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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伤在心底孳生,渐渐的变得蔓枝丛生。
为什么,这一切来得这般迅猛,让她措不及防。
就这样毫无预期的爱上了他,但是在意识到自己爱上的同时,心,瞬间冰封。
爱情,还真的是不能碰触的东西啊!谁先爱上,谁就会先受伤。
忽然间想到了那几日,溟夜为了救她耗尽元气的时候,那般坚定的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孩子似的撒娇让她亲口喂他吃药。
那样的画面,一旦忆起,心就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那几日的甜蜜温馨,难道说就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它真的曾经发生过吗?
只是,现在的溟夜,还是那个溟夜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头很痛,心更痛!
明知道不能爱上,但是偏偏却早已经弥足深陷其中。
一旦爱上,就好像是给自己套上了无形的枷锁,仿佛越勒越紧,让她感觉无法呼吸。
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
她狠狠的一把抹掉,可是下一秒,却又落下来了。
根本就止不住啊!
为什么会这样?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子哭过,她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而现在,给她带着这痛苦和屈辱的……是溟夜。
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真的,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渺音哭着哭着,却又笑了起来,无声的哭泣着,淡淡的微笑着。
笑容孤寂、落寞、凄凉、无奈。
溟夜望着她,心中一紧。
昨晚上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的倔强、那样的桀骜不驯,就像是一直顽劣的小野猫。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她就那样蜷缩在墙角,默默的流着泪,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她用自己的双臂抱住自己的身子,仿佛这样,就可以给自己带来温暖。
溟夜眸中的神色渐渐的变得暗淡,蒙上一层凄凉沉痛的雾色,他似乎想要上前,将她拥在怀中,但是眸色一凛,他决然的转身,拂袖离去。
“灵珀,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溟夜冲到灵珀的房间中,气急败坏的问道。
灵珀抬眸,看到了一脸铁青的溟夜,不由得微微一怔。
“王,你想要说什么?”
灵珀剑眉斜挑,悠然一笑,金棕色的眸中波光潋滟,带着媚人的温柔。
他不疾不徐的摆弄着手中的灵芝,淡淡的说道。
能让溟夜这样气急败坏的,恐怕,除了渺音,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溟夜眸底不经意的闪过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灵珀皱皱眉头,避开了溟夜的视线,幽暗的眼神几不可查的闪了一下。
“这个……”
灵珀转身走到房间的另外一侧,拿起一个精致的雕花瓷瓶在手中摆弄着。
溟夜上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东西,锐利而又森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灵珀,焦急的说道:“你别绕弯子了,你一定知道原因的。你是溟地的长老,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灵珀无奈的勾唇,扬起一抹绚烂无比的笑。
“王,您不要总是强调我的长老身份好不好?长老,长老,在这样叫我真的会被您叫老了!”
“灵珀!”
溟夜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了。
灵珀却笑了。他闪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避开了溟夜咄咄逼人的视线。
“王,您就真的那么想让渺音醒过来吗?”
溟夜愕然。
“王,昨天晚上您也看到了,现在的她,跟以前的她相比,的确是有了很大的不同呢!昨晚的那支独舞,的确很棒,不是吗?”
溟夜的脸色顿时暗沉下去,眸色加深,森冷的气息更为明显。
“该死,你别再跟我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似乎将他和她推到了绝境。
灵珀却毫不介意溟夜这愤怒的神色,回眸望向他,说道:“我知道,其实您的心里,还爱着她。不然的话,上次您也不会为了她差点送命了。”
溟夜闻言,顿时黯然神伤。
灵珀眼波流转,脸上闪过了一抹戏谑的神色。
“忘记了过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溟夜怔住了。
灵珀接着说道:“现在,她已经回到您的身边了,她和您朝夕相处,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经历,都会成为她新的记忆,不是吗?我敢保证,她会重新的爱上您。”
溟夜的眸底蒙上一层寒霜。
“不可能了。她现在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了。”
灵珀笑笑:“没有爱,何来恨?您不也是一样吗?”
溟夜闻言,忽然间醒过神来:“灵珀,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是吗?”
