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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真亏得他还好意思义正言辞地对我说教?
就在这时,走廊对面的白衣服男人又开口了:“沈先生,嫉妒是人类的原罪。为什么你不愿皈依主的怀抱呢?”
沈如初没有作答,但是,我明显看到他额角的青筋爆了起来。
白衣服的外国人接着布道:“神爱世人,免我们的罪孽。沈先生满手血腥,不如皈依主的怀抱,成为主的骑士。”
“你们的主还真是不挑嘴。”沈如初不屑一顾地说,“每次见面都玩这一套,有意思?”
对面的外国人痛心疾首地叹了一口气,说:“沈先生,你这样执迷不悟,是会下地狱的。”
这话听得我差点被口中的红酒呛住:这么恶毒的诅咒,真亏得这个金发男人能够说得如沐春风。
没想到的是,金发男人没说动沈如初,却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来了:“这位小姐,你呢?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主的神光。”
呵呵哒。
我勾起嘴角,学着沈如初的话说:“你家的主真是饥不择食。”
沈如初说那话是故意侮辱,我说这话却是真心实意的。
这个布道的家伙也太没有眼力劲了:居然连我是僵尸都看不出来,这个家伙真的是驱魔人吗啊喂?
该不会是水货吧?
我一脸狐疑地看了看对方有点年轻过头的脸庞,又转头看了看沈如初。
果然,只听他不屑一顾地说:“你们圣堂的人也是越活越回去了,魔物站在眼前都分辨不出来了?小子,我不知道你是第几代的白牧,要和我说话,你还不够资格。不要以为自己把那群老不死布道的姿态学了七八分就算是合格了。”
白牧,是指白袍牧师吗?
说起来,赛罗也是白袍牧师。
但沈如初却仿佛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头也不转地说道:“赛罗和这些家伙可不一样。他穿着一身白袍,打扮成牧师的样子,纯粹是为了给圣堂添堵来着。”
对面的人一听到赛罗的名字,却终于变了脸色:“不敢相信,沈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竟然还和那个背叛的堕落啊者混在一起。”
“人中龙凤?”沈如初面带讥笑,说,“圣堂的风向变得真快,上一次见面,我还是渎神者的身份。”
“沈先生,主告诫我们要原谅我们的兄弟姐妹。”白袍牧师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尴尬地扯了一句《圣经》里的话出来。
没想到,沈如初竟然出口成章,也扔了一句宗教气息浓厚的话出来:“主也说过,无罪之人应得以安乐、有罪之人应忏悔并受罚。”
我虽然不熟悉基督教,但是看对面那个外国人越来越维持不住的微笑,我猜,沈如初说的这番话应该也是《圣经》里抽出来的。
我家的僵尸猎人真棒,古今中外无所不知。
我笑眯眯地看着,越看越觉得沈如初让对方吃瘪的模样特别意气分发,好看死了。
不过听沈如初的意思,这个圣堂是赛罗以前所在的势力。那么沈如初和他们之间究竟存不存在仇怨?还是说,纯粹是因为赛罗的关系,他才和圣堂对上的?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我真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在我的印象当中沈如初就算动感情也是个很理智的人。比起为别人付出牺牲,他会先确保自己的利益。甚至他和我在一起也仍旧有着那样的迹象,做事的时候,第一条件是自己不会遭到背叛欺骗不会受伤,第二才是我的利益。
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在这个年代,不会明哲保身的人都是傻子。
但同样的,正因为沈如初明哲保身到了一个近乎偏执的地步,我才惊讶他竟然会为了赛罗得罪一个明显不一般的势力。
果然,只听对方说道:“沈先生,您很熟悉圣堂的力量,那么应该也知道,只要飞机一落地,就会另有四位白袍牧师迎接我。难道,到时候你想要以一对五吗?沈先生,我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恩怨,只要您愿意置身事外,我们圣堂也不会干涉您的行动。”
“那可真是多谢了。”沈如初冷笑一声,说道,“不过,谁说了我要以一敌五?”
他这句话一出,别说是对面的白牧,就连我都一下子心惊肉跳:他该不会是想要就这么暴起伤人吧?他们有恩怨要解决没问题,但是我们现在还在飞行途中呢!飞机上那么多条人命可不是儿戏啊!
没想到,沈如初却哭笑不得地看了我一眼,说:“想什么呢?小僵尸,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穷凶极恶?”
