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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才刚刚消失,我就猛地转身对着左侧一片区域狂轰滥炸,同时飞身扑了过去。
我之前真是进入了思维误区了。
千姐是狱主分身,不是狱主本人。所以,她固然很强大,我却没必要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地害怕她啊!
甚至于,我和她之间的胜负,其实是五五之数。只要我能够豁出去与她拼死一搏,那么,我未必就是俎上鱼肉。
果然,千姐的身影有些狼狈地从接二连三炸裂的尸气光弹之中闪了出来。她此刻已经没有了人形,而是变成一团长着尖刺的史莱姆状物质,对着我当头罩了下来。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相信千姐的确是狱主分身之一。
不过她既然变成了这个形态,就说明她也是被我逼急了。
我酝酿起气势,忍着体内叫嚣的疼痛,严阵以待。
尸气在我的身边熊熊燃烧,连四周西尔维亚释放出来的黑雾都因此退散了几分。
但就在这时,我的背后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我只觉得一股热浪向着这边扑来,然后,千姐所化的史莱姆便猛地一转头,竟然就这么跑了。
我的心里头咯噔一下,顾不了许多,追着她落荒而逃。
零点零一秒的间歇过后,我原先所在的那一片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天花板一般轰然坍塌。
我猛地回过头去,担心地看向沈如初:刚才的攻击分明是冲着他去的,我只不过是被殃及池鱼而已。
可这么扭头一看,我才发现,背后的战局早已经发生了变化。身为矛盾中心的西尔维亚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地飘浮在空中。而场中打得不可开交的,这是赛罗和沈如初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
我注意到:赛罗不仅对沈如初招招下狠手,而且,他的实力似乎也猛地翻了好几倍,沈如初那么强大的人竟然被他压着打,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有心想要去帮忙,但才刚刚一动,背后千姐便又已经追了上来。只听她冷笑一声,状似好心地提醒我:“小妹妹,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
第199章 断头()
千姐缠着我不放,明摆着不让我去帮沈如初的忙。
赛罗看上去不对劲,一股黑雾盘旋在他的后脑勺,然后一路顺着脊椎往下,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他的身上趴着某种寄生生物一般。
看来,那就是他实力暴涨的根本原因了。
问题是,我看着赛罗像是自愿被西尔维亚在身上动手脚的。这个家伙痴情,分分钟能够进入为了一个人背叛全世界的中二模式。既然如此,为了西尔维亚而不择手段与沈如初敌对,也就在预料之中了。
化身为史莱姆之后的千姐变得非常难缠。她几乎免疫一切种类的攻击,反倒是身上的那些尖刺无坚不摧,让我完全不敢靠近。
千姐薄薄一片的身体中央有着一个圆形口器。很明显,她是抱着要吞噬我的心来的。
然而我不明白,这一切跟唤醒西尔维亚这个旱魃有什么关系。
我双手一合,尸气堪堪驱散千姐向我吐出的一片毒雾,然后问道:“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千姐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白牙森森的口器之中传出来:“我和小西西身体里的东西,达成了一个小小的协议而已。”
“什么协议?”我手中的尸气利刃砍在千姐粘稠的身体上,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们的协议,自然是和地狱的势力争斗有关。”沈如初的声音从天而降。我一转头,便看到他来到了我的身边,与我背靠着背:“别分心。”
“一心二用,没什么大不了。”我撇了撇嘴,身体却因为他熟悉的气息而放松下来,原本被千姐逼迫得有些烦躁起来的情绪也重归平静。
眼下的战局对我们非常不利。西尔维亚虽然没有参战,却正在兴奋地屠杀着下方城市中的无辜居民、和那些前来援助的圣堂的人员们。
那些冲天的血柱非但没有要消散的趋势,相反变得越来越浓,那无边无际的邪恶气息几乎让我觉得胃里翻腾恶心。
屹立百年的圣堂一夕之间倾塌。可想而知,失去了教皇、失去了自己的核心据点、又带着惨重伤亡的圣堂就算此次有幸躲过覆灭的命运,短时间内也绝对不可能恢复元气。
说来讽刺,最后毁灭他们的,竟然偏偏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圣女殿下。
而这些冲天的血柱,总让我觉得另有蹊跷。
我能感觉到,它们不仅在凝聚着受害者们的血肉灵魂,而且,还同时吸收着大量的负面能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阵法正在储能。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和沈如初一瞬间调换了位置,然后,由我对上仍旧手持圣经,双目却已经染上了邪恶猩红的赛罗。
沈如初在我的身后说道:“这是血祭。”
“血祭?”
