成为了好朋友,而我则享有了每天跟鹿黎一起去幼稚园的权力。
小小的鹿黎,瞪着一双大眼睛,咿咿呀呀的指着我说:“虽然你昨晚帮我解围,但不代表你就可以功过相抵,你看见了我的纸尿裤,还是要对我负责的。”
我伸出似莲藕般,一节节的小胳膊:“我发誓,长大以后我一定会娶你做老婆的。”
那丫头颇为嫌弃的走到我面前,按下我的大拇指:“白痴,是誓,不是五啦!”
就在我以为,我能就像这样,陪伴着鹿黎一直到长大成人娶她做老婆以后,因为爸爸工作调动的原因,我不得也跟着搬去了美国在那里读完了幼稚园,乃至小学。
印象中走的那天,是鹿黎的生日,那丫头一直追在我的车后面喊,你还欠我一个礼物,后来,车子越来越快,半路中她好像摔了一跤,再也没跟上来。
小学毕业后,爸爸的公司再次人事调动,又把他调回了这座小岛城市,屋内的摆设还如他临走前那样规矩整齐,不同的是多了些灰尘,只是透过钢琴旁的窗户,楼下的草场上又换了另一批新的孩子。
回来没多久,妈妈就帮我联系好了这一带最好的初中,睿希中学,只是前前后后回来也有一段时间,却始终再没有碰到过一次鹿黎。
对于鹿黎的一切记忆,都还停留在那个充满幼稚的幼儿园时期,虽然我现在还是时常会想起她,却完全已经把儿时要娶她的话,当作了玩笑话,现在我越发不确定,我是否真的心中喜欢鹿黎,还是从小对她的一种执念。
就这样,我也没有刻意去找鹿黎,懵懵懂懂回来厦门也有一学期了,直到初一期末考试那天早晨,因为走的太匆忙所以忘带了家门钥匙,所以我就只能坐在楼道前,偶尔听听那些楼下的大婶们讲讲故事:“哟,白然啊,学习成绩可真是好,以后肯定能当大官!不像楼上那个丫头,整天疯的嘞,像个假小子一样。”
楼上的姑娘?我突然好奇心作祟:“您说的是鹿黎吗?”
大婶夸了半天,口干舌燥也不见白然接一句话,眼下总算接话了,口水遍如泉水般喷发而出。
“杜阿姨又在‘夸’我些什么呢?劳您挂心了。”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感受到,那句夸字,是强调的有多严重。
我顺着声音抬起头,眼前只是一个长相水灵,称不上好看的短发女孩,但从她明亮的眼睛中,白然就知道,她就是鹿黎,即使失去了标志性的双马尾,她也依旧是鹿黎不会错。
说闲话当场被抓,可不是件有面子的事,尤其还是被本人当面抓,杜阿姨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一排脑袋:“哎哟你瞧我这记性,家里还煮着饭呢!”
鹿黎就像全然不认识我了一般,调皮的冲我眨眨眼,对着我咧嘴一笑:“你好啊!我叫鹿黎,是刚搬过来的新邻居吗?以后有空一起玩啊。”
鹿黎与我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突然有那么几秒不甘心,她就这样把我忘了?小时候还说过要我负责的。
第64章 初见回忆录⑵()
转过身,我看着鹿黎的眼睛,认真的告诉她:“不是新邻居,我一直都住在这里。”
我以为,她会想起来我就是小时候那个胖男孩,只是没想到,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调皮一笑说:“哦~住在我家楼下十五年如一日,居然都不跟我打声招呼,真是太过分了。”
她居然真的就这样把我忘了?还是在她数不清的记忆里,我只是那一小板块中的一部分,就像山坡上的沙子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后来时间久了,偶尔也会在楼梯的转角前碰上几次面,她笑着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叫什么名字?我突然觉得,如果她就这样把我忘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我可以抛掉小胖子的身份,跟她重新认识。
再后来,她每次问我的名字都未果,可能觉得我是个无趣之人,便再也没开口跟我讲过话,就那样时间过去两年之久,偶尔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透过天花板听到她在楼上大吼大叫,大跑大跳,但我却越发不确定,我是否喜欢鹿黎了,我开始觉得,之前那些想法,可能只是儿时的惊鸿一瞥,就像没吃到口的糖葫芦,永远觉得是甜的,而眼下我更税服不了我自己,我喜欢鹿黎吗?
这种情绪化一直困扰着我,直到初三毕业的那年暑假。
“然然,妈妈跟爸爸最近又要出差了,这次去非洲,最快会赶在一年之内回来,如果慢点的话……”
在妈妈话语停顿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猜到,这么多年,我已经不以为意了。
我慢悠悠的走到沙发前坐下,看了一眼妈妈,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慢一点的话,可能是遥遥无期,对吗?”
可能是第一次见我露出一副淡然的神情,妈妈一皱眉,有些愧疚的走到我面前来:“然然,妈妈跟爸爸知道,这么多年来让你跟着我们俩东奔西走,有些对不起你,也没让你交下几个朋友,你不要怪我们好不好?”
妈妈伸出手,想抚过我的脸时,我竟条件反射的避开了,不知道从那一年开始,我爱上了独处的感觉,更讨厌别人靠近。
我扭过头,不再看向妈妈,垂眸看着外面草场上奔跑着肆意打篮球的孩子们:“这次你们自己去吧,我要留在这里。”
是的,15岁的我有了属于自己的见解,也执拗了许多,我不想再活在谁也不认识的生活里,也懒得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折腾,我想留在这。
那是我过去逆来顺受的十五年里,第一次那样跟妈妈讲话,我不知道她是否理解,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同意了我的想法,并把我托付给了鹿黎的爸妈。
我也是那天才知道,原来鹿黎的爸爸,是荣光中学的政治老师,他看上去很和蔼,个子很高,亲切的问我成绩怎么样,也可以说我这个人不懂谦虚,没错,我如实回答了,鹿黎的爸爸听到后很是高兴,但随后又撇撇嘴:“那真是可惜了,你在一班,我女儿在五班,还想让你帮帮她辅导功课呢。”
鹿黎……她也考上荣光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竟有一丝期待,期待着与她上下学的样子,会是怎样的呢?已经15岁的她,现在还是会像以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