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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那一页内容只是指能够让我保留自我意识而已,进化成截然不同的一种‘僵尸’,对么?”
周骞默默移开了视线:“我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忍不住言辞尖锐地讥讽:“是啊,如果你知道的话,一定就会选择不让我去毕业旅行,而不是赌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记录上面的法术会有用,是吗?”
周骞的脸色略微暗了一下:“冉冉,我说这些话不是想要为自己正名、或者求你的原谅。”
我沉默了片刻,调整好情绪说了一句“我知道”,然后就不说话了。
我知道周骞不是想要勾起我的同情心。是我自己问他,他才跟我说的。
但就算那样,我也还是觉得很窝火啊:他口口声声自己那么担心我,甚至为了我宁可去在他父亲的宝贝古籍上做手脚,那他怎么就不能直截了当地让我不要去毕业旅行呢?
他这么千辛万苦曲线救国的,到底是图什么?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问道:“后来呢?”
周骞回过神,接着答道:“我捅你的那根钢筋上有我涂抹的特殊药物,能够让你完全进入假死状态,就算是专业的设备也查不到你还活着。然后,我算好时间,赶在父亲之前到停尸房来将你拉出来,对你进行那第二部分的法术,并且……”
周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按照符咒当中的内容,我……取走了你的心脏。你现在身体里的心脏,应该是能量无意识进行的拟态,并不是真正的器官……”
周骞越说声音越少,最后已经露出了明显准备脚底抹油的趋势。
而我却被他的话震得完全无法思考,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让我头痛欲裂。
他刚刚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
周骞干咳了一声,说:“仪式记录当中,就是这么写的……剖胸取心。”
雾草。
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那请问,你对我的心脏做了些什么?”
周骞看了我一眼,作为僵尸苏醒之后就一直显得冷漠平静的双眼之中竟然透出了一股不安的神色。
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祥的预感顿时更浓了:“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闹哪样?”
周骞垂下眼眸,似乎是在调整情绪,最后带着一种心一横拼一把的态度说:“根据那本古籍当中的记载,我血祭了你的心脏。仪式结束之后,祭祀阵法里面什么都没有留下。”
呵呵呵呵呵呵。
我呵呵他一脸啊雾草!
周骞的话差一点让我直接抓狂。这一刻,我真的很想要把她的脸按到烤盘上去。
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他说为我好,一钢筋捅穿了我的肚子。
他说为我好,把我给送进了停尸房。
他说为我好,睡了我的闺蜜。
然后,现在我才知道,他说为我好,剖了我的身子取了我的心脏献祭给了不知道什么鬼东西!
我去你妹的为我好啊!
我身上的尸气一瞬间失控,呼啸澎湃着向外轰出去。只听噼里啪啦几声,烧烤吧内外所有的照明一瞬间破裂,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宾客尖叫的声音混杂成混沌的交响曲。
我在黑暗之中站起身来:“周骞,你这个人可真是绝了。”
“冉冉,我——”
“算我求求你,你闭嘴成么?”我猛地后退一步,如同在躲避瘟疫,“以后也不要谈什么合作了。你这种YY大王,我真的没单胆子合作,不然哪一天恐怕就被你那奇葩脑洞给吞了。从今以后你我各干各的,你也不要再联系我,我除非逼不得已也不会联系你!”
周骞跟着我站起身来:“冉冉——”
“你再动一下,我废了你。”我压低声音,在黑暗之中发出猛兽般的低声咆哮。
周骞似乎终于看出来我不是在开玩笑,无助地站在了原地,指指桌上的食物:“你看,还有好多吃的呢。你……”
“你要是有那个胃口,就自己吃吧。”我瞪了他一眼,这一刻满心都是厌恶,“周骞,我求你离我远一点。”
说完我转过身,在黑暗之中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远远离开了烧烤吧。
周骞说的话让我没来由地感到害怕。自己的心脏被血祭给什么和尸蛊神教有关的存在这个事实仿佛悬挂在头顶的刀,随时随地可能落下。
我漫无目的地在漆黑寒冷的城市内穿梭。因为是元旦,所以周围大多数的人家都还亮着灯,偶尔能够听到电视里热闹的声音。
我站在漆黑的街道里无所适从、又无处可去,等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千机酒吧外。
进去么?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冷笑:真奇怪,我怕什么?又不是没来过这里!我是沈如初的人,千机顶多不待见我,难道还能对我动手不成?