赛罗的攻击贴着我的耳朵飞过。原本乳白色的圣洁光芒此刻变得斑斑驳驳满是肮脏的灰色痕迹,对我自身的克制也因此变小了。
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伸出尸气包裹的手,一拳轰在赛罗身体周围的防御结界上。
沈如初在我的身后,用一如既往温润如玉诲人不倦的语气向我解释:“是的,血祭。这座城市里的怨灵,全部凝聚起来能够提供的能量,可是非常可观的。”
“西尔维亚想要借机再一次进化么?”我的心头咯噔了一下,视线情不自禁地转移到了不远处淡然自若的女子身上。
她安安静静地漂浮在空气中,即便什么都不做,身边的空气也已经扭曲成了一个声势浩大的能量漩涡,看着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沈如初却说:“不,旱魃的进化,靠的是领悟和时机,不是大量无意义的堆砌。”
也就是说,这些能量对西尔维亚没有用了。
虽然赛罗也很强大,但是和千姐比起来还是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对上他之后,我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也因此有了思考的余力。
毕竟,脑力活动才是我的本职,战斗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我打打酱油就够了好吗?
我一边这么想着,手上却并没有停下,退开身子躲过赛罗的圣经之中飞出的惨白光芒之后,又一次逼上前去,带着压缩之后的尸气挥拳轰在同一个打击点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他的护体法术应声破裂。然而,那些结界的碎片却没有消失,反倒是冒出一股黑气,然后雨点一般向我砸了过来。
果然留有后手!
我身边就是沈如初,而他正和千姐僵持着,处境同样危险。所以此刻我如果退开,那么这些攻击的压力就会全部转嫁到他身上,等于是在坑队友了。
那样的事情可不能做。
我咬了咬牙,身子不退反进,不管不顾地向赛罗冲了过去。
蓝色的尸气从我浑身上下涌出,然后压缩成无数细小的攻击,一一对着那迎面而来的锋芒迎了上去。
我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一瞬间分析出所有攻击的轨迹并针锋相对。我的力量与赛罗的在空中相撞,刹那间炸裂无数的火星,连带着一整片空间都隐约震荡。
我和赛罗同时狼狈地闪开身子,躲过彼此能量对撞产生的波纹反应,接着又同时加速,向着对方冲过去。
赛罗手中小巧精致的十字架猛然间放大,化作一柄巨剑。而我的右手则握着尸气化作的流光,同样仿佛手持熊熊燃烧的利刃。
这一招,还是从当出在下水道里遇到的那个处刑者身上学来的。
我没有半点迟疑,几乎将所有的力量你都灌进了手中的冷焰巨刃之中,向着赛罗迎了过去。
对于赛罗,我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感情。
他是沈如初的兄弟、同伴、同时也是亏欠之人,但对我而言,除了他和西尔维亚的多舛情路赢得了我的几声喟叹之外,我自身并没有将赛罗当成朋友。
所以,自然就谈不上因为同情他的遭遇,将自己和沈如初置入险境了。
我想,沈如初这么与我调换战斗对象除了是担心我hold不住千姐之外,更多的,恐怕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对赛罗下杀手。
我们明知道,一旦西尔维亚作为旱魃苏醒,那赛罗立刻就会变成一个一言不合就跳反的不安定因素。所以,如果当时沈如初在赛罗实力暴增之前就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将他解决掉、或至少废掉他的行动能力,那么,我们现在也不至于陷入这种两面被夹攻的境地。
因为,我算是看出来了:西尔维亚虽然强大无匹,却偏偏完全是冲着下面毫无反抗能力的圣堂成员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去的。就仿佛她苏醒过来,就是为了搞这么一个血祭,其他的人和事与她完全没有关系。
换言之,如果没有赛罗这个好用的棋子在,恐怕西尔维亚会冷眼旁观我和沈如初对着千姐二打一。
她们两人之间虽然存在着交易的关系,但很明显,这位旱魃小姐姐没有太多的契约精神。她现在摆出一副自己被血祭拖住完全走不开的样子,心里估计是盘算着:如果我们能够将千姐解决,那她当初答应下来的交易的条件,也就都不需要兑现了吧。
繁杂的思维只是在瞬息之间于我的脑海之中过了一遍。对我来说,这些分析更像是本能的产物,所以,也不需要我深入去思考些什么。
相反,它们倒是让我变得更加冷静下来,就算眼睁睁看着赛罗手中的巨剑对我拦腰斩来,我也不觉得惊慌。
他的动作在我的视野之中渐渐放慢,而是手里巨剑的动作也因此变得愈发清晰。我左右估摸了两眼,就算出了剑刃的行动轨迹。
如此大开大合没有半点技巧的战斗方式,赛罗算是在小瞧我吗?
我冷笑一声,顺着他的攻击带起的气流,身体向上跃去,用如同跳高一般的姿势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