灵珀微微勾唇,“只有她自己想要醒过来的时候,才能醒来。”
溟夜见状,转身离开了。
灵珀望着溟夜的背影,唇角的笑容缓缓的收了回来,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渺音要想醒过来,除非……
溟夜明白的,灵珀既然不想说,那么无论怎样他都不回从他的口中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所以只好作罢。但是隐隐约约的,他感觉到,灵珀之所以不告诉他,其中必定有着更深一层的原因。
只是,灵珀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没有爱,何来恨?
渺音……
溟夜感到头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那样跟他针锋相对?为什么她就不能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不惹他生气呢?
“王!”
苍暥那银色的发丝随风翻飞着,轻柔而又飘逸。
“关于昨晚上渺音冒充舞姬上殿跳舞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第九十二章 不要逼我()
第九十二章 不要逼我
溟夜苦恼的闭上双眼。
阳光洒在他的那张俊美的脸上,长睫微栖,挺拔的鼻梁带着傲岸不羁,紧闭的双唇透着坚毅的冷酷,一袭紫魅的长袍衬得他更是眉目如画,俊朗而又妖娆。
是他,错怪她了!可是,一想到她的那一身火辣的露脐装,溟夜的心中还是隐隐的有怒气在燃烧。
眼下的局面该怎么收拾呢?
脑海中浮现出渺音那张莹洁如水、梨花带雨的面庞;耳边浮想着她那悲愤的怒斥——我恨你!
我恨你……
溟夜苦笑一声。
怎么一转眼间,他和她就弄成了现在的这种尴尬的地步?
溟夜想着前些日子渺音跟他朝夕相处,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的情景。
那时候的渺音,很温柔。她喂他吃药的模样,是那样的娇羞而又甜美。
渺音……
溟夜心中一紧,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匆忙回到寝宫中,却发现渺音早已经不在了。
渺音……去哪里了呢?
溟夜转身,看到碧桃怯怯的站在门口。
“王……渺音姑娘她……哦不,王妃她……非要回到之前住的那个……所以……”
溟夜眸色一沉。
原来的住处?
那就是说,渺音又回到了湖畔的雅居了。
唇角微勾,溟夜转身直奔那里而去。
绿萝看到溟夜来了,晃得连忙施礼,但是溟夜摆摆手,未出声,示意她退下。
渺音席地而坐,她的身边还零星的摆放着铁丝、竹节还有一大块淡粉色的丝绸。
而渺音正拿着刀子削竹条,她的神情很是专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溟夜早已经站在门口。
渺音将竹条削得细长,然后轻轻的弯起,做成架子,再将那块丝绸蒙在架子上,用丝线缝好。
一不小心,针扎到了手上,她微微的皱了下眉头,轻吮了一下手指,然后继续她的工作。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溟夜,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就这样相互凝望着,谁也没有言语。
渺音垂下羽睫,转身就要离开,可是下一秒,她惊诧的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拥入怀中。
此时的溟夜,身上完全没有那种森冷幽然的气息,却异常的温暖。
他就那样从背后抱住她,将她的手臂环在他的怀中,头埋在她的颈间。
那种样子,就像是一对恋人温馨的依偎。
渺音一时间有些错愕。
她不明白为什么早上的时候还跟她冷漠以对的溟夜现在却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她感觉到那种从他身上发散出来的温热的暖流,也感觉到他深深浅浅的呼吸在她的耳畔浮荡。
为什么她忽然间变得这般的温柔,难道自己又是在做梦不成?
忽然间,昨晚的所有不堪回首的一切涌入脑海中,而早上的时候溟夜那冷冷的话语依旧在她的耳边回响着。
“渺音,你在恨我,对吗?没有关系,我说过的,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我,哪怕,是带着恨,也休想离开我!”
渺音顿时心中一凛。
她在他的束缚下使劲的挣扎,但是身体被他强劲有力的臂膀箍住,无法动弹,渺音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走开,别碰我!我讨厌你!”
溟夜依旧没有松开胳膊,仍然紧紧的搂着她。
“渺音……”
溟夜低沉的呼唤声轻轻拂进她的耳朵里面,那般的温柔。
渺音有些错愕。
又来了!
为什么每次他用这样的口气呼唤她的名字,她都会莫名其妙的心疼不已?
绝对不可以!
渺音扭动着身子,挣开他的箝箍,后退两步,望着溟夜的双眼,说道:“不要那样叫我的名字,我跟您很熟吗?”
溟夜愕然,他看到渺音伸出自己的双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扳着:“一……二……三……十二……”
数到这里,渺音抬起头来,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