第265章 尸蛊神的存在()
在这个大新年的夜晚,千机酒吧倒是一片死寂。想象中驱魔人自己聚会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酒吧里只是三三两两坐着几张生面孔,看到我进来,也只是冷冷向我点了点头。
千机一身酒吧服务生的打扮,趴在吧台上玩手机,看到我进来笑着招呼了一声:“坐坐坐,今天喝酒免费,小姐姐你喝个够哦。”
面前的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充分发挥自己萌正太的优势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
我坐下来按照自己的习惯要了一杯加州日落,然后开门见山地说:“你家里那棵蘑菇呢?怎么不见了?”
“哦,那个啊。”千机的笑容之中透出冷意,“那家伙不安生,就被我拿去炖汤了。你知道的,我可不喜欢身边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处理掉了吗?果然,那蘑菇动千机的私库对我示好的行为并没能够躲过千机的眼。
我一挑眉头,笑着接过自己的饮料向他说谢谢。西柚汁混合菠萝汁的酸甜果味在舌尖扩散,配上伏特加的酒精刺激,真是美味到不行。
我知道千机那句话不过是在旁敲侧击,警告我做好使魔的本分,不要自以为是地将手伸得太长。
可是,我做贼心虚,所以总觉得千机是察觉了沈如初有二心,这是在旁敲侧击地想要借我的口来警告他呢。
我越想越不安,于是也不能随便开口,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转移话题:“那真可惜。本来我今天特地有些事情要问他呢,没想到,最后白跑了一趟。”
“问他?有什么事情一只地狱生物能回答的,我会不能回答?”千机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一副受到冒犯的委屈样儿。
呵呵哒。
我抿了抿嘴角,不说话:千机也就只有在试探我的时候才会摆出这样一副无辜小朋友的做派。其他的时候,他哪里会正眼看我?
可惜,千机这一次恐怕要失望了。我本来,就是来找他要情报的。他的试探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我于是答道:“这不是因为听到了一些有关尸蛊神教的事情,所以想着来找那蘑菇打听么?毕竟,他原先就是给那群人做事儿的。”
“什么事儿,先说来听听。”千机一边说着一边从后厨端出一盘子金灿灿的奶酪条来,“我请客。”
我喝了一口酒,问道:“你知不知道尸蛊神教里有什么仪式、或是东西,是需要人心献祭的?”
没想到,千机的脸色却一下子变了:“你从哪里听到的人心献祭的消息?”
我冷笑一声,挑眼看着他:“你这是在跟我说笑呢?”
千机玩情报也玩了那么多年了,没想到,居然还会一时失态问出那么不专业的话:都说了是得来的情报了,怎么可能将来源给卖出去?如果真的那样做,我以后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不过从千机的反应来看,这当中果然大有文章。
千机让我嘲讽了一句,脸色不太好看,但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确问了一个蠢问题,因此没有再深究我的情报源,而是说道:“人心献祭我没有听过,不过单纯的血祭倒是有所眉目。”
我不觉得千机此刻对我毫无隐瞒,但是,我本来也不需要他的彻底坦白。我现在手头没有任何关于血祭的情报,所以不论他告诉我什么,对我而言都是有利的。
至于撒谎……
我并不觉得千机会撒谎。
他是堂堂狱主,又是所有驱魔人们的老板。这种情况下,如果他有什么不想说的不说就可以了,何必去捏造一个跌身价的谎言?
别的不说,千机的自傲我还是能拿捏得准的。他始终认为自己高高在上,就算是驱魔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棋子而已,更何况我一个使魔?面对自己眼中的蝼蚁,他只会带着怜悯施舍的态度给我情报,而绝对不屑于欺骗我。
果然,只听千机大大方方地说:“你仔细咀嚼一下尸蛊神教这个名字,应该就会发现,重点在于前三个字。”
我挑起眉头:“尸蛊神?”
千机点头:“没错。”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更正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说实话,我本来是真的觉得尸蛊神教四个字是从当中分开的——尸蛊代表他们炼制特殊僵尸的不二法门,而神教则是用来招揽教众的噱头。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却是真的存在一个神。
我轻笑一声,问道:“这个尸蛊神,就是你当初的分体?”
千机愣了一下啊,然后讥诮地眯起了眼睛:“没想到,你倒是把姓沈的迷得神魂颠倒,竟然连这么机密的事情都跟你说了?呵。”
“主人和使魔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反正,我也没有背叛他的本事和胆子,不是吗?”我喝完了酒,晃了晃手中的空玻璃杯示意他给我满上。
千机冷笑一声,给我换了新的鸡尾酒:蓝莓味伏特加搭配白巧克力糖浆盛在马丁尼酒杯里显得格外诱人