我的思维还没有收回来,听到他的话差一点直接点头,幸好及时止住了,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忽悠过去,然后说:“你不是穷凶极恶,是杀伐果断。你从来就不在乎普通人的伤亡的啊,我当然怕你动手了。”
沈如初撇了撇嘴,很霸气地说:“我是不在乎普通人的伤亡。不过这次是蜜月旅行,我可不想要出师不利沾上血腥。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工作的。”
我张了张嘴,视线扫过走到对面那个白袍牧师的时候,刚好捕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探究神色,便立刻将多余的话都吞了回去。
我们的确是来工作的,而工作对象就是西尔维亚。
但这些话,我可不会傻乎乎地说出来。就算是可能暴露信息的拌嘴吐槽,我都不会有。
我看得出来,沈如初、赛罗、西尔维亚和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圣堂之间积怨已久。我不明就里,不管说什么话恐怕都会给他添乱,既然如此还不如管好自己的嘴。
只是,这是来自沈如初过去的恩怨,而我对此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的感觉,稍微让我觉得有些不爽、又有些不安。
每次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沈如初的时候,就又会发现他过去我完全不知道的一面。
所以说,男朋友太神秘太强大也不是好事,至少,这日子过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我打不过沈如初,连了解他也没有到可以抓住他的把柄的地步,真是太挫败了。
沈如初却忽然凑过来,在我的耳边呢喃:“谁说我没有把柄?你就是我的把柄。”
他的声音像是一道电流,一下子顺着耳朵窜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颤抖了一下,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可我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再怎么缩也无处可逃。
我怀疑沈如初是故意让我坐在内侧的,就是为了全方位调戏我!
我只能说:“这、这种话不要在敌人的面前说。”
“他听不见。”沈如初更加压低了声音,跟我耳鬓厮磨。
背后的白袍牧师果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之后移开了视线。
第186章 出事了()
接下来的旅程平安无事。白袍牧师大概认识到了沈如初这个人不好对付,至少在口头上他讨不到便宜,所以并没有再骚扰我们。
不过,他倒是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看一下,那鄙夷的视线看得我火大,简直想要问问他既然那么难受要不要去和附近其他的乘客申请换一下位置?
不过沈如初却说,我们就应该这样膈应他,到最后,我都觉得有点同情那个半路就开始拿出《圣经》反复翻看的家伙了。
趁着对方不再招惹我们,沈如初也将和圣堂之间的恩怨简单地和我说了一下。
圣堂之中,最低级的是黑袍牧师。那些牧师都是普通人,只是灵感比较敏锐而已。这些人大多负责基层的信徒招募、传教之类的工作,也有一些资历深的可以负责文书一类的后勤工作。
根据沈如初的解释,圣堂的总部坐落于上帝的心脏——梵蒂冈内,是整个上帝信仰权利组织中的一个隐秘存在,其身份和乔慕安的特案办差不多,都是得到官方认可和资金援助的驱魔人组织。
再往上一级的,是白袍牧师。这些就是普通的驱魔人。据说,他们通过日复一日的虔诚祈祷,能够从神那里获得恩赐的力量。当然,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可靠,那就有待商榷了。
白袍牧师向上,是圣堂骑士。
沈如初说,赛罗曾经就是一名圣堂骑士。
虽然骑士这个称号听上去很好听,但说白了,他们就是圣堂的奴隶。所有的骑士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大多甚至是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的流浪儿。圣堂“收留”他们,给他们以温饱、教授知识、进行培训,但同时带来的还有严苛的驱魔训练。
这些训练的危险性极大,那些天赋比较差的孩子,很快就会被淘汰掉——这也是圣堂转找流浪儿的原因:这样的孩子就算哪天突然消失掉,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算尸体在梵蒂冈神圣的街道之中被人发现,也只会让人们感叹又一个可怜的灵魂拜托了人世的折磨,回归了主的怀抱。
简直就是神经病。
沈如初的描述听得我觉得恶心。旁边的白袍牧师好几次插嘴,似乎是受不了我们当着他这个圣堂成员的面进行半点情面不留的对话。可没想到沈如初直接就喊了空乘来投诉,害得那个白袍牧师被警告了。接下来的旅程中他只能黑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
看来沈如初说得没错,圣堂的人的确死要面子。在他们看来自己必须是最完美的、是上帝的代言人、羔羊们的楷模。被人投诉甚至被空姐从头等舱驱除这种事情,也自然不能发生在圣堂成员的身上了。
啧啧啧,真可怜。
难怪死要面子后面总是接着“活受罪”三个字。
同样的情况,换我站在对方的立场,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在高空动手了。
“不用理他。”沈如初抬起手来在我的眼前挥了一下,把我的注意力唤回来。
我点了点头,因为喝了酒觉得口干舌燥,于是要了一大杯苹果汁咕嘟嘟喝了个干净,然后才说:“嗯,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沈如初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诉说赛罗的往事。
我不知道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